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沐的故事線-阿休 下
鴿了半個月,不多廢話,直接正片。
未來之都 未來科技圖書館
他望著眼前壯麗輝煌的圖書館,清冷的月光照在圖書館周圍的地面上,地面特殊的反光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仿佛整個圖書館都鳧游在無涯冰原的鏡湖上一般。
他俯下身來看了看,地面在不久之前的“大翻新”中被替換成了一種類似于液晶的特殊物質(zhì)。路上來往的行人不多,行人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圈圈若有若無的漣漪擴散開來,就像一串串有節(jié)奏的雨點一般擾動著這鏡面的湖泊。
但他明白,未來科技圖書館的精粹所在并不是在外觀。
這是整個主世界最大,知識覆蓋面最廣的圖書館。有人甚至說,如果神能了解圖書館里所有已更新和正在更新的所有信息,那么神可以在任何一個時間斷面處復制世界。
雖然這話有夸張的成分,但的確,分子信息技術使得未來之都的信息儲存能力對比其他發(fā)達城市幾乎占有碾壓性的優(yōu)勢,也許論古籍的數(shù)量未來之都比不上別人,但說到優(yōu)秀的理論和學術論文,卻是令其他圖書館望塵莫及的。這地方甚至還有納米毒品和射線槍的制造方法——只要你能拿到。如果在特殊區(qū)域你未持有通行證,那么在警告三次后氣能量震蕩裝置將會把你彈飛。
“呲——”機械自動門緩緩打開,他走了進去。
里面同他上次來時并無顯著變化。他四處尋找著,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的“書”。準確地來說這不能算書,每一個區(qū)域內(nèi)的分子信息板都是等效的,可以查看本區(qū)的全部信息。
“我想要借書?!彼е畮讖埛肿有畔鍋淼搅藞D書管理員——一毫無特點的機器人面前。
“請出示您的借書證明?!?/span>
他把借書證遞了過去。
“識別成功,借書證件等級:B+”
他皺了皺眉,從機器人的聲音中他聽出來這個機器人的發(fā)音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問題,音量大概是平時的1.5倍有余。盡管聲音依然很小,但近處的幾個人還是聽到了,紛紛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眼中露出了艷羨和警惕的神情。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借書證是很稀有的,而B+級的借書證只有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才能擁有,一張被“洗”過的借書證可以賣數(shù)千能量點,B+級的借書證他不清楚,但他估算著大概值五六萬能量點。
所幸他們并沒有為難他,而是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機器人的意識核心準保短過路?!彼麗汉莺莸氐闪诉@機器人一眼,抱著“書”離開了。
但他并沒有注意到,一個黑影正在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三年后)
“首席先生,早啊!”
“Yug,早啊?!彼χ鴵]了揮手。他的破亡靈語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咳咳,各位安靜一下,我宣布一個好消息?!彼辶饲迳ぷ印A⒖?,周圍安靜了下來。
“大家干了這么多天了,累不累啊?”
“累!”眾人異口同聲。
“我向老板請示過了,這兩天放假,大家回去休息幾天好不好?”
“好!”辦公室里一眾累死累活的科學家歡呼了起來,有人甚至從桌子下面拿出了酒。
“來,各位干一個!”
當眾人沉浸在突如其來的驚喜中時,他從公司溜了出來,臉上也帶著喜悅,但卻行色匆匆。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這三年來,他拼了命一樣地學習著以前他認為無聊到極致的機械程序編導和仿生化學。
“三年了,我等的不就是今天嗎?”他臉上露出了甜蜜而又幸福的微笑。
他興高采烈地,像個孩子一樣推開了家門。
但他的笑容卻在下一刻凝固了。
因為他的妻子,不,他的前妻正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定定地看著他。
而未啟動狀態(tài)的阿休正躺在另一個沙發(fā)上,想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也在定定地看著他。
“我們直入主題吧?!彼淅涞赝?,“你找我不是單純地來敘舊的吧?!?/p>
“那可不是?!彼p笑一聲,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捏了一下阿休的下巴,“我嘛,只是來看看我們可愛的孩子。說實話,這真的有點超出我的意料了呢。她可愛到讓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有點嫉妒了哦……”
“夠了,當年你拋下絕境中的我們,去另謀快活?,F(xiàn)在居然好意思以‘母親’自居?”他扭過頭去,臉上勾起了一絲怨恨與嘲諷。
“話可不能這么說,中心區(qū)諺語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這么做有什么錯?你認為我會和你一起來見證女兒的死亡嗎?愚蠢!”她嗤笑道,“不過我果然沒看錯,不愧是曾經(jīng)參與過‘原初工程’的天才,對一個機器人的重新設計加完整編程居然只用了三年,恐怕小坦斯因爾(科學家坦斯因爾的兒子,退役的未來之都最強機械師)也不過如此了?!?/p>
“你,你怎么知道!”額角的一滴冷汗滑落,“吧嗒”一聲打在地上,他卻渾然未知。
“很驚訝嗎?作為你兩年的戀人加五年的妻子,借了那么多分子信息板,我還能猜不出你想干嘛?”她一臉不屑地聳了聳肩,“看來那些東西不僅給你提供了知識儲備,還給了你社會地位與財富?。〔贿^也難怪,像你這樣的……”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沒什么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慢走不送?!?/p>
“哦?!彼孟裢蝗幌肫饋硇┦裁?,“我記得我說過的,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孩子,誒呀,好可愛哦。”
“原來這就是你的意圖?!彼麖娙讨鴩I吐的沖動(作者寫的時候也是強忍著嘔吐的沖動QAQ)冷笑一聲,“你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居然天真到因為我會把休兒交給你?也許在黑暗之神的夢中你能見到這一幕?!?/p>
“哦,當然了,我自身肯定是沒什么說服力。”說完她拿起了桌上的酒,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不過我的眼線可是抓拍到了你對機器人進行非法改造的全過程哦。”她一邊說,一邊抿了一口酒,“酒不錯,看來你平時……挺會保養(yǎng)么?”
