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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人的愛與死(上)——法環(huán)DLC前的世界觀解析·第二部

2023-06-26 15:02 作者:改不了名的十四  | 我要投稿

神與人的愛與死(上)

(本篇字?jǐn)?shù)為上限四萬字,通讀時間較長,可收藏后慢慢看(絕對不是騙三連))

第一部曾敘述過,黃金律法以“完美的律法”形式統(tǒng)領(lǐng)交界地的愿景:物質(zhì)(能量)與靈魂的完美閉環(huán)。然而金面具與死誕者獵人都知道,它不完美,或者說,它未完成(完美律法的修復(fù)盧恩,糾死圣律,圣律劍刃)。

拉達(dá)岡高舉的黃金律法并沒有完成,決定論沒有徹底控制萬物。

歸根結(jié)底,像永動機(jī)一樣的能量守恒,在世間是不存在的:

  • 熵必然會增加,癲火必然會傳播。在某個節(jié)點,宇宙終究會迎來熱寂,成為一個毫無生氣的“巨大的一”。

    與黃金樹等依靠信仰而傳播并獲得力量的律法不同,癲火從種種表現(xiàn)上近似某種傳染疾病——它可以通過接觸和凝視傳播(發(fā)狂擴(kuò)散),會引起疼痛,需要藥物治療。而寄宿在人眼中的癲火,有在世界中投射出癲火本體的可能(見癲火村的高塔)。

  • 生命仍有不可違的天性和弱點,導(dǎo)致能量的消散。在法環(huán)的三位一體中,黃金樹與黃金律法已幾乎是一體,但它的本質(zhì)依然是生命——它本就是生命熔爐。在毀滅的預(yù)兆到來之際,像一切生命一樣,它會迸發(fā)繁衍的本能:

黃金種子是法環(huán)毀滅之際黃金樹灑向四處的后代

在幻影樹的樹根找到的黃金種子。

能夠增加圣杯瓶的使用次數(shù)。
(需在賜福使用。)
在艾爾登法環(huán)破碎之際,
黃金樹將黃金種子投向各區(qū)域──
有如生命明了自己最后的下場。

幻影の木の根元で見つかる、黃金の種子
聖杯瓶の使用回數(shù)を増やす
(それは祝福で行う)
それは、エルデンリングが砕けた時
黃金樹から各地に飛來した
生命が、自らの終末を悟ったかのように

A golden seed, found at the base of an illusory tree.
Increases a Sacred Flask's number of uses.
(Can be used after resting at a site of grace.)
When the Elden Ring was shattered, these seeds flew from the Erdtree, scattering across the various lands, as if life itself knew that its end had come.——“黃金種子”說明文字

因為對于生命而言,萌發(fā)才是天性。

祖靈是存在于黃金樹之外的奧秘──
從死亡萌發(fā)生命,亦從生命萌發(fā)生命,
此為祂的生命天性。

祖霊とは、黃金樹の外にある神秘である
死から芽吹く命、生から芽吹く命
そうした、生命のあり様である

Ancestral spirits exist as a phenomenon beyond the purview of the Erdtree. Life sprouts from death, as it does from birth. Such is the way of the living.——“祖靈之王的追憶”說明文字

但黃金樹與黃金律法共在,注定與萌發(fā)的可能性分道揚鑣,因而黃金種子邊萌發(fā)的小樹也只是幻影,這些種子永遠(yuǎn)不會發(fā)芽。(“小黃金樹”不是由種子長大的黃金樹后代,而是與黃金樹同一根系生長出的較小個體,不能混為一談。)

唯獨巨人的灰滅之火,是黃金樹的天敵,是滅頂之災(zāi),也是毀滅宿命的前奏。這種毀滅是生命與生俱來的弱點和劣勢所注定的,也是黃金樹自身無可逃避的命運。而在黃金律法統(tǒng)治下,與黃金樹的命運融為一體的萬物,也必然因黃金樹的毀滅而迎來自身的終結(jié)。

從這樣的概念的層面去理解,燃燒黃金樹與釋放命定之死的關(guān)系,以及這句箴言的含義自現(xiàn):

伴火同進(jìn)者,
終有一天會遇見命定之死。

炎と共に歩む者
いつか、運命の死に見えん

The one who walks alongside flame,
Shall one day meet the road of Destined Death.——”使命短刀“說明文本

而最根本的:生命仍有自由的意志,只要時間還在流動,就會有掙扎,會產(chǎn)生分歧和不確定性,命運的引導(dǎo)就不會從一而終,黃金律法的統(tǒng)治也不會是隨時、隨地、萬事、萬物:

壺逃不過毀壞的命運,而我亞歷山大直到最后一刻,都是戰(zhàn)士壺!“——“戰(zhàn)士”亞歷山大

“謝謝你——因為有你在,即使時間短暫,我得以維持自我活到現(xiàn)在。

看來我的旅途到此為止了。

對你實在很難啟齒……我已經(jīng)拔起那根針了。

……請你轉(zhuǎn)告那惡意的源頭——

要我化身為非我的存在,綻放成花,我寧可就此腐化?!薄桌蛏?/p>

……但是我拒絕了雙指。

我竊走死亡盧恩,殺害、拋棄自己身為神人的身體。

因為我拒絕受那種存在操控 ?!壞?/p>

那么,褪色者來到的當(dāng)下,交界地——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1. 上位者們

1)無上意志

我們曾申明過:法環(huán)的世界觀里,“唯一真神”有且僅有無上意志,其下是諸多象征律法的概念神。

而瑪莉卡也好,拉達(dá)岡也好,半神和神人們也好,他們的故事其實都是“人”的故事。

“無上意志”——大いなる意志/Greater Will,直譯為偉大的意志。在法環(huán)的世界觀中,這是一種來自交界地之上,茫茫宇宙間的意志。

“星星”在法環(huán)世界觀中是被賦予了生命的,從輝石魔法師對結(jié)晶人的熱衷可以看出,星星是“同為無機(jī)物與生物的存在”(爆散結(jié)晶)。也許是旁觀者清,在極端的“起源派”魔法師瑟濂看來,法環(huán)——與觀星者所見的群星理應(yīng)平等視之,二者都蘊含著生命奧秘,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等你當(dāng)上艾爾登之王,再反過來教我吧——

艾爾登法環(huán)潛藏了什么樣的生命奧秘?!薄澳K魔女”瑟濂

艾爾登之獸——也就是后來的法環(huán),在太古隨著黃金流星降臨交界地。

作為無上意志的眷族,艾爾登之獸的部分招式與艾斯緹十分類似,都是拋出星云一般的濃霧,引發(fā)爆炸。我們與之戰(zhàn)斗場地的天穹,也宛如星空一般。其本身作為星星生命體,已經(jīng)有了充分的暗示。它的身形,也有人曾指出類似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tuán)(銀河系、太陽系和地球所處的超星系團(tuán),由大約300到500個已知的星系團(tuán)和星系群組成。超星系團(tuán)內(nèi)最巨大的星系團(tuán)包含室女座星系團(tuán)、長蛇座星系團(tuán)、半人馬座星系團(tuán)等。它是宇宙中最大的結(jié)構(gòu)之一,星系都朝向它的重力中心,“巨引源”移動。

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tuán),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紅點為銀河系所在

法環(huán)世界觀對宇宙學(xué)的借鑒還是比較明顯的,操縱重力的魔法也與墜落的異星生命(黑王、白王、艾斯緹、墜星獸物)直接相關(guān)。遍布交界地的集結(jié)處(也就是殉道者雕像),其底座上也有重力線標(biāo)記。“重力/重力/Gravitional”,日文“重力”解作重力、引力,同理英文“Gravitional”解作重力的、引力的(在游戲中,“重力”的作用也更多體現(xiàn)在“引力”上,比如將物質(zhì)凝聚成塊,吸附到身邊等等,“虛空”則是重力突破極限的特殊案例:黑洞,蟲洞。重力突破斥力,物質(zhì)向內(nèi)坍縮,巨大的質(zhì)量產(chǎn)生巨大的引力,時間和光都無法從中逃逸?!皝児藕诎怠薄鞍咕熾E石”“重力球”等等都是“黑洞”意象的延申)。作為引力的一個分力,重力的本質(zhì)還是物質(zhì)間的吸引力,用作集結(jié)的符號也不難理解了。

集結(jié)處的重力線

根據(jù)葛孚雷的廢案,“無上意志”所遣往交界地的“艾爾登之獸”(也就是法環(huán))是為“群星的王”。如果與現(xiàn)實作比對,也可以算作某種“巨引源”:一種龐大無比、高于萬物,神秘不可知、也不可抗的秩序,也是群星之所向。換言之,群星掌握著眾生的命運,而法環(huán)是群星的命運。

頗有《指環(huán)王》中至尊戒的意味:

One Ring to rule them all, One Ring to find them, One Ring to bring them all and in the darkness bind them.

至尊戒馭眾戒,至尊戒尋眾戒 ,至尊戒引眾戒,禁錮眾戒黑暗中。

艾爾登之獸,頭部的亮點也許就象征著“巨引源”?

此為隸屬無上意志的獸物,
也是律法概念具現(xiàn)化的模樣。

それは、大いなる意志の眷獣であり
律たる概念の具現(xiàn)であった

It was the vassal beast of the Greater Will and living incarnation of the concept of Order.——“艾爾登的追憶”說明文字

而更在艾爾登之獸(“巨引源”)之上的無上意志,只能靠著叁指的話獲得粗淺的了解:

……我感應(yīng)到叁指大人的話了。

身為您的女巫,請讓我轉(zhuǎn)達(dá)。

“……萬事始于巨大的一,由一產(chǎn)生區(qū)別。

產(chǎn)生區(qū)別后,生命誕生,也擁有了心智。

然而這就是無上意志犯下的錯誤。

痛苦、絕望、詛咒——所有的罪惡與苦痛,

全是由‘錯誤’而生。

所以我們必須重回起點——

用混沌的黃色火焰熔化一切,

熔化一切,重回巨大的一……

……

讓所有人不再有區(qū)別,不再誕生……”——盲女海妲

“萬事始于巨大的一,由一產(chǎn)生區(qū)別。產(chǎn)生區(qū)別后,生命誕生,也擁有了心智?!币痪?,日文為“…すべては、大きなひとつから、分かたれた。分かたれ、産まれ、心を持った”,英文為All that there is came from the One Great. Then came fractures, births, and souls.

“所以我們必須重回起點”:だから、戻さなくてはならない/And so, what was borrowed must be returned.

"讓所有人不再有區(qū)別,不再誕生": もう誰も分かたれず、産まれぬように…/No more fractures. No more birth...

無上意志所謂“犯下的錯誤”,就是創(chuàng)造了“區(qū)隔”:生與死的區(qū)隔,生命與生命的區(qū)隔,靈魂與的區(qū)隔,有序和混沌的區(qū)隔。從游戲設(shè)定的層面可以理解為,無上意志使得“生命相互混合、不分彼此”的初始黃金樹(生命熔爐)開始分化,并令生命誕生(産まれる/birth)在世界上。

再抽象一點說,就是如同一束照射進(jìn)混沌中的光,以“死”為陰影,創(chuàng)造了“生”的概念。

此為黃金樹的初始生命力量,
熔爐的百相之一。
在過去,生命是相互混合,不分彼此?!叭蹱t百相之尾”說明文字

起初神創(chuàng)造天地。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秳?chuàng)世紀(jì)》1:1-3

隨著“生”進(jìn)入存在,“時間”也隨之開端,自然也有了終點。“無上意志”是生命的第一因,第一動力。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創(chuàng)世紀(jì)》1:2

最終戰(zhàn)。拉達(dá)岡倒下后,我們進(jìn)入一個鴻蒙的世界,仿佛混沌初開。無邊無際的水面上,是艾爾登之獸——律法的具象化,還有無數(shù)黃金樹的幻影。也許很多人猜想過那是什么地方。

記得第一部中我們曾談?wù)撨^的“神的領(lǐng)域”與“最高天/凈火天”:那里是不存在于時空之中,只有永遠(yuǎn)的現(xiàn)在。那里是存在的第一因,被誕生之處,包含萬事萬物,是神圣的意志,圣靈的本質(zhì),神的居所。

于是我們得以闡釋與艾爾登之獸交戰(zhàn)之地:一個時空之外的領(lǐng)域,這個世界的“最高天”,水域中的黃金樹海,是無數(shù)位面和世界的具象展現(xiàn)。

艾爾登之獸身形消失的那一刻顯示出GOD SLAIN的文字,然而黃金樹的幻影還在——在屬于神的“最高天”中,被殺死僅僅代表著一個位面的存在消亡。神死了,也沒有死。這是低維生物所無法理解的高維存在。

然后我們又回到了一開始的石舞臺,面前是瀕毀的瑪莉卡——我們又回到了屬于人類的時空。

而由于無上意志這“第一因”成為存在,也隨之誕生了其果:?

癲火,日文狂い火,英文作“Frenzied?Flame”。如同黃金樹拋棄了噩兆之子們一樣,無上意志也拋棄了癲火之主,叁指。而雙指,顯然是被無上意志所親睞的,叁指的半身一樣的存在。萬物始于“巨大的一”與癲火所描述的“黃色火焰熔化一切,讓所有人不再有區(qū)別,不再誕生”,這兩種意象在現(xiàn)實中也非常容易找到對應(yīng):宇宙的大爆炸與熱寂(熱寂:宇宙終極命運的一種假說。根據(jù)熱力學(xué)第二定律,作為一個“孤立”的系統(tǒng),宇宙的熵會隨著時間的流異而增加,由有序向無序,當(dāng)宇宙的熵達(dá)到最大值時,宇宙中的其他有效能量已經(jīng)全數(shù)轉(zhuǎn)化為熱能,所有物質(zhì)溫度達(dá)到熱平衡。這種狀態(tài)稱為熱寂。這樣的宇宙中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維持運動或是生命的能量存在。)

如同象征著生命的黃金律法與命定之死一樣,二指與叁指,法環(huán)與癲火,代表了更大的命運的存續(xù)與終焉。

在羅德爾的地底深處,
 我等的癲火之主──
 叁指受囚該地。

ローデイルの地下の底に
 我ら、狂い火の主が囚われている
 三本の指が

"Beneath Leyndell, at the very bottom lies our lord, lord of the frenzied. The Three Fingers who holds us in thrall."——文件:關(guān)于癲火之主



2)指頭們

如果叁指與雙指合而為一,便能構(gòu)成五指的形象——這是一個鮮有著墨,卻很難讓人不在意的聯(lián)系。畢竟那是我們手掌的形象,更為熟悉,也沒那么怪異。

游戲中唯一指向五指的是野獸相關(guān)的武器:五指劍與獸爪大錘。

五指劍的物品說明提到:

劍身以受賜智慧的象征──

野獸的五只指頭為形象制成。

かつて獣たちに贈られた知性
その象徴たる、五指が象られている

The design celebrates a beast's five fingers, symbolic of the intelligence once granted upon their kind.

