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瑰色 23(HE,虐向,OOC,破鏡重圓,雙潔)煉藥師羨x白媚鬼湛

? ?“忘機,忘機….”
? ? ? ?是誰?誰在喚忘機……是他嗎?
? ? ? ?藍湛覺得自己大概是快死了,他一死,這世上便再也沒有忘機,不過,他原本就不叫忘機。
他一點也不想睜開眼睛,只想在白色的雪地里沉沉睡去。
“忘機,醒醒,忘機!不要睡了……”
好像有人拍打他的臉,把溫暖的皮膚貼在他的臉上,有溫溫的水滴到他的臉頰上,叫著他不要睡著。
抱歉,他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 他不是要睡著,而是要死去,去到另外一個地方。
“忘機,對不起…..忘機….”
好像有人在哭,在道歉,在親吻他的唇,在緊緊擁抱住他,悄悄遞給他溫暖。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其實是自己才對,魏嬰不遠千里而來,想要當初的那個愛他的笨蛋媚鬼,但自己卻給了他一具冰冷僵硬的尸體,而且自己也已經(jīng)不是什么鬼族了。
“忘機,你死了,我陪著你可好?”
? ? ? ?有人說要同自己一起死,藍湛很想說不好,黃泉路上,希望只有自己一個便好。不要死,不要魏嬰死。他救過自己差點死去,自己又為救他而喪過命,如今自己為著這魏嬰再死一次,他卻還是要陪著自己一起死,如此這般一點都不劃算。
? ? ? ?魏嬰,你總說我傻,你又何嘗不是?
所以,求你,不要陪著我,不要抱著我,不要親吻我,不要對著我流淚,不要同我說話,我只是一具逐漸冰冷的尸體,你應該就此拋下離開,而不是看著我死,又再同我一起死。
藍湛心里面嘶吼著,卻一句也發(fā)不了聲,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失去了。
絕望,無比絕望。
但是絕望里為何會有小小的幸福感?
原來,他也會自私地想著希翼著死去的時候,魏嬰能在身邊。
藍湛很想再睜開眼睛看看魏嬰,再用手摸摸他,或者可以再親親他,雖然他是自己的噩夢。
是因為變成人,所以才會有這么繁復難懂的心理嗎?
除了思考,藍湛現(xiàn)在什么也干不了,而且很快,他會連意識都失去,連魏嬰的聲音都聽不到。
魏嬰,魏嬰,是他這一生最難解的結。
也許上了黃泉路,這個結就會被解開。
? ? ? ?不過可惜,他似乎又沒有了這個機會。因為他最后聽見了藍渙的聲音,又急又氣又怒的聲音,似乎哭了:“你們兩個笨蛋,就這樣要死在雪地里嗎?”
?
?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醒來?”
“我怎么知道?”
? 藍湛只感覺頭很痛,如同就要爆裂開來,耳邊像是有人在說話,想要嘗試著睜開眼,卻總是失敗……
“你不是鬼仙嗎?”
“鬼仙怎么了?鬼仙也不是萬能的。嫌我沒本事你便且不該求我救他?!?/p>
“你……”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著先,我看見他好像眼睛眨了一下。”
“哪里?我看看?!?/p>
周圍很吵鬧,像是很多人在說話,藍湛再次掙動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連身子也是酸軟的。
“藍湛,醒醒,你都睡了三天了?!?/p>
有人戳著他的臉,叫著他的名字,藍湛掙扎著再次睜開眼睛,便看見那個鬼仙景儀趴在床頭看他,看見他睜開眼,便笑了。
“醒了醒了,你看,他真醒了!我就說我有本事把他救醒!”景儀興奮地叫著,轉(zhuǎn)頭同藍渙說話。
“醒了就好。”鬼仙思追見藍湛醒來,沖他點點頭便走了。
藍湛抬起頭,想要起身,藍渙幫著把他扶了起來,景儀也笑笑然后去倒了杯水過來,藍湛喉嚨正干得慌,端過來就一口氣喝了下去,不料卻嗆到了。
“笨蛋,不會喝慢點嗎?真是的!”藍渙邊幫他拍拍后背邊怪道。
“咳咳……”藍湛被水嗆過,整個人突然就清醒了,之前的事便也想了起來,忙問道:“魏嬰,魏嬰呢?”
