誰是誰的風
“站在高高的山頂,疲憊里感覺孤單?!?a target="_blank">女人幽然感嘆。
“我就是你身旁的一陣風?!蹦腥思傺b風趣。
“怎么,想把我吹落懸崖?”女人笑嗔。
“有可能。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會將你輕輕托起,使你飛上更高的藍天?!?/p>
這是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的對話。男人一直站在女人背后,從中學時就暗暗喜歡并在之后的歲月里深深地愛著她。他看著她結婚、生子、離婚。他始終將愛珍藏心底。他說,愛一個人不難,難的是你得有讓對方愛上你的能力。他說他的能力還不夠,他在積攢。
做她身旁偶爾掠過的一縷風,讓她睜開眼睛甚至夢里都能感知你的存在。這,的確需要一種能力,攝人心魄的魅力。這力若來自雙方,就勢不可擋。(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驀地就想到了此前讀過多遍的一本書,《廊橋遺夢》。
讀第一遍,蕩氣回腸。以至使我誤以為這是真事,是紀錄片。再讀,才知道是小說的一種表述手法。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準確地,是一場婚外情。她叫弗朗西斯卡,有丈夫和兒子的普通農(nóng)婦。他叫羅伯特·金凱,一個四處漂泊的地理攝影師。
他們在一個曖昧的黃昏時分邂逅了。一輛從遠方開來的破卡車停在了農(nóng)場莊園的籬笆外。他下車向她探問去廊橋的路。她帶了他去。之后的他倆,被一種無形的東西牽扯著,走近,再走近,直到互相走入彼此。鑲入對方的生命里。
他們之間的愛,來得瘋狂,就像一襲烈焰,在弗朗西斯卡的心上熊熊燃燒。讓習慣了庸常農(nóng)村生活的她,第一次嘗到了深入骨髓的愛的滋味,仿若回到了純美的少女時代。而羅伯特,正如他在弗朗西斯卡耳邊所說:“我在此時來到這個星球上,就是為了這個,弗朗西斯卡。不是為旅行攝影,而是為愛你。我現(xiàn)在明白了。我一直是從高處一個奇妙的地方的邊緣跌落下來…… 我一直在向你跌落?!薄斑@樣確切的愛,一生只有一次。我今天才知道,我之所以漂泊就是在向你靠近。”
他和她相親相愛四天,廊橋下,籬笆旁,廚房和臥室,都留下了他們愛的氣息。四天后,她望著那輛他稱之為“哈里”的破卡車漸行漸遠,消逝在轉彎處的雨里。他走了。她淚流滿面。
她深知這次生離就是死別。永不再見。
愛情是有魔力的,但如果放棄責任,這份魔力就會消失。弗朗西斯卡明白這個道理。她打消了跟羅伯特私奔的念頭。她說那樣的話他得到的她就會改變,就不是現(xiàn)在的她了。
羅伯特是經(jīng)過弗朗西斯卡身邊的風,一陣大風,旋得她飄忽,眩暈和迷醉。爾后是冷靜的選擇。最后是長久的無法遏制的深深的思念——以后24年的每年這個日子,弗朗西斯卡都會一個人靜靜地演繹一個過程:沐浴,換上粉紅低胸衣裙,點上蠟燭,吸一支駱駝牌香煙,那是他的味道。從廚房到臥室,她假裝把手伸向斜后方,拽著他的手。溫習,回味,咀嚼,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貴的儀式。
不管誰是誰的風,有風吹過,徐疾長短不論,都是真實的存在。它填充了生命的空洞,使之飽滿和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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