獸人也許擁有超越人類的智慧。

獣人には、人の及ばぬ知があるのだろう

It's clear the beastmen possess knowledge beyond human ken.——“獸人大彎刀”說明文字

據(jù)說稱呼烏龜為睿智獸物的人們,認(rèn)為那是野蠻的習(xí)俗。

けれど、亀を賢獣と呼ぶ者たちには
それは蠻習(xí)と映ったという

However, those who hold turtles to be wise creatures consider the practice of eating their meat to be barbarous.

……這個世界原本沒有異端,

所有的一切都能結(jié)合、互融。

——“結(jié)緣牧師”米利耶對話文本

五指帶來智慧,而智慧帶來的文明,產(chǎn)生了諸多以外的結(jié)果。

野獸們付出了野性消失的代價,健壯的活力逐漸離這個種族遠(yuǎn)去,它們變得聰慧而衰弱,就像結(jié)緣教堂的巨龜牧師一樣。而在在法姆亞茲拉逐漸崩毀后,隨著文明的失去,這些能力又失而復(fù)得(獸爪)。

祖靈之民有意識地選擇了遠(yuǎn)離文明,遠(yuǎn)離黃金樹,在古老的廢墟中跟隨祖靈的生命奧秘。

文明帶來了一部分人的輝煌,也帶來了另一部分的苦難。噩兆便是之一的受害者。

獲得智慧的野獸們可能也明白──
文明最終會讓野性消失。

知性を得た獣たちは、感じていたのだろう
文明が、やがて野生を失わせることを

Having gained intelligence, the beasts must have felt how their wildness slipped away as civilization took hold.——“野獸活力”、“野獸健壯”說明文字

此為重回獸形的古蘭格擁有的憤怒,
可能也是他的焦慮。

それは、獣返りしたグラングの
怒りであり、焦燥であろう

This incantation represents the fury of Gurranq, his bestial nature returned, as much as it does his restless agitation.——“獸爪”說明文字

遠(yuǎn)離黃金樹的祖靈之民,
持續(xù)等待萌發(fā)新芽的時刻──
從自己的身體,以及靈魂。

黃金樹から距離を置く、祖霊の民は
新たなる芽吹きを待ち続けている
自らの身體に。そして魂に

The ancestral followers keep their distance from the Erdtree, awaiting new buds. They are certain to sprout from their very flesh, and indeed, their souls.——“大角頭帶”說明文字

摒棄金屬與文明的角民族靈魂。

文明と金屬を否定する、角の民の霊體

A spirit of the horned folk who eschew letters and metalworking. ——“祖靈之民的骨灰”說明文字

此為生命之始的熔爐殘存的痕跡,也是局部性的隔代遺傳,在古代具有神圣意義。然而在文明發(fā)展后,被視為玷污的象征。

それは、生命の原初たる坩堝の名殘である
部分的な先祖返りであり、古くは神聖視されたが
文明の後には穢れとして扱われた

A vestige of the crucible of primordial life. Born partially of devolution, it was considered a signifier of the divine in ancient times, but is now increasingly disdained as an impurity as civilization has advanced.——“熔爐鱗護(hù)符”說明文字

蘊含初始黃金樹──生命熔爐的力量,
能強(qiáng)化熔爐百相的禱告。
然而這副模樣、這股力量
被認(rèn)為脫離秩序,因此受到輕視。

原初の黃金樹、生命の坩堝の力を宿し
坩堝の諸相の祈禱を強(qiáng)化する
その姿、そして力は
後に秩序無きものとして蔑まれた

Hold the power of the crucible of life, the primordial form of the Erdtree. Strengthen Aspects of the Crucible incantations.
In time, the strength shown by these knights, and even their appearance, was seen as chaotic and deserving of scorn.——“熔爐臂甲”說明文字

是文明帶來的“痛苦、絕望、詛咒”導(dǎo)致了指頭們的分歧嗎?還是宇宙的“生”與“完結(jié)”被無上意志有意地分開,有選擇性地封印、遺忘,就像黃金律法對命定之死做的一樣?

你卻打算施放它(命定之死)……

……這件事指頭大人,不,無上意志絕不會點頭。

それを再び解き放つなど…
…指様は、いや大いなる意志が、決して許さないじゃろう

Unleashing the rune now would be unthinkable...
The Fingers would never permit it. Nor would the Greater Will.——“解指”恩雅

在解指看來,無上意志和雙指理應(yīng)是站在黃金律法一方的,然而眾多的文本中,有一條似乎提供了相左的證據(jù):

宵色眼眸的女王率領(lǐng)使徒們,
據(jù)說她是指頭選出的神人。

使徒たちを率いた、宵眼の女王
彼女は、指に選ばれた神人であったという

The Gloam-Eyed Queen led the apostles. It is said that she was an Empyrean chosen by the Fingers.——“黑焰儀式”說明文字

宵色眼眸的女王,“命定之死”——“死亡盧恩”的持有者,曾經(jīng)得到過指頭的認(rèn)可,被選為下一個時代的神祇的候選人。由指頭授予神人身份的儀式,在這之后的時代,也就是黃金樹的時代也曾舉行過,繼而產(chǎn)生了三個神人:菈妮,米凱拉和瑪蓮妮亞。

半神之中只有我,米凱拉還有瑪蓮妮亞是神人

我們各自被不同的雙指找到,成為神祇候選人——預(yù)定繼瑪莉卡女王之后,成為下一個時代的神祇。

デミゴッドの中で、ミケラとマレニア、そして私だけが
それぞれの二本指に見出され、女王マリカを継ぐ、次代の神の候補(bǔ)となったのだ

Of the demigods, only I, Miquella, and Malenia could claim that title.
Each of us was chosen by our own Two Fingers, as a candidate to succeed Queen Marika, to become the new god of the coming age. ——“魔女”菈妮對話文本

如果恩雅所言非虛,指頭身為無上意志的使者,不會允許釋放命定之死,又為何能作出與無上意志相忤逆的決定?

菈妮的敘事中,三個語言版本都明確指出了神人身份的賜予者是“雙指/二本指/Two Fingers”,而在宵色眼眸的女王文本上,所提到的都是“指頭/指/Fingers”。侍奉叁指的海妲也一樣被稱為“指頭女巫/指の巫女/Finger Maiden”,會對主角說“愿您也有指頭的庇護(hù)/指の加護(hù)のあらんことを/May the blessings of the Fingers be upon you. ”。因此在“指頭”和“雙指”之間,是極有可能存在敘詭的——也許宵色眼眸的女王是叁指選中的神人,又或許是曾經(jīng)可能存在的“五指”選中的神人。

指頭無法發(fā)聲,卻能言善道;指頭固執(zhí)蠕動,空中布滿奧秘──隨后我們得到了話語,那信仰的話語。

指は聲を持たず、だが雄弁であった
指は執(zhí)拗に蠢き、空に神秘を綴った
そして我らは言葉を得た。信仰の言葉を

Fingers cannot speak, yet these were eloquent. Persistently did they wriggle, spelling out mysteries in the air. Thus did we gain the words. The words of our faith.——“雙指的傳說”說明文字

所謂的秘文,指的是書寫在空中的、
出自雙指的光芒話語。

秘文字とは、中空に書き記される
二本指の光の言葉である

The furtive inscription appears to hang in the air; the language of light spoken by the Two Fingers.——“秘文帕塔劍”說明文字

很久以前,圓桌廳堂英雄云集。
當(dāng)時的雙指力量強(qiáng)大,并且能言善道。

はるか前、円卓には英雄たちが集い
二本指は力強(qiáng)く、また雄弁であった

Champions would gather at the Roundtable Hold in days long past, when the Two Fingers were masters of oration, their flesh yet full of vigor.——“秘文劍”說明文字

此為遠(yuǎn)古神祇墓地的一部分,
據(jù)說是沒有解指的指頭,留下自身話語的痕跡──
可能這就是癲狂的開端。

それは古い神の墓の一部であり
指読み無き指が、その言葉を刻んだ跡だという
それは、狂いのはじまりであったろうか

Part of the tomb of an ancient god, the Readerless Fingers relayed their message through these imprints, said to be the very seeds from which frenzy first sprouted.——“指紋石盾”說明文字

您知道指痕葡萄嗎?

那是只長在燒傷手指抓過的生物上,很特殊的葡萄……

指痕のブドウを、ご存じありませんか?

焼けた指に摑まれた者だけに生じる、特別なブドウ…

Have you ever heard of fingerprint grapes? They're special grapes which only grow on those who've been clasped by the burnt Fingers. ——海妲對話文本

指頭的本質(zhì),是將無上意志不可接觸的靈化為言語,也暗示了無上意志無法以生命可接觸的方式直接影響交界地。對照宮崎英高摯愛的《劍風(fēng)傳奇》里面那些實為惡魔的“神之手”:它們是深淵之中某種巨大意志的眷屬,洞悉因果律,操縱著人類的命運。法環(huán)中的指頭們也行使著類似的職能。

指頭在空中寫下秘文,令解指和指頭女巫們轉(zhuǎn)達(dá),或是以更原始的方式,在事物上留下自己的指痕。原始人或現(xiàn)代的類人猿,會通過手勢交流信息;手語與凸點組成的布萊葉文,在現(xiàn)實生活中,也是經(jīng)由指頭而傳遞的特殊話語。

指頭是話語的開端——話語的獲得,也就是智慧之始,文明的拂曉。

關(guān)于言語與獲得的智慧,在一個古老的蛇與樹的故事里,可以找到相關(guān)的痕跡:

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里。耶和華神使各樣的樹從地里長出來,可以悅?cè)说难勰?,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園子當(dāng)中又有生命樹和分別善惡的樹。——《創(chuàng)世紀(jì)》2:8-9

耶和華神吩咐他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薄?span id="s0sssss00s" class="color-default">—《創(chuàng)世紀(jì)》2:16-17

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span id="s0sssss00s" class="color-default">—《創(chuàng)世紀(jì)》3:1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

于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創(chuàng)世紀(jì)》3:4-6

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你本是塵土,仍要歸于塵土。”——《創(chuàng)世紀(jì)》3:19

耶和華神說:“那人已經(jīng)與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F(xiàn)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樹的果子吃,就永遠(yuǎn)活著。”——《創(chuàng)世紀(jì)》3:22

能言善辯的蛇,誘惑人吃下善惡樹的果實,于是人有了如神的智慧,知曉了善惡。也有了死。

伊甸園里的一棵樹是生命樹,另一棵卻叫分辨善惡的樹,有人說那便是死亡樹。

蛇被視為背叛黃金樹的存在,
因此人們見到它受傷,都會喜上眉梢。

蛇は、黃金樹の反逆者であるとされ
人々は、その傷つく様を喜んだ

The snake is viewed as a traitor to the Erdtree, and the audience delighted in seeing these bronze effigies beaten and battered.——”斗士腿甲“說明文字

我們不能把游戲與現(xiàn)實作死板的映射。然而,有理由相信:巧舌如簧的勸誘,是指頭所擅長的。但五指所象征的智慧——那分辨善惡的能力,并不一定合乎無上意志的期望。因為正如雙指的傳說所寫道的,雙指所傳遞的是“信仰的話語”:

褪色者啊,既然全然信任指引,
 就請您拒絕其他一切事物。

褪せ人よ、導(dǎo)きを信じ貫くのなら
他のすべてを拒絶せよ

Hark, Tarnished! If you truly walk in faith, you must be prepared to reject all else.——”拒絕“說明文字

即使受傷也不會倒下,
會為了使命不停戰(zhàn)斗──
雙指如此期望褪色者。

二本指は、褪せ人に望んでいる
たとえ傷つくとも、倒れることなく
使命のため戦い続けることを

The Two Fingers has high hopes for the Tarnished; that even if they should be wounded, even should they fall, they will continue to fight for their duty.——“緊急恢復(fù)”說明文字

雙指所歡迎的,是全然不報任何疑惑的信仰,以及為了神授的使命而不顧一切追逐的決心。然而“智慧”并不是一味的信仰,那是屬于“幸福的幼年時光,盲從時代”的心智,也是瑪莉卡在宣告黃金律法基本主義誕生的同時,公開棄絕的引導(dǎo)。

當(dāng)這種的引導(dǎo)遭遇反抗和背離的時候,身心便會遭到來自無上意志和雙指的干涉,更甚者,會被雙指所差遣的刺客追殺(刺客禱告書及相關(guān)禱告、黑狼面具)

……影子啊,你是最后一個了

告訴雙指吧:

魔女菈妮就要替你刻下傷痕——

那永不愈合的命定傷痕?

…影よ。お前が最後だ
二本指に伝えるがいい
魔女ラニが、お前に刻みに行くと
決して癒えぬ、運命の傷を

O Shadow, thou'rt the last.

Tell the Two Fingers,

That Ranni the Witch cometh, to rend thy flesh.

With a fateful wound, ne'er to heal. ——“魔女”菈妮對話文本(大回廊前,與影子刺客戰(zhàn)斗時觸發(fā))

伊吉所佩戴的鏡面盔顯然傳承自諾克斯人,試圖屏蔽一切來自無上意志和雙指的干擾,但最終死于刺客手中的黑焰。

而布萊澤因為違抗了身為神人影子的命運,無論如何也不肯背叛菈妮,奮力殺退黑刀刺客后,在雙指的詛咒下而發(fā)狂(伊吉對話文本)。

諾克斯鏡面盔

此為犯下大逆不道之舉的人穿戴的防具。

據(jù)說能彈開所有的干涉──
包含無上意志,以及其使者指頭。

それは、大逆に従う者の裝束であり
大いなる意志と、その使いたる指の
あらゆる干渉を跳ね除けるという

Worn by those committed to high treason, it wards off the intervention of the Greater Will and its vassal Fingers.

伊吉鏡面盔

此為犯下大逆不道之舉的人穿戴的防具。
據(jù)說能彈開所有的干涉──
包含無上意志,以及其使者指頭。
伊吉深怕自己會做出背叛。

それは、大逆に従う者の裝束であり
大いなる意志と、その使いたる指の
あらゆる干渉を跳ね除けるという
イジーは恐怖していたのだ
自らの裏切りを

Worn by those committed to high treason, it wards off the intervention of the Greater Will and its vassal Fingers.
Iji was afraid. Terrified of his own treachery.

