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在那個老去的渡口看落日煙霞

我活著,清醒亦痛苦,在萬丈紅塵的深處。既無法做佛前的一棵草,聆聽禪音,也無決心遠離紅塵成苦修的僧,那么就讓我做一個簡單的凡人,攜著心愛的女子,不去理會世事的紛擾,忘卻人情的冷暖,走遍山山水水之后,一起在那個日漸老去的渡口,靜看落日煙霞,等待彼岸的舟。
一本書記載不了什么,一段故事也說明不了什么,一首小詩更只能是短暫心情的留影,在我明白了人生的聚散離合、潮起潮落,只是生命的常態(tài),那么還有什么能讓我躍馬橫刀、激情燃燒?還是讓我寧靜又狂野的心浪跡在山山水水間、迷失在詩書扉頁里吧。
走遠的是與非、塵封人與事、居高時的虛榮、得意處的掌聲……在回首時,都只是曇花一現(xiàn),一江春水付了誰?一山秀色綠了誰?一池荷葉美了誰?一輪明月照了誰?一葉孤帆送了誰?一聲驚雷醒了誰?我無法參透世事輪回的玄機,但可以在今生,閱盡人世間的滄桑。
我知道,小鳥不會因為我的漠視而停止歌唱,鮮花也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拒絕怒放;我知道,歲月不會因為我的憂患不再流逝,陽光也不會因為我的吶喊穿透云層;但我知道,我的每一個錯肩而過,終將徒增一個永遠的陌路人;我更知道,縱然滿腹經(jīng)綸,卻看不透世間規(guī)則,也只能是路邊一野草,不能被用作做經(jīng)天緯地之才。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所求”,還是做一個閑散的人吧,可以大把大把地將時間揮灑給山川河流,可以非常隨意地將生命虛度在每一寸土地上,不會為臉上的皺紋煩惱,不會為頭上的白發(fā)傷感,在斜陽靜靜的余暉中享受那一份靜美。當(dāng)千帆過盡,遠眺水色蒼茫,再看左右,還有誰與我并肩佇立而不感慨逝去的光陰!
能夠傳世的經(jīng)典故事大都是神話,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也大多是悲劇,曾經(jīng)的擁有在多年后的回首中,這種擁有也許是多么的不值一提、甚至于無奈。那么我還有什么理由為些許的名利紛爭而拋棄安寧、自在的心?在因果循環(huán)里,也許有人能安排得了開始,但不是誰都能左右得了結(jié)局,縱然機關(guān)算盡,古今中外又有誰能逃得了宿命的結(jié)局?佛家的諦言不是用來讀,是用來參、是用來悟。(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活著,清醒亦痛苦,在萬丈紅塵的深處。然我雖不能逃離紅塵,卻可以繼續(xù)清醒,也可以選擇忽視痛苦,面對以往為之殫精竭慮的事情,忽然間就變得一文不值,并且與現(xiàn)在的快樂無關(guān),我沒有理由不繼續(xù)現(xiàn)在的快樂。繼續(xù)攜心愛的女子行走在山川大地、品味著苦樂年華,用這些影像詩書記錄往昔的點點滴滴。我知道自己不能成為佛陀聆聽禪音、沐浴佛光,但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凡人,攜著心愛的女子,不去理會世事的紛擾,忘卻人情的冷暖,走遍山山水水之后,一起在那個日漸老去的渡口,靜看落日煙霞,等待彼岸的舟。
鄭 煜 洲
2013年6月4日于閩?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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