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旅者(莫斯提馬X博士)(糖)(汐斯塔篇2)

黑曜石音樂節(jié)的會場總是那樣,盛大氣派,五光十色。
這是專屬于年輕人與音樂人的狂歡。這是耳膜的轟鳴,這是節(jié)奏的對撞,這是激情與澎湃爆發(fā)的起始點,這里是黑曜石音樂節(jié)的現(xiàn)場。若是電音與節(jié)奏的狂熱愛好者就絕對不可能錯過的盛宴,令人歡呼雀躍血管崩裂,那舞臺上的燈光混合著干冰制成的煙霧滾滾,七葷八素般一股腦全部鋪在舞臺上,照亮臺上正在演奏的某位DJ。而在有些昏暗的臺下,是成千上萬人的掌聲歡呼與躍動,來自各地的人們舉著自己的國旗,或是抱著一瓶酒跟隨節(jié)奏搖擺,和周圍的陌生人碰上一杯——音樂不愧為真正的語言藝術,就算身邊的人毫無干系,也能在一瞬間之內通過音樂和他們熟絡。
“你比較喜歡純音樂的吧?!?/span>
博士抱胸站在不遠處,從側面看著人潮涌動的景觀。臺上DJ指向天空的手指帶動臺下的風浪,裹挾年輕人們狂熱的追捧嘶吼,對音樂的熱情,或者稱之為狂熱也可以。
自己早已經過了那個年紀,對這些讓鼓膜炸裂的律動雖然不討厭,但也絕不會如此瘋狂。倒是轉頭看向旁邊兩位,莫斯提馬無論處在何種環(huán)境下都能完美地享受其中暫且不論,就連邁克也微微笑著,跟隨音樂的節(jié)奏搖晃身體。
“怎么?保安大隊長這個年紀也對電音感興趣?”
“熱情,搖滾,電音,黑曜石節(jié)永遠的主題。從未變過,就是我也熱愛著這些,只是現(xiàn)在一把年紀,自然不可能跟那些個小年輕一樣,在舞池里蹦跶?!?/span>
“您知道黑曜石節(jié)有一場舉行了純音樂盛宴嗎?”
“哈!”他游刃有余地說著,一邊五光十色地霓虹燈照在他的面頰,顯得精神煥發(fā)?!澳鞘俏ㄒ灰淮?,我還有幸聽到了不少作品。賞心悅目啊。”
“確實。本人也比較喜歡純音樂一些?!?/span>
博士和他有說有笑,放任莫斯提馬一個人趴在圍欄上興致勃勃地觀望著燈火繞梁的舞臺,煙霧與禮花隨著音樂高潮的到來一起盛放,在震耳欲聾的人聲,電磁聲與爆炸聲下給這幅厚涂的油畫增添戲碼。
不知為何,莫斯提馬突然沉默寡言,甚至不愿和博士哪怕搭上一句話,只是默默放眼看向人頭攢動,不著一句。
“怎么了?”博士手肘頂頂莫斯提馬的肩膀。“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也許吧...”莫斯提馬瞥過一眼,伸手擋嘴,瞇起她蔚藍的眼睛。晶瑩在她的眼角閃爍,少見地揉了揉眼眶?!翱赡苡悬c累了?!?/span>
“這樣啊。”博士把手搭在莫斯提馬身上,頃刻他的身體冒出細小的碎片,將她藍色的身體覆蓋?!拔宜湍闳バ菹ⅰ!?/span>
“謝啦?!?/span>
“有事情耳麥聯(lián)系?!辈┦康淖笫职聪露滈_關。
“好?!?/span>
眨眼間消失在兩人面前的莫斯提馬不知何方,邁克飲下一口酒,沒有看向博士這邊,似乎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空間系的源石技藝,真是少見啊,博士?!?/span>
“不足掛齒?!辈┦繑n起兜帽,那漆黑的色下是一雙凜冽的眼睛。
“您的源石技藝...不,應該說是‘能力’,也讓人嘆為觀止?!?/span>
“您在說什么?”邁克疑惑地歪著頭詢問,得來的卻是博士那抿唇一笑。
“沒事?!?/span>
今晚的電音節(jié)才剛剛到達中場,尚未來到高潮部分。不過那黑暗的夜空下,絢爛煙火顯得那樣渺小而無力,只是稍稍照亮了幾秒鐘便黯淡退場,留下的只是無盡的空無與未知,興許還有一絲危險,從天空中看向地表上的眾生。
“果然沒安好心?!?/span>
莫斯提馬走在無人的礦洞。這里是黑曜石公園的下層,大部分礦石的開采都從這里流出,那安靜躺在墻壁后的黑色礦石就是這座城市的生命線,也是它成為這樣的基石。若是沒有這些黑色的光潔小礦物,汐斯塔這樣的仙境恐怕永遠都會成為一個夢。
不過現(xiàn)在政府層面似乎已經在把能源重心轉向其他類型,再繼續(xù)使用黑曜石恐怕會供應不足——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莫斯提馬記起路上博士將她拉到一邊,避開邁克說的話。
“那個人有問題。好好調查一下礦洞,恐怕里面有什么。他可能是混入這里打算偷偷開采礦石的危險分子?!?/span>
“不過他身上的那個十字架,我覺得很危險?!?/span>
莫斯提馬看到銀質十字架的第一眼,有一股惡寒便竄上心頭,讓她全身酥麻無力,潛意識里想要逃避眼前的男人。
不過這種東西,哪里才會有呢?