菈妮支線所涉及的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正說明了她與無上意志及雙指抗?fàn)幍膸讉€方向:

  1. 用死亡盧恩殺死自己的身體——擺脫雙指和無上意志對自身的干涉。

  2. 擊敗拉塔恩,解開群星封印——奪回自己的命運,并獲得與無上意志交鋒的資格。

  3. 用獵殺指頭刀重創(chuàng)雙指——威懾?zé)o上意志,獲得行使自己意志的自由。

而通過菈妮自述抗?fàn)幒笠_(dá)到的目的,可以反向理解無上意志、以及無上意志委派雙指,在交界地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影響了眾生:

我的律法不是黃金——而是星星與月亮,冰冷黑夜的律法

……我想讓他們遠(yuǎn)離這塊土地

現(xiàn)下的生命,靈魂都有律法同在,我希望能遠(yuǎn)離,讓一切遠(yuǎn)為他方

那些能明確看見的、感覺的、相信的、觸碰的……

我希望由可能,化為不可能

私の律は、黃金ではない。星と月、冷たい夜の律だ
…私はそれを、この地から遠(yuǎn)ざけたいのだ
生命と魂が、律と共にあるとしても、それは遙かに遠(yuǎn)くにあればよい
確かに見ることも、感じることも、信じることも、觸れることも
…すべて、できない方がよい

Mine will be an order not of gold, but the stars and moon of the chill night.

I would keep them far from the earth beneath our feet. As it is now, life, and souls, and order are bound tightly together, but I would have them at great remove.

And have the certainties of sight, emotion, faith, and touch... All become impossibilities.

這段文本屬于臭名昭著的誤譯段落之一,尤其是“那些能明確看見的、感覺的、相信的、觸碰的……我希望由可能,化為不可能”一句。

綜合英日文本,可以提取主干為:

“使(某物)的確定性、必然性,變?yōu)椴豢赡堋?/strong>

And have the certainties( of sight, emotion, faith, and touch... )All become impossibilities.?

通順的翻譯應(yīng)為:所見、所感、所信、所觸——讓這一切的必然與確然,不再可能。

理解為:菈妮希望摒除盲從的蒙昧,迎接懷疑和思辨,并使得萬物從獨立的探索和思考中,獲得真正屬于自己的智慧。

可以結(jié)合胸獸老師的講解,進(jìn)一步理解這段文字:

關(guān)于暗月的一點延申討論

菈妮自稱她的律法是“星星與月亮,冰冷黑夜的律法/星と月、冷たい夜の律だ/the stars and moon of the chill night”,英文的翻譯有一點出入,把“寒冷黑夜”作為了“月”的定語,這應(yīng)該是不準(zhǔn)確的。

在群星結(jié)局中,菈妮說道:

我在此宣誓: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靈魂啊

接下來即將邁入星星時代——

將遵循月的法則,開始千年的旅程?

私は誓おう
全ての生命と、すべての魂に
これよりは星の世紀(jì)
月の理、千年の旅

I do solemnly swear.

To every living being, and every living soul.

Now cometh the age of the stars.

A thousand year voyage under the wisdom of the Moon.?

“月”應(yīng)當(dāng)理解為是“黃金”同樣位格的概念(律法),在游戲中出現(xiàn)了三種“月”,這不是指三個月亮,而是指“月”產(chǎn)生了諸多不同的“月相”,從而對應(yīng)了不同的主體:“滿月/満月/the full moon”蕾娜菈,諾克史黛拉失落的“黑月/黒い月/black moon”,以及年邁雪魔女教授菈妮的冰冷“暗月/暗月/Dark Moon”。正如菈妮的宣言一樣,“月”雖然存在不同的“月相”,但依然是作為一個整體在施行“理”,也就是法則。

月相變化的順序是新月(正月初一)→新月→上弦月(正月初七、初八)→凸月→滿月(十五、十六)→虧凸月→上弦月(二十二、二十三)→虧月→暗月/新月。月相變化的周期,稱為朔望月。

滿月又稱“望”,與太陽分處地球的兩側(cè)。

“暗月”,在月相中指月亮居于地球與太陽之間,暗面向地球,持續(xù)大約三日的,肉眼不可見的時期。也稱新月,朔月。菈妮的暗月所呈現(xiàn)的也是如此景象。

諾克史黛拉之月提到“無數(shù)的星星跟隨著諾克史黛拉的月亮。/ノクステラの月は、無數(shù)の星を従えていた。/The moon of Nokstella was the guide of countless stars.”這與菈妮宣告的,星星遵循月的法則開啟千年旅途,描述的情景基本一致。但“黑月”應(yīng)該是“月”的一個特殊月相。這個后面有篇幅再展開說。

菈妮的暗月,只有輪廓反射一圈光芒,一輪新月即將展現(xiàn)

月相同樣在中世紀(jì)的天文學(xué)中占有重要地位,不僅影響潮汐,也影響農(nóng)業(yè)收成,甚至人的健康和性格。

但對于菈妮的設(shè)計而言,這個原型要追溯到更早:希臘神話中的赫卡忒(Hecate),巫術(shù)、魔法、死靈法術(shù)、夜晚、月和交叉路口的女神。

赫卡忒被認(rèn)為最初起源于今土耳其安納托利亞半島(小亞細(xì)亞半島)的卡利亞(Caria,與游戲中的卡利亞同樣拼寫),后進(jìn)入希臘神譜。公元前七世紀(jì),在赫西俄德的《神譜》中,赫卡忒被描述為是前奧林匹斯的一個提坦女神,是哺育女神勒托的姐妹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亞(Asteria)和破壞神佩爾塞斯(Perses)的獨生女。宙斯“He gave her splendid gifts, to have a share of the earth and the unfruitful sea. She received honor also in starry heaven and is honored exceedingly by the deathless gods. ”。赫卡忒一開始是作為天空、大地及海洋的女神而出現(xiàn)的。在泰坦神族戰(zhàn)敗給奧林匹斯神族后,赫卡忒依然被納入眾神殿,而沒有遭受被貶黜的命運。

大約從前5世紀(jì)起,赫卡忒的職能逐漸向靈魂和巫術(shù)方面轉(zhuǎn)化,成為一名冥界之神。她徘徊在黑夜,與鬼魂和惡靈同行。她掌管巫術(shù)與魔法,受到塞薩利的女巫們崇拜,至今仍為全世界各地的女巫所喜愛。?公元一世紀(jì),盧坎(Lucan)的內(nèi)戰(zhàn)記(Pharsalia)中將珀耳塞福涅(冥后)作為赫卡忒三相中的一相,也就此將老嫗的形象與赫卡忒相勾連。

由于在現(xiàn)世與冥界之間穿梭的特性,也由于其身兼泰坦神和奧林匹斯神的二重性,赫卡忒也被認(rèn)為是“閾限”“交界處”和交叉路口之神,她的神壇被放置在家門和城門口,或是三岔路口,以保護(hù)不受惡靈侵害。

赫卡忒是著名的“三相”女神,在作品中常以三位背靠柱子的女神,或三位一體的三面、四臂(或六臂)形象出現(xiàn)。她的手中往往拿著火炬(也許源自火炬女神Lampades是赫卡忒侍從的設(shè)定),或是蛇、匕首、鑰匙和他物品。所出沒之處,往往有犬(尤其是黑犬)或蛇、狼、獅子、母馬相伴。在公元前二世紀(jì)的佩加蒙祭壇(Pergamon Altar),赫卡忒被塑造為一個三相女神,在群犬的協(xié)助下,與巨人(提坦)戰(zhàn)斗。

Hecate Fighting the Giant, Pergamon Altar

赫卡忒的三張面孔看向不同方向,一說是看向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也有稱與三種月相相關(guān):滿月,半月和暗月(新月),對應(yīng)在天界是塞勒涅、人間是阿爾忒彌斯,在冥界是珀耳塞福涅。赫卡忒也是三種月相之神。

土耳其代尼茲利省出土的赫卡忒雕像

崇敬赫卡忒的儀式往往在每個月的暗月(新月),因為暗月被視作陰歷的一個月之始,信徒們相信在此時祭祀赫卡忒,她會聆聽請求,而奉獻(xiàn)者可以受其保護(hù)。赫卡忒與月的關(guān)系也極其強(qiáng)烈地與巫術(shù)所關(guān)聯(lián),紀(jì)元前三世紀(jì)之希臘詩人狄奧克里塔曾寫道:

But now I will bind him with offerings, Moon, shine clearly, I will sing softly to you Goddess, and to earthly Hecate…

也有神話和異教將赫卡忒視作代表三種月相中的暗月,將其立為月亮女神三面形象中的一柱。同時她也是天國女王的三相一體中的一個面相,代表了少女、母親和老嫗,分別對應(yīng)赫伯、赫拉和赫卡忒。這樣的組合代表了女人的一生三個重要的階段,而類似的三相女神組合也出現(xiàn)在多個不同的文化中。

在法環(huán)中,“三姐妹塔”這一地名,以及菈妮、蕾娜菈與年邁雪魔女,正好對應(yīng)了少女、母親和老嫗的身份。

雪魔女尖帽

年幼的菈妮在森林深處遇見年邁雪魔女,

向她學(xué)習(xí)冰冷魔法──此為那位魔女的防具。
據(jù)說菈妮寄宿靈魂的人偶,雪魔女為參考原型。
年邁的魔女是菈妮的秘密老師。

それは、幼少のラニが森の奧で出會い
冷たい魔術(shù)を?qū)Wんだ、老いた雪魔女の裝束であり
彼女がその魂を宿す、人形のモデルになったという
老魔女は、ラニの秘密の師であった

Once worn by the snowy crone who the young Ranni encountered deep in the woods. She was a witch, and well versed in cold sorceries.
It is said that the doll that houses Ranni's soul was modeled after her.
That old witch was Ranni's secret mentor.

菈妮人偶之身的四臂,人偶與靈魂面龐相重疊,如果算上已經(jīng)被拋棄的本體,也呈現(xiàn)出“三面”,“四(六)臂”的三相造型。再基于赫卡忒的卡利亞出身,其自身與巫術(shù)、魔法及暗月的高度關(guān)聯(lián),以及菈妮所擁有的喚靈能力(死靈法術(shù)),二者間存在參照和影射,是有相當(dāng)?shù)囊罁?jù)的。

PS:赫卡忒據(jù)稱在新柏拉圖主義者中被抬升到極高的地位,迦勒底神諭體系中,世界分成三層,分別是熾焰世界(Empyrean,也就是“理念”的世界)、以太世界(Aetherial,星辰所在的區(qū)域)和物質(zhì)世界(月下世界,月亮以下的世界也就是人們生活的地方)。世界的本源、至高神是一個三元組合,分別是第一個神“父”(或稱為“一”、Monad),是一切的源頭;第二個神“理智”(Intellect,希臘語nous“努斯”),就是德穆革(Demiurge),理智會將“理念”透射到原初物質(zhì)上以創(chuàng)造世界;以及連接兩者的一個女性的神“力量”,常常用赫卡忒Hecate來稱呼,相當(dāng)于“宇宙靈魂”(希臘語psyche kosmou)。

這套體系中,作為以思考、理智的方式創(chuàng)造萬物的Demiurge,和“無上意志”的定位頗有相似。而“萬物皆由一火所生?!钡纳裰I也與叁指所稱的“巨大的一”相關(guān)。但這部分有點扯遠(yuǎn)了。有興趣可以觀看這條視頻以及鏈接。

https://www.gcores.com/articles/154361

https://www.gcores.com/articles/154068

指頭們的目的非常唯一:就是將萬物網(wǎng)羅在無上意志的統(tǒng)治之下。指頭代行無上意志的秩序,通過干涉、威懾或殺伐的手段,使役或更迭律法宿主,以確保律法施行于交界地的物質(zhì)與靈魂。因反叛而被囚禁的叁指,所追求的也不外如此。因為這是指頭的本質(zhì),叁指只是奉行著一套扭曲的對無上意志的崇敬。

無上意志和雙指監(jiān)視著交界地,從有實力的半神中挑出人選,擢為神人。同時,也會引導(dǎo)概念神及相應(yīng)的宿主們追求艾爾登法環(huán),彼此爭斗,取得那既是神壇也是牢籠王座。而法環(huán)所代表的律法概念,以及作為法環(huán)宿主的律法神們,還有施行律法的艾爾登之王們,他們將共同履行引導(dǎo)交界地眾生及靈魂的使命。

換言之,概念神所代表的律法,它們自身有尋找代理,擴(kuò)張影響力的特質(zhì),但并沒有追求唯一神、唯一律法的必然性。但就像米凱拉自立門戶,祖靈之民遠(yuǎn)離黃金樹,信奉真實之母的蒙格在古代廢墟中做著王朝大夢一樣。

先有金蘋果,繼而才有紛爭。法環(huán)對萬物的統(tǒng)治力就是這樣一個“金蘋果”。征戰(zhàn)與殺戮,有多少是必然,有多少是人為之?

