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
安回來了,給她帶了一朵花。
良久。
“是白色的。”她看著花突然出聲,以色盲不該有的自信。
“對,是白色的?!卑苍尞惪此?。
那是隨處可見的花。她伸手,順著花瓣的紋路往外摸,觸感單薄、冰冷,像初冬河面結(jié)成的冰,將她帶回那個晚上。想起來的瞬間,視野便同手中的花瓣一樣,被輕易撕碎了。
你嚇到我了。安說。
她沒回話,一雙眼睜開,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像是要從上面瞧出朵花來。
我想起來我為什么會失憶了,她說。因為我吞了毒藥。
她說得很輕很輕,不像是在跟人對話,倒像是說給自己聽。
吞的是什么毒呢?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只是身旁的安已經(jīng)被嚇壞了,哭喪著臉求她別說這些可怕的話。她不覺得哪里可怕,只是聽話地露出一個笑容,對面的人稍微安下心來。
她向安要了一朵和剛才一樣的花,仔細觀察。
白色的、小朵的、隨處可見的花。自己似乎很喜歡它。
為什么?
晚上無聊,對著月光照了照,沒看出哪里特別。她托著下巴,走進浴室,放水灌滿洗手池,再把花放去,看它在水面上漂浮。也沒有變化。
她不想對這朵花用什么粗暴手段,于是除此這些方法之外,只能呆呆地看著,等待花神的垂憐、等待自己某一瞬的反應(yīng)。
時間緩慢流逝,月過中天時,她已經(jīng)趴在陽臺睡熟,臉側(cè)是一朵枯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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