“放心,死不了,在隔壁躺著呢!”藍渙用下巴,沖著隔壁道:“你如今身子比他還弱,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為好?!?/p>
“我要去看他?!彪m知藍渙必然不會騙他,但始終沒看到魏嬰,藍湛的心怎么也放不下,推開藍渙就想下床,誰知剛著地腿一軟就摔地上了。
“你還犯糊涂是不?”藍渙和景儀將藍湛扶回了床,按住藍湛就開始訓斥:“我都給你說他沒事,你不信是不?當初他都把你混著陰魂妖丹給吃了,現(xiàn)如今比凡人都要好上三分,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身體這么弱,剛醒來就要下床,你當還是從前???”
藍湛略略收斂,不敢頂撞藍渙,卻還是想著魏嬰,便開口問:“那…他….”
“都說死不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藍渙狠狠瞪了他一下,再說道:“他前天便醒了,醒來后在你這守了你兩天兩夜,守到昨晚我怕他再撐不住,劈了他回去睡覺去了。”
“他守了我……兩天?”
“嗯,那個人一醒來,就在這里守了你兩天,又不吃不喝,我們怎么勸也沒用,后來還是曦臣他……才回隔壁睡的?!本皟x憨笑道,摸了摸頭。
“現(xiàn)在放心了吧。真是的,也不知該怎么說你,見不著時跟著了魔似的天天發(fā)狂,我好不容易弄了他過去,結果你還給我去尋死!要不是我跟景儀要了天鏡說想看看你,便且你同他兩人不知抱在雪地里死多久去了!”藍渙是真的生了氣了。
“我并非是要去尋死,我只是想避開他罷了?!闭f他去尋死真是冤枉他了,藍湛的的確確只是想躲避,躲掉這段荒唐的情。
“躲開他?你要躲開他你暴風雪往雪地去?你腦子究竟是不是漿糊做的?本來做鬼就不聰明,現(xiàn)在做人了,竟然還一日笨似一日?!彼{渙一戳他腦袋,怒罵道。
“好了,他才剛醒,身體也不好,就別再責怪他了,現(xiàn)在沒事就好了,你就讓他再休息一會吧?!本皟x見藍渙怒氣沖沖,便硬拉了他出房去,雖然是個少年模樣,但是景儀畢竟是不知道修煉了多少歲月的鬼仙,該有的眼色還是有的。
“要不是看他現(xiàn)在還虛著,我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藍渙被拉了出去,關上房門還不忘再威脅一句。
等人都走了,房間里驟然就靜了下來,也冷了下來,藍湛拽著厚厚的被子,盯著床帳頂上發(fā)愣。
本只想著躲著魏嬰,不想?yún)s差點害了他,跟著自己的,總歸沒有好結果。
魏嬰那時……是說要陪自己一起?看來即便是死了,他也是要同自己一起的。這樣生死相隨的情,他究竟能不能躲過去?應不應該再躲?
這的確是個頭疼的問題,想多一會便頭痛欲裂,腦海里滿滿塞著的都是他的身影。
他醒來后怎樣了?兩天不吃不喝要不要緊?藍渙把他劈暈了,下手重不重,疼不疼?藍湛突然都很想知道。
很想看到他。
這個愿望從在雪地里就很強烈。
想見他。
藍渙說過,魏嬰就在隔壁,可是藍湛仔細凝神傾聽,隔壁一點聲音都沒有,大概是還沒醒過來。
不對,藍湛開始聽到一些聲響,一些零碎的腳步聲,接著是壺杯相碰的聲響,應該是魏嬰起來了。他起來了,會不會過來看自己?自己怎么面對他?
方想完,就聽得隔壁吱呀一聲開了門,然后房間的門也被人打開了。
藍湛不知怎的,心突然亂得緊,慌忙閉上眼睛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腳步聲一點點逼近,房間不大,一下子就來到床邊,藍湛緊緊抓著棉被,大氣都不敢喘下。
他感覺魏嬰修長的手指劃過臉,幫他輕輕撥開遮蓋的頭發(fā),然后順著臉頰撫摸,藍湛心如亂麻,卻感覺魏嬰的手突然頓住了。
藍湛屏住呼吸,就聽得魏嬰苦笑了一下,說道:
“你就那么不想見我?連醒過來也不肯讓我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