依舊是一點延申的討論。前面提到雙指所傳遞的是圍繞信仰的話語,而野獸的五指則象征著“智慧”,并且野獸的智慧還在游戲它處多次提及。這里想就“五指”和“智慧”作一些論據(jù)稍薄弱的推測。

在紅迪和貼吧都有人提到法姆·亞茲拉(Farum Azula)的拉丁文farum源自希臘語Φ?ρο? , Pharos,即法洛斯島的亞歷山大燈塔。而Farum Azula按照這個推論可譯為“蒼穹燈塔”或“蒼穹之塔”。

https://tieba.baidu.com/p/7813809677

很多考證都提到過,散落在交界地各處的遺跡與天空城的建筑在風(fēng)格和浮雕裝飾上都十分相似。這些遺跡在晚上也經(jīng)常是死之鳥/死亡儀式鳥的出沒之處。死之鳥是雙鳥的子女(雙鳥鳶形盾),結(jié)合天空城的建筑門頭上的雙鳥崇拜,算是一個側(cè)面說明遺跡出處的佐證。

在交界地一些比較寬闊的場地,我們可以看出許多墜落遺跡呈圓弧形,似乎是從一個環(huán)狀的建筑結(jié)構(gòu)上剝落。法姆·亞茲拉——或者說法姆·亞茲拉崩毀后的殘留,是一個破碎的環(huán)形,而這些遺跡暗示著這座城市曾經(jīng)的環(huán)狀結(jié)構(gòu)遠(yuǎn)比我們現(xiàn)在能看到的更大,更復(fù)雜。

巨大的弧形遺跡

這種結(jié)構(gòu)可能是像環(huán)印城一樣的巨大圓環(huán),也可能是一座高塔,就像它的名字所可能表達(dá)的一樣。在現(xiàn)有的法姆·亞茲拉殘存建筑里,我們可以感受到明顯的立體垂直分布:大橋、龍教堂屋頂、龍教堂、漸毀野獸墓,還有與亞歷山大戰(zhàn)斗的屋頂和森林之民聚集的瀑布頂端。盡管平面面積不大,但由于垂直維度的豐富性,令這個副本的體量也相當(dāng)充足。

關(guān)于法姆·亞茲拉的位置說法莫衷一是,大部分認(rèn)為它是“漂流”或“飛離”到這個位置和高度的。但如果法姆·亞茲拉在崩毀之前是一座高塔,便也存在另一種可能:它原本就在那,它原本就有那么高。

此處也糾正一個廣泛的誤讀,即法姆亞茲拉崩毀的原因是隕石,這個論點引用的證據(jù)是遺跡大劍,相關(guān)文本是:

遺跡大劍
在從天而降的遺跡殘骸之中,
選用沒有碎裂的石塊打造成的武器。
“傳說中的武器”之一。
據(jù)說遺跡被隕石擊中而毀,
因此這把武器寄宿著毀滅的力量。

遺跡の大剣
空から降る遺跡の殘骸
その砕けなかった欠片を鍛えた武器
「伝説の武器」のひとつ
その遺跡は隕石により崩壊したとされ
この武器は、崩壊の力を宿している

Ruins Greatsword
Originally rubble from a ruin which fell from the sky, this surviving fragment was honed into a weapon.
One of the legendary armaments.
The ruin it came from crumbled when struck by a meteorite, as such this weapon harbors its destructive power.

做個閱讀理解:大劍是“從天而降的遺跡的殘骸/空から降る遺跡の殘骸/rubble from a ruin which fell from the sky”,被隕石擊毀的對象是“その遺跡”,也就是“從天而降的遺跡”,而非“遺跡本身所屬的某個建筑/法姆亞茲拉”。換句話說,是已經(jīng)掉落在地的遺跡,被隕石擊毀了——“遺跡的遺跡”,才是這把大劍。這段文字無法從任何角度證明法姆亞茲拉是被隕石摧毀的。

玩家到達(dá)大橋側(cè)邊后,需要從懸崖邊不斷下降來到暴風(fēng)眼邊的野獸墓,進(jìn)入龍王坐鎮(zhèn)的“時間縫隙,風(fēng)暴的中心”。而根據(jù)過場動畫,我們是經(jīng)歷了時間的倒流,回到這片場地崩塌之前的某個時刻。

與現(xiàn)實時間中不同的是,這片平臺上方似乎再沒有任何建筑,周圍也看不到其他的結(jié)構(gòu),幾根最高的柱子幾乎與天相接。平臺邊緣云霧翻騰繚繞,似乎已身在云端。

毫無疑問,龍王所在的區(qū)域是法姆·亞茲拉的中心點,但中心點建立在城市的低點是十分反常規(guī)的。

一個猜測是:也許這里曾經(jīng)是高塔的頂端。

我們在這個高臺上望不到黃金樹,而哪怕在交界地的海拔最高點巨人火焰大鍋,黃金樹依然是遮蔽天空的存在。當(dāng)然我們可以反駁說,龍王存在于黃金樹之前,看不到黃金樹是自然的。那么,我們以法姆·亞茲拉當(dāng)前的海拔為基準(zhǔn),可以直觀看到它整體是遠(yuǎn)低于巨人火焰大鍋的。而我們進(jìn)入龍王BOSS房的野獸墓殘骸甚至還位于截圖處的下方,是當(dāng)前地圖的最低點。

法姆亞茲拉的海拔低于巨人火焰大鍋

我們把火焰大鍋打上標(biāo)記,進(jìn)入龍王BOSS房,同樣的方向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藍(lán)色標(biāo)記方向就是火焰大鍋

一個最近發(fā)現(xiàn)的視頻也許能作為龍王位于高塔頂端的佐證。通過修改器查看,龍王Boss區(qū)域位于法姆亞茲拉上方極高處,巨大風(fēng)暴的頂端。如果只是為了在常規(guī)地圖外劃分一個獨立區(qū)域,大可不必特意擺放到如此特殊的地方。

法姆·亞茲拉,曾經(jīng)是一座通天的巨塔,就像巴別塔一樣。是風(fēng)暴的摧毀,或是其他外力,令塔頂在崩毀的過程中逐漸下沉,變成現(xiàn)在看到的位置。

歷史上的巴別塔,傳說中是新巴比倫王國的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主持修建或增建的,在巴比倫語中,“巴別”或“巴比倫”都是“神之門”的意思。是巴比倫人獻(xiàn)給主神馬爾杜克(Marduk)的禮物。

尼布甲尼撒之父那波博來薩建立了新巴比倫王國后,也開始重建“巴別”通天塔,他在銘文中寫道:“巴比倫塔年久失修,因此馬爾杜克命我重建。

他要我把塔基牢固地建在地界的胸膛上,而尖頂要直插云霄?!钡岵技啄崛鲋钢粚⑺ǖ?5米高,尼布甲尼撒自己則“加高塔身,與天齊肩”。

塔身的絕大部分和塔頂?shù)鸟R爾杜克神廟是尼布甲尼撒主持修建的。

備受人稱贊的“巴別塔”一般指的就是那波博來薩父子修建而成的那一座。(摘自百度百科)

據(jù)說,“巴別”塔是當(dāng)時巴比倫王國內(nèi)最高的建筑,在國內(nèi)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它,人們稱它“通天塔”。公元前460年,即塔建成150年后,古希臘歷史學(xué)家希羅多德游覽巴比倫城時記載,通天塔建在許多層巨大的高臺上,這些高臺共有8層,愈高愈小,最上面的高臺上建有馬爾杜克神廟。

墻的外沿建有螺旋形的階梯,可以繞塔而上,直達(dá)塔頂;塔梯的中腰設(shè)有座位,可供歇息。塔基每邊長大約90米,塔高約90米。

在后世藝術(shù)家對巴別塔的描繪中,也還原了這種層層縮進(jìn)的環(huán)形巨塔形象。

伯魯蓋爾的巴別塔

法姆·亞茲拉對巴比倫王國的借鑒是多方面的。前面提到的馬爾杜克,是眾神之王,也是是巴比倫的守護(hù)神。

根據(jù)史詩《埃努瑪·埃利什》(Enuma Elish),馬爾杜克是創(chuàng)世神提亞瑪特(Tiamat,咸水之神,女性原則)和阿布蘇(Apsu,甜水之神,男性原則)的后代。提亞瑪特與阿布蘇在一片黑暗與大海中繁衍出眾多神祇。阿布蘇因為眾多神祇的泛濫和吵鬧而想殺死他們,隨后被智慧之神埃阿(Ea)所殺。而后,提亞瑪特被慫恿,帶著獨自產(chǎn)下的十一個神魔,向埃阿開戰(zhàn)復(fù)仇。埃阿之子馬爾杜克受命成為眾神之王,身攜火焰、雷電、七種惡風(fēng)與暴風(fēng)雨之力,最終擊殺了提亞瑪特,結(jié)束了混沌時代。馬爾杜克還將提亞瑪特的身體一分為二,上半身被筑成天空,下半身被筑成大地。

在史詩《埃努瑪·埃利什》(Enuma Elish)中,風(fēng)正是提亞瑪特的克星,也是她落敗的關(guān)鍵。在后世的流行文化(特別是D&D龍與地下城)中,提亞瑪特往往被塑造成五個頭的魔龍,而游戲中的龍王建模,也顯示它曾經(jīng)有五顆頭。

也許,法姆亞茲拉的龍王的衰敗,和它的神的失蹤,不是由于外在的打擊,而是神族內(nèi)部的爭斗。也許像馬爾杜克一樣,也曾經(jīng)存在一位擊敗龍王、令神祇失蹤、法姆·亞茲拉在風(fēng)暴中步入崩毀的半神的后裔——那會是風(fēng)暴王嗎?


馬爾杜克的名字,最早出現(xiàn)在蘇美爾的烏爾(Ur)第三王朝(約公元前22世紀(jì))?!榜R爾杜克”為阿卡德語,似來自蘇美爾語“阿瑪爾-烏圖克”,意為“烏圖之幼子”。

烏圖(Utu),是蘇美爾人的太陽神。蘇美爾人退出歷史后,他們的神話體系延續(xù)了影響力。到了漢謨拉比統(tǒng)治期間(公元前 1792-1750 年),馬爾杜克在巴比倫聲名鵲起。而烏圖,變成了巴比倫神話中的沙瑪什(Shamash),也就是漢謨拉比法典上將權(quán)力授予國王的神祇。

而烏爾王朝,極有可能是游戲中“烏魯/ウルの王朝遺跡/Uhl?Palace?Ruins”的現(xiàn)實參考。歷史上烏爾王朝所崇拜的是蘇美爾人的月神南那(Nanna),也是城邦的守護(hù)神,國王權(quán)力的授予者。而“兀德/ウルドの王朝遺跡/Uld?Palace?Ruins王朝”則可能是參考了太陽神烏圖Utu,Udul是Utu的變音,而烏圖是南那之子(也許這便能說明為何兩種遺跡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

在烏魯王朝遺跡中,我們??梢钥吹嚼险叩牡裣?,他的腳邊和手中各有一塊石板。手中的石板雕刻著一棵大樹,而腳下的石板,有國外up曾經(jīng)考證,上面的圖案取自于“世界之形”——出自約公元前600年,巴比倫王國晚期。也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幅“世界地圖”。雕刻本身也呈現(xiàn)出放射光芒的太陽的意象,不知是否也構(gòu)成了選取作為參考的理由。

現(xiàn)藏于大英博物館 https://www.britishmuseum.org/collection/object/W_1882-0714-509 主要描繪的是美索不達(dá)米亞平原。巴比倫位于地圖中央,被“苦河”與“咸?!彼h(huán)繞

更多考據(jù)可觀看:

如果風(fēng)暴王確有參照巴比倫神話中的馬爾杜克——烏圖/沙瑪什(太陽神)之子,那么法姆·亞茲拉城中出現(xiàn)的崇拜象征:雙鳥,也是龍王——第一個艾爾登之王的神祇伴侶,它所隸屬的“外神”,就是太陽——與“月”和“黃金樹”一樣,是概念神般的存在。

鳳凰,火之鳥,日之鳥,也是從灰燼中浴火重生的不死鳥。古埃及神話中,有名為貝努(Bennu)的五彩火鳥,被認(rèn)為是希臘神話中鳳凰的原型。貝努是太陽神拉(Ra)的靈魂(Ba)和再世,也象征著創(chuàng)世神阿圖姆(Atum),同時還是崇敬太陽神的城市赫里奧波里斯(Heliopolis)的神鳥。貝努也與冥神奧西里斯(Osiris)關(guān)聯(lián),象征著生命、死亡與重生。

雙鳥鳶形盾的對比用色和特殊功能(瀕死加攻防),似乎暗示著雙鳥分別代表了陰陽、晝夜或者生死,以及二者之間的轉(zhuǎn)化。就如同太陽的起落,也如同貝努與太陽神拉和奧西里斯的關(guān)系——在陽極與陰極間永恒循環(huán)的永生。賦予生命,以及在死亡后賦予生命。

死之鳥,是雙鳥的后代。它們只在夜晚出現(xiàn),用冰冷的靈火洗禮死亡、可以與人立下再世契約,有涅槃般的意味,也是雙鳥陰極一面的顯現(xiàn)。

形似鳳凰的雙鳥

再次回看法姆·亞茲拉的法環(huán),最頂端的對稱弧形結(jié)構(gòu),隱晦地表達(dá)了雙鳥——太陽。其下方是太陽普照下的萬物。

各地死誕者手中盾牌描繪的“太陽城”,正是法環(huán)世界觀中的“赫里奧波里斯”——法姆·亞茲拉,交界地的巴別塔,太陽下的通天巨塔。

太陽城盾。盾面描繪的是一座城門拱衛(wèi)的高塔。法姆·亞茲拉的死誕者獸人以及交界地的死誕者均持有此盾。


隨著新巴比倫王國被波斯人的徹底毀滅,巴別塔也消失在歷史中。

而在《圣經(jīng)·舊約·創(chuàng)世記》中,曾經(jīng)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彼此商量要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華說:

“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后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里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span>

于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因為耶和華在那里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

——在希伯來語里,“巴別(Babel)”是“變亂”的意思。

神的后裔對神的顛覆,僅僅是那個遠(yuǎn)古時代的王朝更迭,還是有其他的力量在背后作祟呢?

又或許,法姆·亞茲拉的命運也如同巴別塔,始于雄心,終于廢墟。這通天的野心源于何處呢?是五指帶來的智慧嗎?當(dāng)主角到來的時候,這些智慧是被有意遺忘了,還是被收回了呢?

