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記事 第三百四十三章 時間節(jié)點
“被眼睛污染了?什么意思?”
黑子在聽了薛明玉的話之后,臉上露出了奇怪地神色,污染這個詞他能夠理解,可是被眼睛污染了他就不能理解了,怎么眼睛都能夠成為污染源?
“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黑子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在薛明玉的意料之中,剛開始他看到那樣的場景,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直到剛剛他和黑子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才想起來應(yīng)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
污染,沒錯,就好像人類的工廠排放污水,污染了一條十分干凈河流,而這條河流又進入了大海,將碧藍的海面染成了烏黑混濁的顏色一般。
剛剛薛明玉所看到的場景,用污染形容并不過分,因為他目所能及之處,無論是石頭還是植被,都和身邊這條巨大的藤蔓一樣,遍布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睛,也同樣散發(fā)著詭異的黑紫色氣息,讓薛明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周身汗毛炸立,恨不得立刻逃離那里。
黑子跟著薛明玉,滿臉狐疑地繞過那條布滿眼睛,散發(fā)著詭異的黑紫色氣息的巨大藤蔓,隨后,他便看到了自己這一輩子永遠也不愿意看到第二次的場景。
這條布滿眼睛的巨大藤蔓背后,是一個布滿著大大小小嗯眼睛,處處散發(fā)著詭異的黑紫色氣息的世界。
這個地方,給黑子的感覺十分陰森,雖然他是一名修士,不信鬼神之說,可是見到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頭皮發(fā)麻,恨不得立刻離開這里。
而且他和薛明玉一進入這個地方,這些密密麻麻,無處不在的眼睛就開始盯著他們,而且都沒有眨眼,更是讓黑子心里發(fā)毛。
“這個地方,真是……”黑子見到了這樣的場景,開口說道,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說不出來的惡心。
薛明玉在聽了黑子的話之后,知道了黑子現(xiàn)在的感受,和他當(dāng)初看到這個場景的感受一樣。
可是,就在薛明玉剛玩說什么的時候,卻忽然注意到,在這詭異的黑紫色氣息最為濃重的地方,似乎有著什么東西立在那里,而且那個東西給他的感覺和其他地方的東西不一樣,似乎,那里的東西還存在著意識。
薛明玉在施展逍遙散步進入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用神識探查過,雖然他的神識在恢復(fù)之后并沒有達到神識盡失前的水平,但是也能夠探查周圍數(shù)十米的范圍,這只是是鬼階二重天的修士神識覆蓋的范圍。
可是那個時候,他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里有什么物體能夠存在意識,怎么現(xiàn)在卻又出現(xiàn)了?
薛明玉在感受到那詭異的黑紫色氣息最為濃重的地方似乎存在著有意識的物體之后,就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靈氣涌動,神識鋪展,那柄細長的銹劍也握在手中。
畢竟,能夠在這樣的地方生存的生物,實力定然不低,而且,極有可能是某個強大的魔族。
薛明玉想到了陰陽谷黑月部分魔族聚集地的首領(lǐng),真是無比強大。
若是那個有意識的存在也如他一般強大,恐怕他們就只能逃了。
可是他對陰陽谷并不了解,一旦慌不擇路,陷入某處絕地,怕是永遠也無法離開了。
而在一旁的黑子,在見到薛明玉的動作之后,一臉懵逼地看著薛明玉。
他并沒有感受到任何除了他們之外的氣息波動,不明白薛明玉因為什么進入了戒備的狀態(tài)。
但是他看到了薛明玉的雙眼戒備地盯著一個方向,他順著薛明玉看向的方向望去,卻只看到那里黑紫色氣息十分濃重,幾乎要看不見那里的場景了。
而且,那里的眼睛要稀疏一些,似乎那里沒有被眼睛污染一般。
“那里有修士。”薛明玉察覺到了黑子的疑惑,開口對著黑子說道。
“什么?”黑子在聽到了薛明玉的話之后,立刻就驚悚了,他也注意到了薛明玉盯著的方向,可是卻并沒有感受到那里有任何修士的氣息,若不是薛明玉在這里,他怕是被攻擊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
可是過了很長時間,那片十分濃重的黑紫色氣息中的修士也沒有動,似乎只是立在那里,而且因為被黑紫色氣息包裹,讓薛明玉看不到那名修士的動作,表情,甚至是模樣。
“怎么回事?”不僅是薛明玉,就是黑子也覺得奇怪,這里如此詭異,那名修士竟然還能夠一直沒有動,他甚至到現(xiàn)在都沒有感受到那名修士的任何氣息。
“大哥,會不會是你判斷失誤,那里并沒有什么人?”此時黑子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薛明玉也有所懷疑,可是剛剛他的感受并沒有錯,在他神識鋪展之后,那片黑紫色氣息十分濃重地方,的確有另一道神識閃過,難道說,那道神識的主人已經(jīng)離開了?