“我不在乎?!彼驳沽艘槐?,一飲而盡,隨后把酒杯咣當一聲摔碎在了地上,杯中剩余的基地酒在地毯上彌散開來,浸染出一副丑陋的羅琪(虛空城著名抽象派畫家)風格的畫。
“我說了,我作為你七年的妻子,用后腦勺想也知道你不會在乎?!彼擦似沧?,露出了一個玩味的微笑,“但我想你的女兒,不,是我們的女兒也許會在乎的哦?!彼蝗粶惤哪?,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非法制造的機器人會有什么下場的吧。”
他當然知道,每一到兩個星期,就會有一輛全副武裝的車開往回收站,車上裝的不是別的,正是非法制造的機器人,而對這些機器人來說,他們的歸宿只有一個:被高溫融化成滾燙的鐵水,“死”無全尸。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留下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痕。
“唉,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么……直白,不過誰讓我就喜歡這一點呢?”她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啟動她,讓她跟我走,你還可以繼續(xù)做你的首席,不然……”她的臉色突然陰狠起來,“那我就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三年的情感化成鐵水!”
手心處流出的鮮血讓他的腦子逐漸冷靜了下來,“那你也一樣得不到她,與其讓她在你的手里受盡折磨而死去,還不如讓她化成鐵水!”他笑了起來,先是凄惻的陰笑,后面逐漸變成了放肆的狂笑,“對,對,哈哈,沒錯,就是這樣?!毙β曉诳諘绲姆块g里回蕩著,不像笑聲,卻宛如在往生之湖中痛苦掙扎的厲鬼的哀嚎。
“呵呵呵……”她也笑了起來,笑聲中夾雜著奚落和嘲諷,就像一個大學生面對自稱無所不知的傻子一樣,“她對我而言,是死是活無所謂,我只是要帶走她,至于我為什么等到現(xiàn)在嘛…呵?!彼中α艘宦暎又f:“可能是你帶給我的驚喜太多了吧。我在好奇,這個小機器人會給我?guī)硎裁大@喜呢?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不說上面的話,你也不會讓她被回收的,我說的對嗎?”
他無力地跌在沙發(fā)上,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仿佛一具已經(jīng)被斬斷了絲線的尸偶一般,默默地看著天花板。他明白,在和這個女人的博弈中,自己已經(jīng)輸了。
輸?shù)囊粩⊥康亍?/p>
他只能選擇幫她。
他輕輕地把阿休的衣服扯平整,盡管阿休身著一襲連帽袍,還穿著長長的襪子。但這絲毫無法掩蓋她玲瓏的身軀和潔白無痕的美麗臉龐。他把她散亂的頭發(fā)梳到腦后,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爸爸不能陪你了?!?/p>
他按下了啟動開關。
沒有一般散熱裝置發(fā)出的輕微蜂鳴聲,阿休僵冷的軀體逐漸有了溫度。
“到了標準人體溫度就不再升溫了嗎?”女人拿著一把氣能量測溫槍,若有所思。
阿休原本灰色,渙散的瞳仁閃過一道光,慢慢地變成了瑰麗的紫紅色。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要站起來,但用力過猛,跌到了另一邊的沙發(fā)上。
終于,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兩人,紫水晶一般的眼睛闔上又睜開,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
“爸爸,媽媽,我……我怎么會在這里?”阿休將手指放在了嘴唇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休兒,爸爸出了一點事情,需要你來這里住一陣子,過來,乖,聽媽媽的話?!迸讼虬⑿萆斐鲆恢皇?,并向她露出一個微笑。
阿休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抗拒的神色,“爸爸,是這樣的嗎?”她轉(zhuǎn)頭看向她的父親
他緊緊的抱住了阿休,臉上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苦痛與欣慰交織的神情,“是的,去找你的媽媽吧,記得不要忘記爸爸就好。”一滴眼淚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砸到了阿休的嘴唇上。
“爸爸,你哭了,你的眼淚好苦?!卑⑿萆斐鲂渥樱酶闪怂樕系臏I珠,“爸爸,你現(xiàn)在很傷心,對嗎?”