再一點延申,關(guān)于風(fēng)暴王。

根據(jù)游戲文本線索,“風(fēng)暴王”所帶領(lǐng)的就是后來被稱為“失鄉(xiāng)騎士”的大軍。我們在各地遇到的失鄉(xiāng)騎士們,都天然擅長風(fēng)暴相關(guān)的戰(zhàn)技。同時,在多個戰(zhàn)技說明中,“風(fēng)暴”也被明確為史東薇爾的戰(zhàn)技。風(fēng)暴鷹、擅長喚起風(fēng)暴的涅菲麗露,也都與史東薇爾有深刻的關(guān)聯(lián),后者甚至成為了史東薇爾的新王。文本提到,史東薇爾曾經(jīng)有“真正的風(fēng)暴”。史城的大量建筑、武器戰(zhàn)備上,也都能看到鷹的圖騰。

奧雷格過去以風(fēng)暴王的雙翼之一聞名,
成為失鄉(xiāng)騎士后被賜福王選出,狩獵了無數(shù)叛徒。
因此受得賞賜,能以英雄的身分歸樹。

かつて、嵐の王の雙翼として知られた一方
失地騎士となったオレグは、祝福王に見出され
百の裏切り者を狩り、英雄として還樹を賜った

One of the two knights known as the Wings of the Storm. After his banishment, he attracted the notice of the Grace-Given Lord and later, having slain a hundred traitors as the Lord's hand, Oleg earned the hero's honor of Erdtree Burial.——“失鄉(xiāng)騎士奧雷格”說明文字

在過去,史東薇爾還存在真正的風(fēng)暴時,
侍奉、陪伴古王到最后一刻的兇猛老鷹靈魂。

かつて、ストームヴィルに本當(dāng)の嵐のあった頃
最後まで古き王に仕えた、猛き鷹の霊體

Spirit of a fierce hawk that faithfully rendered lifelong service to the old king of Stormveil long ago, when the true storm raged. ——“風(fēng)暴鷹汀涅”說明文字

在啜泣半島的巡禮教堂,我們用《預(yù)言》這幅畫,可以在一個面朝著海對岸史東薇爾的尸體上,能找到戰(zhàn)鷹的骨灰。文本說,戰(zhàn)鷹是望著故鄉(xiāng)的方向死去的。而《預(yù)言》畫作本身,則在史東薇爾城內(nèi)獲得。也許,《預(yù)言》所指的正是風(fēng)暴——涅菲麗·露的回歸吧。

被切斷鷹爪、嵌進(jìn)薄刀的史東薇爾戰(zhàn)鷹的靈魂。
在主人戰(zhàn)敗之后,戰(zhàn)鷹的翅膀也受傷。
它的目光直視著故鄉(xiāng),咽下最后一口氣。
風(fēng)暴是它們的搖籃。

その爪を斬り落とし、薄刃の剣を接がれた
ストームヴィルの戦鷹の霊體
主が倒れ、自らの翼も傷ついた鷹は
じつと故郷を見つめ、死んでいった
嵐は、彼らの揺り籠なのだ

Spirit of a Stormveil warhawk, the talons of which have been sliced off so that razor-fine swords could be grafted in their place.
With its lord vanquished, and its wings wounded, the hawk perished as it solemnly gazed at its former home.
The storm is a warhawk's cradle.——“戰(zhàn)鷹的骨灰”說明文字

綜上,史東薇爾極可能就是曾經(jīng)“風(fēng)暴王”的都城和大本營。在通往神授塔的前廳里,我們甚至能看到失鄉(xiāng)騎士拱衛(wèi)兩旁的雕像。以城堡的規(guī)模、體量,即便已經(jīng)易主給了黃金一族,在建筑基本結(jié)構(gòu)和風(fēng)格上,也不會有很大的改動。放眼交界地:史東薇爾城、摩恩城、紅獅子城、索爾城、羅德爾城寨,包括更小的蓋爾、海德、法洛斯、萊多、監(jiān)視者等要塞,都是樸素、厚重、軍事功能優(yōu)先的諾曼式風(fēng)格——與巴洛克風(fēng)格的羅德爾、哥特式的雷亞盧卡利亞、艾布雷菲爾,新古典風(fēng)的圣樹鎮(zhèn),火山官邸近似哈德爾古堡、新天鵝堡的風(fēng)格,形成鮮明對比。可以推定,這些城池都曾經(jīng)是風(fēng)暴王的遺產(chǎn),也間接展現(xiàn)了風(fēng)暴王版圖的宏大。

在巨人戰(zhàn)爭中,“風(fēng)暴王”勢力以巨人的聯(lián)軍身份出現(xiàn)。而也是在這場戰(zhàn)爭中,他們對上了葛孚雷和黃金樹的英雄們,徹底潰敗下來。麾下將士被黃金樹勢力全部收編,成為失鄉(xiāng)軍團(tuán)——事實上,風(fēng)暴王的遺產(chǎn)過于龐大,羅德爾在各個方面都采取了接收、改造,而非銷毀、殲滅的對策,而風(fēng)暴王本人則下落不明。位于寧姆格福和蓋立德交界處的劍冢,記錄了戰(zhàn)爭的尾聲。

巨人戰(zhàn)爭時,葛孚雷與風(fēng)暴王一對一交手……

巨人戦爭、嵐の王との一騎討ち…

He led the War against the Giants. Faced the Storm Lord, alone.——“艾爾登之王頭冠”說明文字

失鄉(xiāng)騎士,以及領(lǐng)導(dǎo)人“老將”的甲胄,處處都有明顯的“角”和“古龍”特征,帶有十分明顯的時代特征——黃金樹信仰還未完全建立。對福相——生命熔爐的“角相”以及古龍庇佑的信仰,在當(dāng)時更為普遍。即使作為被黃金樹勢力收編的軍隊,也不需要與后來羅德爾軍隊一般,全身都是黃金樹的形象。

失鄉(xiāng)騎士鎧甲。鎧甲上有角,頭盔頂端則盤踞著一條古龍。

老將的鎧甲

而會用龍饗的失鄉(xiāng)騎士(法姆亞茲拉全部、大龍饗教堂、邊境英雄墓地),全員頭盔外圍著“深紅色的披肩帶”。似乎是為了遮擋頭盔頂?shù)墓琵堁b飾——龍饗教堂中的古龍雕像也都被敲去了頭部。也許這表達(dá)了:龍饗意味著對于古龍的背叛。頭盔文字說明含糊地提到,“深紅色的披肩帶可能是用于擋風(fēng),畢竟邊境的風(fēng)寒冷刺骨。”然而,它所言并非實情:畢竟極北之地的索爾城失鄉(xiāng)沒有一人用披肩遮頭。而且仔細(xì)觀察,這個所謂的“披肩帶”,與老將的軍旗無論花紋、顏色、形狀,都完全一致,同時,這個紋樣也出現(xiàn)在失鄉(xiāng)騎士盾上。

這是一個介于鳥和獸之間的、雙爪、沒有后足、有極長尾羽的生物,這個生物在游戲中沒有任何的背景介紹。

如果黃金一族的軍旗上是葛孚雷的野獸獅子,那么失鄉(xiāng)騎士的徽記會是風(fēng)暴王的野獸嗎?在失去了王之后,他們還被允許保有原有的信仰嗎?

頭巾紋飾
展開的軍旗
失鄉(xiāng)騎士盾,獸紋旁邊的黑底金色花紋也出現(xiàn)在老將的披風(fēng)上,以及重裝失鄉(xiāng)的外套上



2. 破碎的世界與人們

1)“大賜?!眻A桌廳堂

在我們到達(dá)交界地的年代,僅存的神與人可相談之地,便是名為“大賜福”的圓桌廳堂。

圓桌廳堂

圓桌廳堂不存在于現(xiàn)世,只能透過賜福往來,但也能透過地圖傳送。

この世界でないどこかにあり。祝福の移動でのみ、行き來ができる。

The Roundtable Hold is located outside of this world, and fast travel by grace is the only means or reaching it.?——圓桌廳堂說明(只有中文版額外說明了“也能透過地圖傳送”,其他語言都只有“只能通過賜福傳送”的意思。)

如果圓桌廳堂只能通過賜福往來,那看不見賜福的羅杰爾、柯林還有小紅帽,又是如何來到圓桌廳堂的?又是誰以王城中的城寨(以下稱“城寨圓桌”)為藍(lán)本,創(chuàng)造了這個虛幻之地?

主角到來前,舊圓桌又發(fā)生了什么?“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深眠之箭”朵羅雷絲,“圓桌騎士”維克,“白狼”巴格萊姆,“離群魔法師”維赫勒,“發(fā)狂之舌”阿爾佩利希,“密使之首”克雷普,食糞者……他們是和我們一樣,來往于這個名為“大賜福”的,不存在于現(xiàn)世的圓桌廳堂,還是進(jìn)出于王城之中的城寨圓桌?百智清楚兩個圓桌的存在嗎?阿爾佩利希的裝備(本體)在城寨圓桌,卻能通過入侵進(jìn)入圓桌廳堂,這是為什么?我們和貝納爾在城寨入侵到了巴格萊姆和維赫勒,這說明了什么?恩夏入侵我們的地點,又是在哪個圓桌?食糞者入侵圓桌廳堂又是怎么回事?

首先,對說明文字的理解。中文的“不存在于現(xiàn)世”,對應(yīng)英文的含義是“在這個世界之外”,而日文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某處”。這里可以有三種解讀:1.不在交界地;2.不在物質(zhì)世界;3.不在這個時空。綜合整個劇情和世界觀,1的解讀很勉強(qiáng),也沒什么意義,而2、3都是有可能的。

在城寨圓桌中,我們可以在王座上撿到秘文劍,這個位置在圓桌廳堂對應(yīng)著雙指的所在。

物品文字描述道:

過去雙指贈予圓桌廳堂褪色者的秘密劍。

……很久以前,圓桌廳堂英雄云集。
當(dāng)時的雙指力量強(qiáng)大,并且能言善道。

かつて二本指が、円卓の褪せ人に贈った秘剣

……はるか前、円卓には英雄たちが集い
二本指は力強(qiáng)く、また雄弁であった

Hidden sword once granted to the Tarnished of the Roundtable by the Two Fingers.

……Champions would gather at the Roundtable Hold in days long past, when the Two Fingers were masters of oration, their flesh yet full of vigor.

顯然,這個“很久以前”,不應(yīng)晚于百智于大賜福雙指對談的時間。與之相對應(yīng)的且同出一源的,我們可以在圓桌廳堂的一樓撿到秘文帕塔劍。帕塔劍(Pata)是源于印度的一種近戰(zhàn)武器,也被稱為guantlet sword(護(hù)手劍或手套劍),可以被視作是升級版的拳劍(Katar)。由鑄成一體的護(hù)手與短劍組合而成。)從兩把劍的說明都能看出,城寨圓桌之時,雙指與褪色者的互動更為親近也更為頻繁。

源自雙指的其中一種武器。
……?
所謂的秘文,指的是書寫在空中的、
出自雙指的光芒話語。

二本指に由來する武器のひとつ
……
秘文字とは、中空に書き記される
二本指の光の言葉である

One of the weapons originating from the Two Fingers.?

……
The furtive inscription appears to hang in the air; the language of light spoken by the Two Fingers.

進(jìn)入史東薇爾不久后我們便能拾到城寨塔盾,根據(jù)相關(guān)文字,可以推測此為葛瑞克被逐出王城時所攜走的寶物之一。這枚塔盾的裝飾,與王城城寨的外立面幾乎一致,而說明文字寫道:

城寨塔盾,懷疑為葛瑞克從王城攜帶出的舊物

繪有英雄云集的圓桌廳堂所在的城寨。

英雄の集う、円卓の城館が描かれている

Depicts the Roundtable Hold, gathering place of champions.(此處英文版中丟失了“城寨/城館”的翻譯。)

王城中的城寨正立面,與塔盾所描繪的十分近似

依照游戲的歷史,葛孚雷和他所帶領(lǐng)的戰(zhàn)士,在眼中的賜福消退后,被流放到交界地之外、霧海的彼端。又經(jīng)歷了拉達(dá)岡為王的時代、破碎戰(zhàn)爭許久之后,褪色者們作為當(dāng)年戰(zhàn)士們的后裔才重返交界地。

這也引出了一個前提:

“城寨”,這個建筑最初是黃金樹時代,葛孚雷及眾將士的軍事?lián)c。那個時候它還不是“為了令褪色者成王而存在的圓桌廳堂”,也還沒有“褪色者”在城寨聚集,因為黃金樹時代是沒有“褪色者”這個人群的。

在破碎戰(zhàn)爭爆發(fā),褪色者被喚醒重回交界地后,這個“城寨”才開始作為褪色者聚集的“圓桌廳堂(城寨圓桌)”而存在。

以下的全部討論,都是基于破碎戰(zhàn)爭后,“城寨”開始作為“圓桌廳堂”來討論的。

但這又產(chǎn)生一個疑點:

“圓桌廳堂”是“受賜福引導(dǎo)的褪色者聚集的地方”?。如果重返交界地的褪色者們最初是以“王城深處”的城寨圓桌為聚集點,那么褪色者們在圓桌交換信息,收集兩個大盧恩以“進(jìn)入王城”的關(guān)鍵性引導(dǎo)究竟意義何在呢?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王城,再來研究怎么進(jìn)入,難道不是本末倒置?

我們可以明確在城寨圓桌留下行蹤的褪色者有阿爾佩利希、“白狼”巴格萊姆,以及“離群魔法師”維赫勒。場地的布置也隱晦地提及了克雷普與食糞者。

離群、異端又病態(tài)的魔法師,
據(jù)說過去不停以嘲弄舌頭,保護(hù)圓桌廳堂。

孤高にして異端の、病んだ魔術(shù)師は
かつて円卓のために、舌に狂ったという

Alberich was an aloof yet disturbed heretical sorcerer said to have been driven mad by jeering tongues during his service to the Roundtable Hold long ago.——“阿爾佩利希尖帽”說明文字

“〇〇に狂う”指“沉溺于、癡迷于某物”,如果以日文文本為準(zhǔn),則中英譯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但英譯的偏差更大,而且“保護(hù)圓桌”的翻譯也是中文的引申,“〇〇のために”可以理解為“由于、為了某事物”。可以表原因、理由,也可以表目的。還可以有“對于某事物”的含義,但不符合本次的語境。

嘲弄者舌頭的作用是吸引入侵——阿爾佩利希卻是入侵了圓桌廳堂的玩家,所以這個“舌”不應(yīng)當(dāng)理解為“嘲弄舌頭”這個道具,而是更廣義上的“舌頭”?!吧囝^”作為FS作品中的道具而存在可以回溯到魂3,“發(fā)青舌頭”是入侵者打倒火主/條子的戰(zhàn)利品,也是獻(xiàn)給羅莎莉亞的祭品。那么“沉迷于舌頭”的阿爾佩利希,也可能有割下受害者舌頭作為戰(zhàn)利品的習(xí)慣,受害者的血也許正是他身上的血輝石的來源。

從城寨的布局來看,阿爾佩利希所處的應(yīng)當(dāng)是一進(jìn)門的廳堂,即是說,他是一個“試煉者+守門人”的角色:抵御圓桌的入侵者,淘汰不適格的褪色者。而這也說明了另一個事實:我們從二樓“空降”進(jìn)入圓桌廳堂一樓,并不符合這個建筑的設(shè)計初衷。換言之,大賜?!皥A桌廳堂”是后話,最早的褪色者先驅(qū)們,跟隨引導(dǎo)所抵達(dá)的是王城的城寨圓桌。