低頭思考的莫斯提馬迎著深處走去,昏暗的洞里沒有燈光,只能聽見滴答的水聲和巖壁中那暗藏在背后的響動,盡量不去想那里面是什么。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就在前方的不遠處;她加快步伐走去,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在裝模作樣。
走過一個拐角,遠處陡然出現(xiàn)一團火光,讓莫斯提馬立刻退回后蹲下身子。
藍色的眼瞳盯住遠處,火光籠罩在墻壁上,把那些藏在巖石縫隙中的小蟲子一一逼出,私下逃竄;墻上的黑影是一團人頭模樣,在搖曳的火照射下看不清他的動作。
博士說的對,那個人很可能是盜賊。莫斯提馬勾唇一笑,這家伙的直覺還挺準。
貓著腰慢慢走去,莫斯提馬握住手中的法杖,悄悄凝結起光耀。
“主觀緩時。”
背后巨大的藍色鐘表停止運轉的那一剎那,莫斯提馬也大搖大擺地走到繞過拐角,向著那團火焰走去。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個探照燈,上面印著“汐斯塔安?!钡陌咨謽印D潜K燈似乎是把它的主人的身影照出的道具,于是莫斯提馬略一轉身,身后便是一具男尸。
他的表情痛苦不堪,綁在嘴上的白布已經被他自己吸入氣管,似乎是導致他窒息的是首要因素;他的衣服被扒下,只剩下一件打底褲在身。
怎么只有一具尸體?莫斯提馬向著四周看看。同伙呢?
只有微風輕輕從洞外吹來,通過幽長的隧道,慢慢交匯在莫斯提馬的腦海里。
試探性地按下耳麥,流入耳中的只有令人煩躁的電流音。
她的眉梢一下緊皺;有些匆忙地再次使用源石法術,拿上法杖便往洞外奔去。
“博士,你個傻子...”
莫斯提馬嘟噥一句,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黑曜石會場。
那可不是什么盜賊這么簡單,難怪他身上會有那個銀質十字架...
就在剛剛把莫斯提馬轉移后,博士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他的肩膀攤開,宛若卸去了什么重擔,架在欄桿上。
“嗯?怎么了,博士?”邁克喝著酒笑言,“需要休息嗎?”
“也許吧。”他突然把耳麥從耳朵中拿出,扔在地板上,一腳踩碎。
“怎么了?不需要聯(lián)系她嗎?”
博士身上突然浮出黑色的碎片,藏起自己的身影向后撤去,與邁克留出極大的空檔。
“嗯?這是什么意思?”
邁克的臉被背后的月光藏起,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
“耳麥本來就是騙騙那家伙的?!辈┦恐钢~克,“就算是殺我,也不要想對那個墮天使動一根手指頭。”
“您這是什么意思?”邁克雖然笑著,卻被這白凈的月光一染,滿是猙獰。
“你知道...”博士從腰間拔出銃械,“黑曜石節(jié)從來沒有一次開過純音樂會?!?/span>
對面的那個男人干笑幾聲,不再動彈。
再次回首,他已經從身后拿出一把弩銃裝彈,向自己猛地射來;博士伸手打算運用自己的能力躲過,卻沒想到一絲力氣也出不動,那銳利的箭矢穿透他的手掌,扎入鎖骨。
“咕!”他捂住流血的手?!坝貌涣?..”