“爸爸沒事。”他用食指劃走了眼角殘留的淚珠,“去吧,阿休,去找你的媽媽?!?/p>
阿休依依不舍地松開了他的手,向著她的“母親”走了過去。她走得很慢,仿佛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一般。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接觸的一剎那,阿休的手中閃電般地彈出了一把納米刀。女人大驚,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鋒利的納米刀將她的四根手指齊齊切斷,骨骼的斷面像被拋過光一樣明亮,與紫紅色的血管相映襯,反射出妖冶的色彩,血流在那一剎那也似乎突然靜止,半秒鐘后,鮮血才源源不斷地從傷口汨汨流出。
與此同時,女人腰間的神電(神經(jīng)電離子內(nèi)流干擾裝置,可以發(fā)出強磁場和強大電流,未來之都警察的常備武器)裝置終于被拔了出來,她用存有手指的左手狠狠按下了左邊的按鈕。
一股強大的磁力波動擴散開來,強大的過載讓阿休瞬間失去了意識。她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
“阿休!”他低吼一聲,順勢從腰間拿出了便攜式激光槍—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刺目的電弧劃過了空氣,擊穿了沿途空氣中的每一個電量子,擊中了他的心臟。
他想站起來,但他逐漸失去機能的心臟并不允許他那么做。他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受到電擊而痙攣的肌肉在此時支撐住了他的身體。
他用盡了最后的力量睜開了眼睛,想在最后看一眼他的女兒。
但他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遠處,虛空魂使的引魂燈似乎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地向這邊浮游了過來。
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
他不知道在往生之湖,會有什么在等待著他。
但他必須贖罪,為他賦予了一個機器人靈魂……
(幾天后)
“嘿,聽說了嗎?”深藍公司門口,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理著平頭的青年人轉(zhuǎn)過身去,向身邊另一個一樣打扮的人問道。
“當然聽說了,首席和他的前妻暴斃家中。聽說鮮血噴了一屋子呢。首席倒是個好人哪,可惜也去了?!蹦侨藝@了一口氣。
“是啊?!迸赃叴髦卓谡郑~頭上被歲月刻下三道皺紋的清潔工也搖了搖頭,“首席他和他下面的人待我們怎樣大家都明白啊。切赫,你來的晚,不知道,在他之前深藍仗著政府支持,底層人員哪有什么人權,連機器人都……不說了,一說我心口就疼哩。”
“老人家,以您的年齡早夠回家頤養(yǎng)天年了,您在公司的地位雖然不高,但也絕對算是能說得上話的人物了,還在公司勞心勞力是為了什么啊。”名叫切赫的年輕人見狀趕忙沖上前去,扶住了老人。
“唉,舍不得啊!這么多年,深藍早就是我的家了,走也走不了嘍?!鄙钏{的前安衛(wèi)部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內(nèi)部消息,內(nèi)部消息!”一個身著B級制服,戴著眼鏡的小伙子,胳膊下夾著一份文件,一路小跑到了門前,卻被臺階絆了一跤,眼鏡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哈迪,我早勸你換一副樹脂鏡片,你偏不聽?!蹦莻€保安一邊撿起地上的眼鏡框,一邊責備著他,“別看了,粉碎性骨折,跟你那倒霉催的腿一樣。”
名叫哈迪的年輕人從口袋里摸出了備用眼鏡,調(diào)整了好半天才戴上,“切赫,出大事了?!?/p>
“什么大事能砸到我頭上?”切赫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個無可置否的表情,“有人要用混沌核彈炸毀未來之都?”他說著打開一塊麥片巧克力,“庫撒爾公司新品,來一口?”
哈迪沒有理會他,“一個危險等級為A級的機器人正在逃跑,首席的死你知道吧。根據(jù)現(xiàn)場痕跡分析,殺人的就是這個機器人,甚至有人說這個機器人就是首席……”
“什么!”三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與此同時)
“這地方,就是未來之都么?!鼻邈逋高^車廂窗戶,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感嘆道。
(完)
這一個系列應該是完了。主線嘛……高考完了再說唄。沒時間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