維赫勒與巴格萊姆則是雙雙被提到是“創(chuàng)始褪色者”之一,而他們是“最先進(jìn)入圓桌廳堂”的褪色者。

常見的厚實布質(zhì)長袍。
最先進(jìn)入圓桌廳堂的創(chuàng)始褪色者其中一人,
“離群魔法師”維赫勒的防具。
據(jù)說那接觸到魔法起源的沉靜求道者,
在引導(dǎo)之末與朋友巴格萊姆交戰(zhàn),
最后兩敗俱傷,就此囚禁在圓桌廳堂。(“兩敗俱傷”的翻譯可能是想取“相討ち”中“不分勝負(fù)”的引申義,但放在語境中可能更應(yīng)理解為“兵戎相向、相互廝殺”,且“相討ち”更偏向“戰(zhàn)成平手,難分勝負(fù)”,“兩敗俱傷”用“共倒れ”更為合適,此為待商榷的翻譯。)

変哲もない厚布のローブ
円卓を訪れた最初の褪せ人の一人
はぐれ魔術(shù)師、ヴィルヘルムの裝束
魔術(shù)の源流にさえ觸れた、靜かなる求道者は
導(dǎo)きの果てに、友たるバルグラムと相討ち
そのまま円卓に囚われたという

Commonplace robe made of thick cloth.
Worn by the Errant Sorcerer Wilhelm, one of the first Tarnished to visit Roundtable Hold.
A silent seeker of sorcery, who had gone so far as to make contact with the primeval current, Wilhelm was led by guidance into confrontation with his friend Vargram, and it is said that he was then taken prisoner in Roundtable Hold.——“離群魔法師長袍”說明文字

最先進(jìn)入圓桌廳堂的創(chuàng)始褪色者其中一人,
“白狼戰(zhàn)鬼”巴格萊姆的鎧甲。
在古老的傳說中,狼是神人的影子──
而巴格萊姆心中也是如此盼望。

円卓を訪れた、最初の褪せ人たちの一人
狼の戦鬼バルグラムの胴鎧
古い伝承によれば、狼は神人の影であり
バルグラムもまた、そういうあり様を望んだ

Armor worn by Vargram the Raging Wolf, one of the first Tarnished to visit the Roundtable Hold.
According to the old legends, wolves are the shadows of the Empyrean, and this is what Vargram aspired to be.——“戰(zhàn)鬼鎧甲”說明文字

這兩個男人在王城羅德爾。

その男たちは、王都ローデイルにいる

Both men can be found in the Royal Capital of Leyndell. ——給貝納爾的信

那是特殊的邀請函——

邀請你狩獵圓桌廳堂的初始褪色者,其中的幸存者。

円卓の最初の褪せ人たち、その生き殘り共を狩る、特別な招待だ

A special invitation, to hunt some of the first Tarnished who sat at the Roundtable Hold.——“判律者”貝納爾

根據(jù)第一部中對“黃金”與“月”的立場、信仰分歧的討論,不難理解追求起源、研習(xí)黑夜魔法的維赫勒,與忠于雙指、志愿獻(xiàn)身現(xiàn)有秩序的巴格萊姆,為何最終兵戎相見。除卻作為NPC的百智,他們是游戲中唯二以肉身形態(tài)與玩家相遇的“舊圓桌”成員。說明文字提到維赫勒被“囚禁”在圓桌廳堂,又明確提到二人身處王城,也算是對上面推論的一個佐證。

為使得以上事實都符合邏輯,我們將歷史敘述如下:

起初,褪色者們跨越霧?;氐浇唤绲亍K麄兏S賜福與指頭女巫的引導(dǎo),來到王城的城寨。

彼時的王城是對褪色者開放的。在城寨中的圓桌,葛孚雷和偉大英雄們曾駐扎的據(jù)點,褪色者英雄們平等相待,彼此交換情報,助力挑戰(zhàn)半神;雙指坐鎮(zhèn)其中,舌燦蓮花,用信仰的話語鼓動褪色者追求力量,覲見法環(huán)。甚至,不見蹤影的賜福王也在暗中支持著褪色者的活動。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褪色者們不斷探索、戰(zhàn)斗,這個世界的真相逐漸顯現(xiàn)。一方面,黃金樹拒絕著一切,獲得了王格的褪色者與半神也無計可施;另一方面,越來越多褪色者也開始思考黃金律法的正當(dāng)性,還有為王的代價和責(zé)任,繼而產(chǎn)生分歧,彼此之間開始猜忌爭斗。

經(jīng)歷了維克盜取癲火、貝納爾背叛黃金樹、巴格萊姆和維赫勒內(nèi)斗、塞爾維斯謀害朵羅雷絲、甚至還有食糞者在圓桌深處的褻瀆……一系列事件,令舊圓桌分崩離析——就像歷史傳說中,亞瑟王的圓桌最終結(jié)局一樣。許多人流落到交界地各處,尋找安身之所。城寨圓桌人去樓空,成為罪人和瘋子的監(jiān)牢。

最終選擇留下來堅守圓桌的只有百智一人。新圓桌(圓桌廳堂)不再是褪色者往來的樞紐,它的目的變得更加純粹——為了從褪色這中選出王,成為一個只能經(jīng)由賜福往來的“不存在之地”,將大部分無法看見賜福的褪色者排除在外。而王城大門也被雙指設(shè)下封印,確保只有褪色者中的強(qiáng)者才能進(jìn)入。通向癲火與灰滅之火的路也被截斷:褪色者若要成王,就必須站在黃金樹的一邊。

然而,在撕裂的瑪莉卡-拉達(dá)岡的愿望前,雙指一籌莫展。要覲見法環(huán),便要燃燒黃金樹,要成為艾爾登之王,便要殺死神自身。它只能在黃金律法所允許的選擇中來回打轉(zhuǎn),反復(fù)向褪色者鼓吹早已失效的引導(dǎo)。百智正是看透了這個事實,得出“雙指早已毀壞”的結(jié)論。

黃金樹腳下,就是雙指引導(dǎo)的終點。

相遇之初,梅琳娜便讓我們帶她去黃金樹腳,她要在那里尋找她的“使命”。這使命也許正是當(dāng)世界陷入停滯時,應(yīng)當(dāng)引導(dǎo)褪色者走上的路。雙指的引導(dǎo)之終,正是她的使命之始。

……我在尋找。

過去母親在黃金樹賜予我的那個使命,

還有即使肉身燒毀,變成靈魂形貌的身體,

我還能繼續(xù)活命的理由?!妨漳?/span>

王城西城墻的雙指封印,得到兩個大盧恩后解封

值得一提的是,癲火跳跳樂和通向禁域的途中也有雙指封印,卻是以賜福王的名義設(shè)下的??梢酝茰y,在過去的某個時刻,圓桌的雙指與賜福王有過合作關(guān)系。以自己的大盧恩為最后的防線,人在樹在,人亡樹亡。這是蒙葛特的覺悟。

癲火跳跳樂前雙指封印,擊敗蒙葛特后解封

也許蒙葛特對“受野心之火擺弄”的褪色者的痛恨,就源自舊圓桌的覆滅。這些封印也是對維克、貝納爾等的背叛的反應(yīng)。蒙葛特的話語似乎與百智的觀點一致:無上意志已經(jīng)舍棄了交界地,沒有人能成為艾爾登之王,身為半神的他也不例外。

通往禁域的大橋前雙指封印,擊敗蒙葛特后解封

我們是由梅琳娜引導(dǎo)而進(jìn)入圓桌廳堂的。話雖如此,在大賜福停留期間,我們卻從沒見過梅琳娜,也無法在賜福處與她對話。在點燃黃金樹之際,圓桌廳堂也隨之逐漸焚毀。似乎圓桌廳堂是一個與黃金樹關(guān)系緊密的地方,甚至直接關(guān)乎著黃金樹作為樹木生命的本質(zhì)。

根據(jù)百智,“圓桌廳堂本來就是為了讓褪色者成為埃爾登之王而設(shè)。如果為此必須燃燒黃金樹,那圓桌廳堂畫下句點,也是必然。/もとよりこの円卓は、褪せ人が、エルデの王となるためのもの。その必然として、黃金樹が焼かれるのなら。円卓の終わりも、また必然ということだ。/The Roundtable Hold served to put a Tarnished upon the throne of Elden Lord.
And if the Erdtree needed to burn for that to happen, then the Roundtable must go as well.” 作為舊圓桌的一員,百智似乎十分清楚這個不存在于現(xiàn)世的圓桌廳堂,它的存在形式和目的。這句話中存在一個因果:黃金樹的焚毀,等同于圓桌廳堂的消逝。

有一件事,是我能引導(dǎo)你的——

圓桌廳堂。那是受到指引的褪色者,也就是英雄們聚集的地方。

我能夠帶你前往?!妨漳?/p>

我們在一開始由定義已經(jīng)引申出:圓桌廳堂“不存在于現(xiàn)世”,指它存在于一個非物質(zhì)的世界,或另一個時空。

游戲中確實有平行世界的設(shè)定。我們先聊一聊恩夏:

當(dāng)我們被恩夏“入侵”時,其實是進(jìn)入了一個“被召喚”的狀態(tài)(自己的血瓶是減半的)。所以并非我們所在的“這一個”圓桌廳堂打破了“不得械斗”的規(guī)矩,而是我們被召喚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圓桌廳堂(為什么說是圓桌廳堂而非城寨圓桌,可參考這個視頻:)

顯然,作為暗靈的恩夏也是通過入侵或者召喚的形式才來到這里的,這個世界另有主人——甚至我們都沒看到“被XXX入侵了”這樣的文字。整個事件透露出一種世界主和暗靈合伙蹲靈的既視感。而如果我們敗給恩夏,則會在大賜福的百智或恩夏面前復(fù)活,也算是明示了幕后策劃人。而這種“把受害者拉進(jìn)自己的世界殺”的形式也讓人想起魂2的鼠王契約——這也是百智的力量,或者說,“百智的世界”嗎?

但撇開這奇怪的召喚,這個事件的另一個重點在于,對于任意一個平行世界中的褪色者而言,圓桌廳堂都“存在”,但同時,它也都“不存在于現(xiàn)世”,而是“在別處”。

“圓桌廳堂位于黃金樹內(nèi)”的假設(shè)是不自洽的:“小紅帽”羅德莉卡曾感應(yīng)到圓桌深處的怨魂——那是受到褻瀆而無法歸樹、永遠(yuǎn)受到詛咒的靈魂。更不用提,法環(huán)破碎后,黃金樹幾乎是“拒絕一切”。因此,圓桌廳堂是斷然不會在黃金樹內(nèi)的——相反地,它一定在黃金樹“之外”。

在不久以前,隔著圓桌的另一側(cè),更往里面走的地方,好像有人來了。

……即使隔了這么遠(yuǎn)的距離,我還是能聽到——

靈魂發(fā)出的悲嘆、哭喊,害怕詛咒的聲音,也能感覺到恐怖、瘋狂的詛咒。——“調(diào)靈師”羅德莉卡

這個證據(jù)也同步排除了圓桌廳堂“不存在于物質(zhì)世界”的可能。正如在第一部中所提到的,黃金樹是生命能量——靈魂-物質(zhì)在交界地循環(huán)往復(fù)的橋梁。各處的賜??梢钥醋魇且粋€個能量節(jié)點,黃金樹則是這些節(jié)點的源頭,它們一起構(gòu)成了一個流動的生命能量的網(wǎng)絡(luò)。只有靈魂的梅琳娜只能在賜福附近現(xiàn)身,但在黃金樹腳下就可以自由行動,這也說明了“賜?!彼N含的物質(zhì)-靈魂雙重維度。為了解釋“為何圓桌廳堂與黃金樹一起燃燒”,我們只能認(rèn)為:它存在于“在黃金樹所統(tǒng)治的靈魂領(lǐng)域中”,其實是又回到了類似“圓桌廳堂在黃金樹內(nèi)”的老命題。因此,圓桌“不存在于物質(zhì)世界”這個假設(shè)也可以排除了。

于是,根據(jù)黃金律法的“時間性”,我們再一次細(xì)化“存在于另一個時空”的概念,得到了最終解——圓桌廳堂本質(zhì)上是存在于“另一個時間”。畢竟,無上意志、雙指和神們都是超越時間的高維存在。而龍王也向我們展示了“存在于時間縫隙”的可能。

圓桌廳堂所在的是某一個無法到達(dá)的時間——或許無上意志/雙指是參照過去的某個瞬間重塑、復(fù)制了這個場所,并將其置于時間的另一端。

所謂“無法到達(dá)的時間”,那便是從當(dāng)前時空中剔除的時間,因此也是我們所闡述的命定之死的本質(zhì):黃金樹的命運終焉。

黃金樹被點燃后,圓桌廳堂也隨之焚毀,并不是因為它與黃金樹存在空間上的聯(lián)系,而是因為這種時間上的關(guān)聯(lián)。點燃黃金樹意味著黃金樹的命運開始轉(zhuǎn)動,走向終結(jié),也打通了這個“被刪除的”時空與現(xiàn)世的間隔,并且隨之焚毀。

梅琳娜不在大賜福現(xiàn)身的原因,也有了解釋的可能:因為她不會存在于這個時空。作為火種少女,她的命運注定終結(jié)在巨人山頂。

作為“復(fù)制”某一個時空的副作用,圓桌深處那些因為褻瀆而無法重生的冤魂也一同留存到了這個時空的“副本”中,從而令能感應(yīng)到詛咒的食糞者的入侵成為可能。因為對于食糞者,這種詛咒便是“賜?!薄?/span>

……你曾經(jīng)感應(yīng)過詛咒嗎——

那受人恐懼、嫌棄的生命宿疾,那丑陋的賜福?——“食糞者”

食糞者會將尸體作為溫床,培育詛咒。
如此一來,死亡后也不能回歸黃金樹,
會受到永恒的詛咒。在交界地之中,
這是其中一種最受人忌諱的存在。

糞喰いは、死體を苗床に呪いを育てる
そうなれば、もはや死は黃金樹に還ることなく
永遠(yuǎn)に呪われたままとなるだろう
狹間の地で、最も忌まわしいもののひとつである

The Dung Eater cultivates the seedbed curse on corpses.
By doing so he prevents dead souls returning to the Erdtree, leaving them forever cursed. One of the most loathsome things found in all the Lands Between.——“溫床的詛咒”說明文字

有調(diào)靈天賦的羅德莉卡,雖然看不見賜福,也能循著靈魂的引導(dǎo)找到圓桌廳堂。畢竟,圓桌廳堂是名副其實的“大賜?!保N涵的靈魂能量也是眾多的。

這個世界的引導(dǎo)從來不是唯一的:

赫芬尖塔劍

赫芬尖塔劍
參考在靈魂世界中,
發(fā)出微光、成為死者路標(biāo)的樹──
以赫芬黑尖塔的形象制成的大劍。
據(jù)說那道光與賜福的性質(zhì)相似,
只有英靈能看見。

ヘルフェンの尖塔
霊界において死者の道標(biāo)となる燈火の樹
ヘルフェンの黒い尖塔を模した大剣
その燈火は祝福に似て
英霊だけが、それを見ることができるという

Helphen's Steeple
Greatsword patterned after the black steeple of the Helphen, the lampwood which guides the dead of the spirit world.
The lamplight is similar to grace in appearance, only it is said that it can only be seen by those who met their death in battle.