“我去看看?!毖γ饔裾f著,施展逍遙散步,瞬間突破音障,發(fā)出了一聲音爆,速度飆升到了五倍音速,從黑子身旁消失。
正當(dāng)黑子疑惑薛明玉去了哪里的時候,卻忽然看到薛明玉再次出現(xiàn),可是臉上卻帶著驚疑不定的神情。
黑子從來沒有見到過薛明玉如此慌張,立刻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了?哪里有強大的修士?”
“不,并沒有?!?/p>
薛明玉開口,雖然語氣平靜,可是黑子依舊能夠看出,薛明玉在努力使自己平復(fù)下來。
這讓黑子十分疑惑,薛明玉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鬼階三重天,心志堅定,也經(jīng)歷過諸多生死大戰(zhàn),甚至燃燒過壽元,成了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這世間應(yīng)該沒有任何能夠讓薛明玉慌張的存在,他怎么會這樣?
“難道說,那里真的有修為無比高深的存在?”黑子疑惑地想到,可是薛明玉剛剛已經(jīng)否定了,所以,那里到底是有什么能夠讓薛明玉如此慌張?
“我在那里,看到了我自己?!毖γ饔耖_口,顯然,他的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開口對著黑子說道。
“看到了你自己?難道那里是一面鏡子不成?”黑子聽了薛明玉的話,更加疑惑起來。
薛明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對著黑子講述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
剛剛薛明玉施展逍遙散步,的確進入了那片黑紫色氣息四根濃重的地方,但那里卻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甚至連一只眼睛都沒有。
可是,正當(dāng)他要返回的時候,卻忽然看到,另一個自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修為卻與他并不相同,甚至還要更加高深,他甚至都有些看不清這個人的身影了。
而且,這個人明顯受了十分嚴重的傷,鮮紅色的血液不停地流淌,可是他卻并沒有慌張,手中持著那柄細長的銹劍,周身青白相間的靈氣涌動。
而且這個人似乎也看到了他,目光一直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隨后,薛明玉看到,另一個自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可是最后卻搖了搖頭,緊接著,他盯著一個方向,瞬息消失了,只剩下薛明玉一人立在那里。
而薛明玉此時還沒有回過神來,那個人無論是氣息還是神情還是那柄細長的銹劍,與自己并無二致,只是那個人的修為十分高深,他根本就無法感知。
他對自己十分了解,那個人的確是自己無疑,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時間中?
正當(dāng)薛明玉疑惑的時候,卻又看到,另一個人出現(xiàn)。
這個身穿淺色長衫,文質(zhì)彬彬,只不過手中拿著沾血的白色長劍,與他的氣質(zhì)十分不符。
而這個人一看到薛明玉,周身就散發(fā)著無比恐怖的威壓,頓時就壓制的薛明玉無法動彈。
可是這個人并沒有讓薛明玉失去意識,只是盯著薛明玉說道:“雖然我不想殺你,不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p>
說罷,這個人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就要落在薛明玉身上。
“什么?”