“很有趣吧,博士...不,按照我天使的立場來說,應該是罪人。”他的頭頂是白潔的光圈,那胸前的銀質十字架在閃閃發(fā)光。
“神賦予我的能力,就是專門用來處刑你這樣的犯人;明明十惡不赦,卻還敢擁有神的祝福,我就是來收回你的這空間能力的?!?/span>
“順帶一提,就算你送走了那個墮天使,我也會找到然后把她也殺掉。無論她的實力有多強,在我面前都不起作用——畢竟這個十字架,可以有效地讓你們的能力無法使用?!?/span>
“你還好意思說上帝啊神的...”博士連開幾槍,卻由于在黑夜中無法瞄準邁克的身體,接連幾發(fā)全部擦過他的面頰,只留下來幾道血痕;反倒是麥克,一支支箭弩扎入博士的肩膀,大腿,手心,讓他連握住弩箭都困難。
“那個神和我的約定,你們這群天使是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彼贿叡平贿厯Q彈,指著奄奄一息的博士?!爸皇亲鳛槲冶救耍J為現(xiàn)在就地審判你也是合理的——神也沒有阻止。”
“我是赴死之人,我不在意?!辈┦恐匦履闷疸|械,“但是你要是對莫斯提馬做什么,先不說她本人有多強,你得先過我這關再說。”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個啊...”他的弩箭堵住博士的胸膛,按下扳機。
“死吧。”
沒有奇跡,沒有偶然,只有命運。
等到莫斯提馬到達那看臺上方,她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博士倒下的身體,以及插在他身上的箭矢。
人聲喧囂,此刻卻是萬籟俱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胸膛上掛著銀質十字架的邁克也倒在血泊中,痛苦地睜大眼睛垂死掙扎;他的脖頸動脈被一支箭矢刺破,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出。
五顏六色的禮花被莫斯提馬的法術定格在空中,絢爛,又短暫;終要流逝的永遠無法得到,只要莫斯提馬解除她的法術,生命就會像那煙花般,消散,凋零。
震耳欲聾的音樂也被框柱,只剩下下面的人們那癲狂呼喊的樣子。莫斯提馬走上前去,博士的眼中,是他的憤怒與安心。
她摟起博士的身體,搭在自己肩上。
不知為何,莫斯提馬冰封的心打破一個小口,她封印的情感陡然被釋放而出,像是積蓄已久的洪水將她的身心絞碎,又如同放入油鍋中煎煮,噼啪響聲的泡沫拖入無底的海洋,又放逐到那沙漠的風沙;冰天雪地中她孤獨地前行,唯有一席風衣與她相伴,最終博士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前方,那不算高大,卻也安心的身影,和某個相似的影子重合,覆滅,消失;她向前伸手,只留下低沉的悲鳴與苦痛,博士轉過身,臉上帶著的笑意,在她看來就是對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打壓,將她的心靈全數(shù)破壞,喜悅,悲傷,憤怒,痛苦,酸楚,哀傷,抑郁,興奮,倒了的七色瓶露出一點,墜入莫斯提馬藍色,卻也虛無的海洋,那水浪被一點雨滴打動,隨即是漫天的烏云遍布。
她的海下起了雨。藍色的雨。
“你這家伙這還能動...”
眼前邁克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博士,他只是回以一個虛弱的微笑。
“你的十字架...”他一把握住那銀色的物件,“無法對作用于我本人的能力起效?!?/span>
不然為什么在剛才運用自己能力離開一段距離的時候,博士還能夠動用自己的能力呢?
“所以我稍微...”他指著自己布滿血痕與瀝青的手掌,那里正插著一只斷箭,刺入邁克的喉嚨。
“稍微讓自己的身體...移動了一下?!?/span>
從身體內部運用能力,讓所有箭矢避開關鍵器官,最后再假裝死亡反擊。
代價是自己的失血情況也不容樂觀——說不定再見到神之前,就先死了呢。
“你明明可以...”
“拋下那個墮天使自己溜,是嗎?”博士咳出一灘血,嘿嘿笑著。
“那可不行。你別想找她的麻煩——她孤獨的旅途,可沒有我這么短。”
莫斯提馬走出場地,門外已經有市長的車輛來接救博士??磥硭辉缇陀媱澓昧?,也許從早上沙灘的那個黑衣男子開始,就在注意。
“博士的情況..不容樂觀。”
市長立刻下車,看著醫(yī)護人員將他送入病房。
“居然把自己的器官移位,也只有他做得出來?!?/span>
“真是的?!?/span>
這是莫斯提馬第一次由衷地發(fā)出感嘆。在那樣的黑夜,市長看不清莫斯提馬的眼角是否有什么東西滑落。
虛假之人,真實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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