(你要問我同樣看不見賜福的羅杰爾是怎么進(jìn)來大賜福的,當(dāng)然是D扛進(jìn)來的??!死傲嬌嘴上嫌棄結(jié)果還不是畫符幫我們拿黑刀烙?。╞ushi))

如同圓桌廳堂一樣,這個世界中還存在著其他“已然存在的東西”,即那些不尋常的殘骸。


2)殘骸與破碎的真相

解指老嫗,是殘骸其一。

解指的使命是為雙指發(fā)聲。圓桌是受賜福引導(dǎo)的褪色者聚集的地方,而圓桌的雙指,是為了引導(dǎo)褪色者成王的,無上意志的代理。

王之恢復(fù)

王之恢復(fù)
雙指特別賜予
具有為王器量的褪色者的禱告。
能包含周圍我方人物,極大幅恢復(fù)血量。
持續(xù)執(zhí)行的期間能維持禱告狀態(tài),不會生效。
 褪色者啊,褪色者。
 朝黃金樹前進(jìn),覲見瑪莉卡女王──
 成為艾爾登之王吧。

王たる回復(fù)
王たる器と認(rèn)めた褪せ人に
二本指が、特に授けた祈禱
周囲の味方を含め、HPをとても大きく回復(fù)する
長押している間は祈り続け、効果は発動しない
褪せ人よ、おお褪せ人よ
黃金樹に向かい、女王マリカに見え
エルデの王となるがよい

Lord's Heal
Incantation bestowed by the Two Fingers upon the Tarnished deemed worthy of becoming a lord.
Heals a massive amount of HP for the caster and nearby allies.
Hold to continue praying and delay activation.
Tarnished—O, Tarnished! Seek the Erdtree and stand before Marika, its Queen. Become the Elden Lord!

游戲中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場景,是黃金樹大教堂后,從雙側(cè)的廊道到女王閨閣的門口,滿地都是解指老嫗的尸體。其中紫衣者遍布交界地,善于根據(jù)褪色者的手相給與相應(yīng)的引導(dǎo)。而紅衣者和恩雅一樣,是王的乳母(已知有葛孚雷的,蒙葛特的……也許還有不知名的褪色者的),也是雙指引導(dǎo)的代言人。

我們只知道,在釋放命定之死的那一刻,本可以活到地老天荒的解指恩雅死了。

依照我們對命定之死的闡述,并非“死亡”本身導(dǎo)致了這個結(jié)果,而是某種必然的“終焉”以死亡的形式作為結(jié)束。那么,恩雅的死亡,是意味著雙指引導(dǎo)王者使命的結(jié)束,還是作為一個有終的生命,終于從隸屬雙指的永生中解脫出來呢?

解指替雙指發(fā)聲,擁有永恒生命。
據(jù)說她是王的乳母。

二本指の聲として、永遠(yuǎn)を生きる指読みは
王の乳母でもあるという

As the voices of the Two Fingers, Finger Readers are said to live lives eternal, and one is even supposed to have served as a wetnurse to royalty.——“護(hù)符皮袋”說明文字

“……感謝你的好意。

只是你誤判了吶,我老太婆沒有什么秘密。

……那早在很久以前,就忘得一干二凈了?!薄敖庵浮倍餮耪Z音廢案(“酒味”里可支線)

殘骸其二,是雙指的遺體。我們在游戲中看到的唯一一個仍在活動、“言語”的雙指,是在大賜?!皥A桌廳堂”里。還有一只是被菈妮用獵殺指頭刀殺死的,神人的雙指。其他的雙指散落在各個神授塔頂端,已經(jīng)是了無生氣的、枯木般的存在。

通過王之圣防護(hù),百智與大賜福的雙指有過漫長的對話,并從中了解到了世界的一部分真相。我們無從知道這些談話是何時發(fā)生的。

王之圣防護(hù),從百智處獲得的禱告獎勵之一。以百智的資歷,這應(yīng)當(dāng)也是雙指特別賜予具有為王器量的褪色者的禱告。打過拉達(dá)岡/艾爾登之獸的都清楚,這是對這兩個BOSS極其有效的防御性禱告。然而,即便有這樣的加護(hù),百智依然陷入了恐懼。

與雙指的長時間對談后,基甸徹底理解:
從很久以前,所有的一切就已經(jīng)毀壞了──
包含那枯老干瘦、顫巍巍的指頭,還有黃金樹。

二本指との長き対話の後、ギデオンは悟った
すべて、とうの昔に壊れていたのだ
老いさらばえた震える指も、黃金樹も

Gideon gained true knowledge after his long exchange with the Two Fingers—discovering all had been broken long ago; that the trembling fingers, bent with age, and the Erdtree itself, were no exception.

這段說明文字可以有兩種解讀,一種是:瑪莉卡粉碎法環(huán)的時間、破碎戰(zhàn)爭的發(fā)生,比游戲中作為“歷史”而為人所知的記錄,要更為久遠(yuǎn)。我們在石舞臺看見的瀕毀瑪莉卡,保持著這種狀態(tài)很久、很久了。另一種:在瑪莉卡粉碎法環(huán)之前,因為某種原因,指頭們和黃金樹就已經(jīng)毀壞了。但無論是那一種情況,它都暗示著:1. 某種巨大的、刻意而為之的謊言,在掩蓋世界的真相;2. 引領(lǐng)褪色者成為艾爾登之王的引導(dǎo),它的正當(dāng)性、真實性十分值得懷疑。

雙指的毀壞,意味著關(guān)乎褪色者成王的引導(dǎo)的破碎,也意味著解指存在使命的終結(jié)。而黃金樹的毀壞,意味著黃金律法、也就是法環(huán)的崩壞——也許正是王城中灰燼的由來。

等到玩家擊敗賜福王蒙葛特,發(fā)現(xiàn)黃金樹被拒絕的刺包裹,大賜福的雙指定在了一個筆直指向上方的姿勢,依照解指恩雅,那是雙指因為“發(fā)生預(yù)料之外的事,感到困惑,正在與無上意志溝通。等到溝通結(jié)束,指頭大人會再出言引導(dǎo)你們?!碑?dāng)玩家表達(dá)決心用灰滅之火焚燒刺的時候,解指先是站在雙指的立場表達(dá)了反對,繼而又以自己的角度表達(dá)了默許。相比之下,百智對玩家的決定要淡然很多,并且像是為了說明自己的態(tài)度一般,輕飄飄地道出了事實:

做出這些行為等同犯下重罪,

但你還是出發(fā)吧。

……早在很久以前,雙指就已經(jīng)毀壞了。

行くがいい。たとえそれが、大罪であろうとも
…二本指など、とうの昔に壊れていたのだ

Go, if you would. Take no heed of "cardinal sin".
The Two Fingers lost their purpose a long, long time ago."

英文文本將雙指的“毀壞”表述得更為明確:lost their purpose。雙指失去了它們的目的、目標(biāo)。

圓桌廳堂的雙指也許還“活著”,但它的引導(dǎo)是一個假象,一個謊言。根本就沒有什么“正在與無上意志溝通”——如果雙指沒有毀壞,它不會就此陷入靜止。就像王城外的紫衣解指老嫗所說:

指頭大人以前說過:

褪色者終有一天會當(dāng)上艾爾登之王,修復(fù)黃金律法。

你也有看見吧?

鋪天蓋地的黃金——那光柱源頭的大樹。

褪色者啊,朝大樹的樹腳邁進(jìn)吧。

要是你因此,遭遇了什么……

指頭大人肯定會引導(dǎo)你吶。

"The Fingers I served once prophesied...
A Tarnished would one day become Elden Lord and restore the Golden Order.
...
Surely you see it, too?
The gold that enshrouds the heavens. The great tree which begets the pillars of light.
O Tarnished, hasten to the foot of the tree.
...
And whatever you might face...
The Fingers will surely guide you..."

回想一下——曾經(jīng)受雙指差遣、四處獵殺偏離引導(dǎo)的褪色者的密使(克雷普的小瓶子、刺客步法),一次也沒有在玩家身后出現(xiàn)。哪怕我們效命于月之公主,哪怕我們加入火山,獵殺同胞,與黃金樹為敵,哪怕我們要重燃灰滅之火——遭到的反對,也不過是洛德大升降機(jī)前解指老嫗的幾句咒罵而已。

就像是一出默契的雙簧一樣,解指恩雅與“百智爵士”基甸操持著一出往復(fù)的戲劇。這出戲劇沒有結(jié)局,因為它不需要結(jié)局,因為褪色者只會在終點前倒下或離開,沒有人可以成王,引導(dǎo)的終點是死胡同。主角是這出戲劇的遲到者,而我們的到來,原本也應(yīng)當(dāng)只是死水微瀾。

……哦,有新的褪色者來到圓桌廳堂。

上一次有新人來,是很久以前了。

很好。作為圓桌廳堂的前輩,

歡迎后生晚輩來到這里。

…ほう、隨分と久しぶりだ
新しい褪せ人が、円卓を訪れるなど
まあ、よい。円卓の先達(dá)として、君を受け容れよう

Oh, this is a rare occasion.?I can't remember the last time a new Tarnished made their way to the Roundtable.
Very well. As your senior, I bid you welcome.——“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

我滿心期待,你接近艾爾登法環(huán)的那一刻。

我們褪色者受到指引,那是指引所說的下一步啊。(這句翻譯得較為含混,依日語應(yīng)為“因為這是我們褪色者受到的指引,它所指示的目的地(方向)啊”)

…期待していよう。君が、エルデンリングに近付くことを
それが、我ら褪せ人の導(dǎo)き、その示す先なのだからな

You may be our best hope. Find your way to the Elden Ring.
For we are Tarnished. And we must answer the call of grace.——“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

……只是這可能要等上數(shù)千、數(shù)萬個日子吶。

我是無妨,但你們等不得吧?

…だがそれは、數(shù)千、數(shù)萬の日が経った先になるだろう
私はいいさ。だがあんたたちは、とても待てやしないだろう

But thousands, if not tens of thousands, of moons must first pass.
No matter for me. But you? How will you ever manage the wait...——解指恩雅

成王的道路,不是沒有先驅(qū)。但沒有人走到路的盡頭。

貝納爾,他是實力卓越的強(qiáng)者,也想過為了覲見法環(huán)而燒掉拒絕的刺。然而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巫,為了尋找那能燃燒黃金樹的火焰,一次次以身飼火,最終在痛苦與不甘中凋零。(見以下廢案挖掘視頻)。他選擇了成為黃金樹的敵人。

野獸會受到英雄、受到王吸引,
此為具有王格的英雄穿戴的盔甲,
由貝納爾穿戴,也名符其實──
直到他的女巫躍入火中。

獣は英雄に惹かれ、王に惹かれる
故にこれは、王たる英雄の鎧であり
ベルナールはそれに相応しかった
彼の巫女が、火に身を投げるまでは

Beasts are drawn to champions, and to lords. And this armor befits a champion worthy of becoming a lord. And that is what Bernahl was.
Until his maiden threw herself into the fire.——“聚獸鎧甲”說明文字

維克,倍受古龍寵愛的圓桌騎士,最接近艾爾登之王存在。受賜癲火,卻沒能成為癲火之王,失去了女巫,也失去了王格,最終被囚禁在封印監(jiān)牢。

唉,維克大人,結(jié)果您不是王嗎?

我們的王,我們的癲火之王啊,您在哪里?

"...
Ahh, Lord Vyke, it seems that you were no lord, after all.
Then where is he? Our true Lord, our Lord of Frenzied Flame.

癲火在游戲中扮演了一個與無上意志/黃金樹等量齊觀的旁觀者的角色,雖然叁指極其信徒的話語充滿煽動性,但不可否認(rèn),我們也能從中窺見一些被雙指粉飾的事實。并從事實中,推測一些被掩埋的過去。

……您正面臨作出犧牲的時刻——

那可憐的女孩將投身火焰大鍋,焚燒自己……就為了讓您步上為王的路。

這情況真讓人不忍卒睹。

不提那女孩是出于自愿,您也只有犧牲她一途,否則想步上自己的路,別無他法。

綜觀下來,您認(rèn)為眾人會真心認(rèn)您為王?

……必定為王的褪色者啊,請步上險惡的道路吧。

不該焚燒那可憐的女孩,該焚燒的,是您自己的身體?!牟@?/p>

成王的道路是存在的,但這不是一條高尚和榮耀的路,而是只能通過無辜的犧牲與獻(xiàn)祭才能走上的路。

百智,擁有至少兩個大盧恩,耳目勢力遍布交界地,但他說:“達(dá)成這些偉業(yè)的,不必是我本人?!?/strong>(百智爵士語音廢案:“我的知識全為了引導(dǎo)而在,也是為了讓褪色者覲見法環(huán),成為艾爾登之王而在?!_(dá)成這些偉業(yè)的,不必是我本人?!保?br>

而從百智的選擇中,我們可以進(jìn)一步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一些題外話,除了雙指和解指的尸體,王城羅德爾遍地的灰燼也值得關(guān)注。漫步王城,可以看到王城的底城區(qū),還有王城西邊城墻下,通向禁域途中。這兩片區(qū)域被灰燼掩埋得尤其嚴(yán)重,呈廢棄狀態(tài)。上城區(qū)有被清理打掃的痕跡,積灰較少,但在一些死角依然有厚厚的灰。

在黃金樹被灰滅火焰燃燒、命定之死被釋放后,王城的主城區(qū)幾乎完全被灰燼掩埋。然而在黃金樹燃燒之前,這些灰燼又是從何而來?