此時的薛明玉雖然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卻清楚的知曉這個人要殺他,周身青白相間的靈氣瘋狂涌動,想要擺脫這名強者所釋放的威壓。
可是這名強者實在是太過強大,雖然他只是被壓制的無法動彈,并沒有失去意識,然而卻并不能反抗這個人的威壓。
而這名強者的那柄白色長劍將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此時的薛明玉的內(nèi)心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所占據(jù),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將要死去,那股曾經(jīng)有過的感覺又再次將他包裹。
“嗯?你是……”
可是就在薛明玉認為自己將要死去的時候,卻忽然看到,這個人的動作停了下來,正疑惑地看著他,隨后,這個人便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不是他……”
也就在這個時候,薛明玉感受到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向他席卷而來,隨后,他便看到一道無比巨大的血色劍光橫掃而來。
“你既然不是他,就應(yīng)該離去了?!蹦敲泶\色長衫的強者見到這樣的情形,口中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話,隨后手臂輕輕揮動,薛明玉便感覺自己離開了那里。
緊接著,薛明玉不假思索,全力施展逍遙散步,離開了那里。
“臥槽,大哥,剛剛真是太驚險了?!焙谧勇犕暄γ饔竦脑捴螅⒖涕_口說道。
剛才薛明玉從離開到再次出現(xiàn)只不過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黑子絕不會想到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薛明玉竟然差點死去,幸而那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有對他動手,薛明玉才能夠活著回來。
但是,那個人明顯是認識薛明玉,才會在剛看到他的時候想要將他殺死,而以薛明玉的修為,是不可能認識那樣的存在,這又是為什么呢?而且之前出現(xiàn)的那個和薛明玉一模一樣,只是修為十分高深的薛明玉,他又是什么人呢?
“小子,我想起來了,這個里是個什么地方!”
就在薛明玉和黑子疑惑地時候,一直隱在薛明玉發(fā)間沉默不語的世界石忽然開口說道。
“什么?”
薛明玉在聽到世界石的話之后,開口說道。
黑子早已經(jīng)知曉世界石的存在,而且在黑子的眼中,世界石只是一件極品空間法器,而一件極品空間法器有元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空間法器能夠萬古不滅。
所以在世界石開口說他知曉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之后,黑子也并不覺得奇怪,只是好奇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這種地方,應(yīng)該是一處時間節(jié)點,可能存在了很久,也有可能很快就會消失?!笔澜缡_口,說出了自己所了解的時間節(jié)點。
“時間節(jié)點?”薛明玉和黑子聽了世界石的話之后,更加疑惑,時間節(jié)點?難道說時間能夠交錯?
“我也不知道時間節(jié)點是什么原理,只是知道有這樣的地方而已。”世界石開口,他對時間節(jié)點了解并不多。
“所以,我在那里遇見的兩個人,是另一個時間的人,而且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是另一個時間的我?”薛明玉開口,他在還是凡人的時候就讀過許多科幻小說,所以對于一些東西理解起來也十分迅速。
而黑子則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過來,但是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世界石開口。
“應(yīng)該是的?!笔澜缡床⒉皇鞘执_定,只是覺得有這樣一種可能。
“那個我,究竟有著什么經(jīng)歷?”薛明玉開口,在那處時間節(jié)點里,他看得清楚,另一個自己周身所散發(fā)的氣息已經(jīng)超出了他能夠理解的范圍,他甚至覺得另一個自己與仙尊比也不遑多讓。
只是,那樣強大的自己卻依舊受了傷,他很難理解,那時的自己,究竟在經(jīng)歷什么。
黑子沒有說話,他雖然能夠理解什么是時間節(jié)點,可是卻并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說法在他的心中,和那些只存在于傳說中的仙一樣,虛無縹緲,難以捉摸。
很快,薛明玉就搖了搖頭,因為在他衣服中的入密木簡,此時傳來了麻雀的聲音:“老薛,你在干什么,我都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