中杯蜜雪冰城的臺子往下看,可以看到東邊城墻外明顯被焚毀、被灰燼掩埋的痕跡。這片區(qū)域位于羅德爾西南側(cè),從片頭破碎戰(zhàn)爭動畫來看,并不處于王城遭受進(jìn)攻的方向,被戰(zhàn)火波及的可能性不大。區(qū)域現(xiàn)今被混種占據(jù),而調(diào)香師似乎仍履行著為其治療的醫(yī)者職責(zé)。

研究羅德爾的地圖會發(fā)現(xiàn),內(nèi)城墻最宏偉的大門后是一片類似護(hù)城河的水域。但這是不合理的。我們來到這扇大門的外側(cè),會發(fā)現(xiàn)不僅它的形制與雙大樹守衛(wèi)看守的外城墻大門一致,且還有一群被困在門外的、想返回王都的貴族們——顯然這扇門在他們的記憶中曾經(jīng)是開著的。在“破碎戰(zhàn)爭”的CG中,也能看到君王聯(lián)軍攻打這扇大門的畫面——一直到那個時候,門后依然是可以行人的。我們合理猜測,大門后原本應(yīng)有通向上城區(qū)大門的一條通道。彼時,葛孚雷及將士們征戰(zhàn)利耶尼亞及寧姆格福各地,凱旋時,應(yīng)是走此道入城。

如圖,封死的內(nèi)城墻大門和與之相對應(yīng)的上城區(qū)大門,也就是“王城大道旁”賜福往下走,大古龍古蘭??怂钩岚蚣馓帯,F(xiàn)在兩扇門之間被水域填滿:

從特定的角度,甚至還能看到內(nèi)城墻大門背后有一小段殘留的路,證明了曾經(jīng)存在的地平線。這之后地面便被齊刷刷削去了,似乎是整體沉降到了很深的地方。

從神授橋墻頭看向內(nèi)城墻大門后方

上城區(qū)的大門緊接著一條通向王城大道的廊橋,廊橋兩側(cè)皆是鎏金頂?shù)慕ㄖ?,從建筑高度和風(fēng)格上都彰顯出相較于底城區(qū)的優(yōu)越。廊橋上舉頭便能望見黃金樹下的艾爾登王座,以及一旁的女王閨閣。

抬頭便正對黃金樹和女王閨閣

而通過廊橋來到王城大道后,左轉(zhuǎn)向東,通向東邊城墻,東亞壇神授塔,以及巨人山頂——這條路現(xiàn)在已成為禁域。右轉(zhuǎn)向西,即可進(jìn)入羅德爾城寨。城寨曾是葛孚雷的軍事?lián)c,王城的防御樞紐。

(有國外的up主研究過城寨與葛孚雷的關(guān)系,認(rèn)為這里曾是葛孚雷及其麾下將士聚集、議事以及邁向帝國秩序之處,雖然不是很同意他關(guān)于“大樹≠黃金樹”以及對相關(guān)時間線的的論述,但關(guān)于城寨的歷史作用,分析得還是很有道理。)

城寨以南,以黃金樹的分枝為標(biāo)記,劃分出兩條路:一條通向人類展現(xiàn)力量與技巧的競技場,一條則通向神的領(lǐng)域:黃金樹大教堂,女王閨閣,艾爾登王座,以及黃金樹。這條分枝,像《創(chuàng)世紀(jì)》中上帝伸向亞當(dāng)?shù)闹讣庖粯?,成為連接人與神的唯一路徑。

紅線為從內(nèi)城墻正門進(jìn)入王城的路線。綠色為從王城進(jìn)入黃金樹大教堂的路徑,以及相對孤立的大教堂-女王閨閣,以及艾爾登王座和黃金樹。

(可以同步參考這條視頻,會對王城布局有更直觀感受:)

有了這條從上城區(qū)大門直通內(nèi)城墻大門的路,羅德爾“條條大路通羅馬”的王都布局才真正展現(xiàn)。然而,大路連同周邊的城區(qū)如今均已沒入水底,其中也包括了神授橋以南,以及上文提到的王城西南區(qū)域。難以想象水面之下埋葬了多少房屋和生命。

是什么導(dǎo)致了城區(qū)的淹沒呢?是自然災(zāi)害,是戰(zhàn)爭?或者我們還記得被淹沒的水域正下方,就沉睡著無名永恒之城。與諾克史黛拉和諾克隆恩不同,這座城中的建筑保存狀態(tài)極差,到處殘垣斷壁,幾乎完全損毀。植被與亞壇高原的更為接近,沒有諾克斯人生活的痕跡。附近的淺水處還大量散落著石棺,里面都是黃金之民的尸體。盤踞在廢墟間的除了咒蛙,還有——王城特產(chǎn)的石像鬼。

相應(yīng)的,如今羅德爾殘存的底城區(qū),建筑與儀典鎮(zhèn)類似,整體形制都保留了近似永恒之城建筑的特色。種種跡象,讓無名永恒之城看上去更像是在羅德爾建成后“陷落”的,并且直接造成了王城內(nèi)城的下陷。這場陷落與艾斯緹毀滅兩座永恒之城的手法如此不同,它不是無上意志被觸怒的結(jié)果,而是別有原因,別有其人。

一墻之隔的城墻外,是羅德爾的護(hù)城河。對于一個以防守為重的城市而言,這條護(hù)城河實在是淺到難以稱其為“河”,而更像是幾段積水的溝渠。如果有人好奇過河里的水去了哪,他一定曾經(jīng)猜想過,這些水會不會正好淹沒了城墻內(nèi)部的城區(qū)。

內(nèi)城墻外是很深的溝渠,然而里面幾乎沒有水。溝渠的一端是封印坑道,另一端是可以直達(dá)內(nèi)城墻大門的氣流,氣流附近有結(jié)晶木芽與血薔薇——雷亞盧卡利亞和鮮血王朝的痕跡。

有了這些聯(lián)系,一副完整的圖景逐漸得以完成:

黑刀陰謀之夜后,葛德文作為半神初始的死者,在黃金樹腳得到了歸樹的葬禮。但很快,從死王子身上長出的死根開始沿著黃金樹的根系蔓延。下城區(qū)的人們發(fā)現(xiàn),死去很久的人從墳?zāi)怪信莱鰜?,而?dāng)死之人逐漸喪失心智,變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恐慌的黃金之民們不知道這到底是詛咒還是疫病,他們想盡一切辦法讓不死人重歸平靜。

獵人們涌進(jìn)了王城,開始了一場場無休止的殺戮。象征著詛咒的噩兆和混種們也被卷入了獵殺。王城中的醫(yī)生們——調(diào)香師中也分裂出不同的陣營,有的成為屠殺噩兆的獵人,有的成為混種的守衛(wèi)者。

然而,死誕者源源不絕,人人自危。無法再進(jìn)行歸樹葬禮的尸體堆積如山,城中的民居成了大型停尸房,尸蠟從門窗縫隙中滲出。

人們匆忙用英雄的尸體和尸蠟拼湊成石像鬼,在城中各處開始無差別的焚燒和肅清。無數(shù)房屋焚毀,灰燼紛紛落下。為了阻止“疾病”的蔓延,底城區(qū)被徹底棄置,通向上城區(qū)的閘門也被封閉。

城中,死王子的身體還在不斷增殖,逐漸變成一具龐大而丑陋的怪物。

在某種力量下,被死誕者占據(jù)的底城區(qū),連同死王子的身體一道,跌入深根底層。像癲火一樣,試圖用掩埋來達(dá)成遺忘。護(hù)城河水倒灌,將這片城區(qū)永遠(yuǎn)淹沒水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城寨的極西還有一段神秘的斷橋——神授橋。雖然我們可以通過這里的傳送門去往瑪蓮妮亞大盧恩所在的孤立神授塔。然而,我們注意到,在這個斷橋的附近確實存在另一個神授塔:西亞壇神授塔,拉卡德大盧恩的所在。而神授橋的延長線上,則是小黃金樹教堂。如果我們參照東亞壇神授塔及附近神授塔的走向,可以類似地也畫出相對稱的格局:

由城內(nèi)搭乘升降電梯來到神授橋,神授橋經(jīng)過一個中轉(zhuǎn)地,轉(zhuǎn)向后通向神授塔。

如今的西亞壇神授塔需要通過“封印坑道”才能到達(dá)??拥赖氖仃P(guān)BOSS是操縱重力魔法的黑王。

從東亞壇神授橋升降梯看去,西亞壇神授橋(標(biāo)記處)差不多處于同一水平面,二者對稱建造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標(biāo)記處即為西亞壇神授橋橋頭
神授橋斷崖(有枯枝處)、小黃金樹教堂、西亞壇神授塔的海拔關(guān)系

也許有人會指出:小黃金樹教堂的海拔遠(yuǎn)低于神授橋,西亞壇神授塔更甚。但也存在另一種可能:西亞壇神授塔海拔降低正是神授塔斷裂的原因。

“封印坑道”的意涵,坑道內(nèi)重重幻影墻壁的遮掩,深處散布的惡兵,暗示著西亞壇神授塔,以及該塔大盧恩持有者身為罪人、需要被隱藏和遺忘的身份。而城寨通向神授橋升降梯的庭院中有兩個擄人少女人偶——火山官邸的招牌裝置,也從側(cè)面說明了該神授橋與拉卡德的關(guān)系。

封印坑道的守關(guān)BOSS為“黑王”,有操縱隕石的能力(封印監(jiān)牢的黑王掉落“隕石”魔法),與艾斯提的隕石疑為同源。那么相似地,黑王也擁有將區(qū)域下沉、掩埋的能力。

這座神授塔也許有著遭受重力魔法封印的過去,或者與無名永恒之城是同一原因?qū)е碌南孪荨?/strong>如此,相關(guān)時間線應(yīng)為:底城區(qū)、神授塔下陷,神授橋斷裂——河水倒灌,護(hù)城河干涸——修建通向西亞壇神授塔的坑道——拉卡德背叛黃金樹——坑道被封印。

與一般坑道不同,戰(zhàn)斗場地的大門不是礦坑的木柵欄,而是工整精致的石制拱門,無論柱形、柱頭、拱心石、地磚,形制與東亞壇神授橋各處都高度類似。黑王場地內(nèi)還散落著神授橋上常見的持劍者雕像。而黑王身處的隕石坑,外圍的環(huán)形雕花,則與神授橋頂雙指周圍的一模一樣。全游戲各坑道中,這是獨一份的設(shè)計。

(下圖1-2:禁域 3-4:西亞壇神授塔門口 5-6東亞壇神授橋 7封印坑道boss房 8神授塔塔頂雙指處)

而惡兵,是專門為了看守戰(zhàn)場遺跡、禁域而存在的。

沒有人會主動靠近、散發(fā)惡臭的戰(zhàn)場遺跡,
或是該被遺忘的禁域──
惡兵是保護(hù)這類地方,無從得到名譽的守衛(wèi)。

誰も近付かぬ、悪臭の戦場跡
あるいは、忘れられるべき禁域
卑兵は、そうした場所の、名譽なき番人である

Freshly-singed battlegrounds effusing with the stench of the dead. Forbidden lands that will be excised from the memory of history. This is where the vulgar militia serve, as untiring, unsung watchkeepers.——“惡兵鎧甲”說明文字

也許就如同東邊一樣,西亞壇神授塔是王城的另一個“禁域”。

而處在拐點處的小黃金樹教堂,同樣也是疑點重重。它很大,從殘存的柱子來看,甚至比瑪莉卡第三教堂都大。這里有瑪莉卡的箴言—(甚至是箴言中相當(dāng)重要的一條),卻位于一個偏遠(yuǎn)的斷崖上,而且不像其他教堂一樣,有瑪莉卡或拉達(dá)岡的雕像。祭壇處,是三株樹干呈暗金色、枝干略扭曲的小黃金樹。正如在第一部里所說,這種形態(tài)的小黃金樹在游戲中是獨一份。

如果,黑王所在的大廳曾經(jīng)是神授橋的一部分。如果,西亞壇神授塔真的經(jīng)歷過沉降。那么,也許在某個過去,小黃金樹教堂便是神授橋首先通往的地方——如果一個教堂不需要供奉神像,也許是因為它就與神相鄰以黃金樹為信仰的時代,也與城寨興盛的年代相符。更不必說現(xiàn)在殘存在神授橋橋頭的恩惠滴露護(hù)符,它代表了以滴露為傳教圣物的,“幸福的幼年時光,盲從的年代”。

教堂中暗金色枝干的小黃金樹,作為與黃金樹同一根系下的產(chǎn)物,也許還保留了那個豐饒年代的黃金樹的形貌。它更接近于我們在黃金樹大教堂門券上,以及“遠(yuǎn)古黃金樹禱告”紋樣上看到的,枝干虬曲厚重、帶有些許樹癭,更接近自然樹木的姿態(tài)的黃金樹。

小黃金樹教堂正對著斷橋的一側(cè)是一片非常平的空地,寬度與神授橋相當(dāng)。接近城墻處有一塊孤零零的無字碑。有一個小黃金樹守衛(wèi)在墓碑前哀悼。墓碑前可拾取火星蝶——那普遍被認(rèn)為是梅琳娜的象征。墓主人的身份令人遐想。

區(qū)域內(nèi)僅此一塊墓碑,且位置處于神授橋中軸延長線上。存在專門敘事的可能性極高。

與之對應(yīng)的,是東亞壇神授塔電梯半路的密室,門口可拾取官吏上衣——火山官邸的拷問官基薩也身著此服。似乎東西兩邊的神授塔,都與拉卡德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監(jiān)視、行刑、殘酷的儀式──
然而有這些見不得光的職責(zé),人們才得以生存。

監(jiān)視、処刑、陰慘な儀式
だが人は、暗い役目にこそ依存する

Surveillance, executions, gruesome rituals… The darkest duties drive the wheels of mankind.——官吏上衣

而門內(nèi)擺放在桌子上的,是火種少女曾持有的使命短刀——似乎這位官吏正是在看守此物——或者他曾以某種方式(監(jiān)視、行刑、殘酷的儀式)認(rèn)識短刀的前主人?而與黃金樹、司法官和命運都有關(guān)的火焰,究竟是詛咒、刑罰還是“使命”?

為了使命踏上旅程者受贈的短刀。
武器上還殘存先前的持有人──
火種少女的力量。

使命に旅立つ者に與えられた短剣
この一振りには、その古い持ち主たる
種火の少女の力が殘っている

Dagger given to one who set out on a journey to fulfill her duty long ago. The power of its former owner, the kindling maiden, is still apparent.——“使命短刀”說明文字


神與人的愛與死(上)——法環(huán)DLC前的世界觀解析·第二部的評論 (共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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