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鶴堂】贈爾春風幾筆蘭(十五)

本文情節(jié)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只為滿足本人腦洞
請勿上升真主
封面圖片來自微博@孟鶴堂 ,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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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到14日是綱絲節(jié),孟鶴堂所在的五隊全員都會參與演出。孟鶴堂和圓圓短暫相聚之后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北京參與綱絲節(jié)的排練。不過日子總算有了盼頭,最遲今年12月份,圓圓就可以來北京了,孟鶴堂給圓圓買了一個手機,一是老是麻煩張阿姨也不太合適,二是時不時地聯(lián)系有助于增強孩子的安全感。
綱絲節(jié),是自德云社黑色八月風波產生的粉絲節(jié)日,當年的德云社風波不斷,人心動蕩,師父為了感恩衣食父母的熱忱,承諾以后每年的九月十二日前后都會舉辦綱絲節(jié),到今年(2014年)已經是第五屆了。這是百度百科上可以查到的官方說法。
但是對他們內部的師兄弟來說,每年的開箱,封箱和綱絲節(jié),就好比德云社相聲演員的三次大考,輪到輪不到,都是師父對自己業(yè)務水平的一種鞭策。
自師父在相聲界被封為“非著名相聲演員”之后,盡管是人紅是非多,但是客觀上有很多人沖著郭德綱這三個字慕名而至,德云社的學員數(shù)量一年比一年多,學員質量也一年比一年好。
云字輩的徒弟,大多都是兒徒,像張云雷,燒餅還有孔云龍,岳云鵬,這都是跟自家孩子一樣拉扯長大的,師父還能顧得上手把手的教。等到了鶴字輩,社里有能耐的人多了,大多都是學得好的帶學得差的,師父商演繁重,抽空能點撥一下就不錯了;而九字輩往后很多都是傳習社的學員,這是正經交了學費來上學的孩子,學校里老師各司其職各專其長,師父就更顧不上了。
但沒一個人不想著能在師父面前露臉的,所以只要有幸排上了節(jié)目單,大家都憋著勁兒能好好表現(xiàn)。
這一次,孟鶴堂和周九良有一場鈴鐺譜,最后一天,還要和師父一起演武松與潘金蓮的笑劇。
孟鶴堂這邊每天忙里偷閑給閨女打電話,以及和陳麗約會,小日子過的美滋滋,篇幅有限暫且按下不表,陳麗那邊卻和家人有了十分激烈的沖突。
陳麗是那種乖乖女,從小到大都沒和父母唱過反調,興趣愛好也好,文理分科也好,擇校也好,就業(yè)也好,都是按照父母的意愿來的,但這并不代表陳麗對父母有多唯命是從,只是運氣比較好,自己想要的和父母要求的不矛盾而已。
所以,你看,即使是孝順,也看運氣的。
“我不同意你跟那個小子在一起!”電話里傳來了母親略顯尖銳的聲音,擲地有聲,聽上去下一秒就能從福建殺來北京。
“憑什么啊,這人不也是你們找關系介紹給我的嘛?”陳麗不解道。
陳母想到這事情就狠狠地剜了陳父一眼。他們家是福建的,本來姑娘一個人在北京打拼當娘的就不放心,一心想著能不能把姑娘的婚事定在離家近的地方,結果這事情吩咐給陳父去辦,陳父卻理解成了給姑娘在北京找個對象有個依靠,這才托曾經在飯局上認識的于謙多打聽些青年才俊。(說是認識,也不過是自己的朋友認識于謙,當著于老師的面稍微介紹了一下,這交情和一個小區(qū)的鄰居也差不多。)
“這事兒我說不行就不行,那孩子現(xiàn)在事業(yè)能發(fā)展到什么程度誰能保證,一個說相聲的,放在過去,這就是下九流!你辛辛苦苦上了大學,臨了和一個中專生在一起?”
“媽!您說的這也太難聽了吧,學歷只能代表受教育水平,又不能代表素質,我只希望自己未來的老公溫柔善良三觀正直就行,別的哪有那么重要。”
“好好好,你翅膀也硬了,啊做娘的說的話你愛聽不聽!
行,他的職業(yè)我們不提,那你跟我說說,他還帶這個孩子算怎么回事?我的姑娘,你就這么便宜,上趕著給人家當后媽?”
陳麗被父母說的心里難受,想懟回去又覺詞窮。其實陳麗的性格溫溫婉婉,幾乎沒有和別人吵架生氣的經驗,這也注定了她吵不過自己的父母。
陳母看電話那頭不出聲,又怕逼急了自己的閨女,于是又說起軟話:
“你也別怪我這個做娘的說話沖,當父母的沒有哪個不為自己兒女著想的。你現(xiàn)在覺得兩個人感情好就成,是因為你根本沒想過后面日子都是怎么過的?!?/p>
好歹陳麗,也是受過高等教育支持自由戀愛的人,自然不會這么輕易屈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思想,“媽,您為什么不能長足地看一個人呢?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不行,以后就一定不行呢,至于孩子,具體的事情我也和您說過了,那也是一份善行,他有什么錯?”
陳母冷笑幾聲:“這還沒和他走多久呢,心就這么向著人家,他說什么你信什么是吧,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自己造的孽呢?他不是說相聲的嗎,那嘴皮子圓謊應該一流吧?”
“您先入為主太嚴重了,我不想和您說了!”
陳麗生氣地掛了電話。掛了電話之后越想越氣,又把手機拿起來,一把扔到沙發(fā)上。手機彈起來老高,啪的一聲摔倒了地上。
“……”陳麗更生氣了。
自從這次爭吵之后,類似的對話就一直發(fā)生。陳麗的父母是相當強勢的人,在他們不看好陳麗的這段感情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給她安排相親對象,以及新的工作單位,不斷催她回家鄉(xiāng)發(fā)展。陳麗無數(shù)次跟家里大吵,整日抑郁寡歡,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人也消瘦了一圈。偏趕上孟鶴堂這段時間一門心思排練,一時之間顧不上她,有時候都沒工夫回復陳麗的微信。
陳麗能體諒男朋友的忙碌,所以家里對孟鶴堂的意見,對感情的質疑,她就一個人默默消化了,但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委屈,又不知道應該怪誰,心里更加郁悶。陳麗本來是活潑開朗的性格,因為這件事情漸漸變得有些脆弱易怒。
孟鶴堂對女朋友的情緒并非沒有察覺,但是自己實在太忙,加上陳麗也不愿意說清楚,好容易今晚終于得空,小情侶倆可以好好聊聊。
陳麗這才把父母的話,略去不能聽的部分大致講了講。孟鶴堂聽罷也沉默了,人家父母的話雖然難聽,也的確是為了自己閨女做打算,并非毫無道理。而令人感到扎心的就是,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什么具體的承諾,這讓他感到更加羞愧與自責。至于圓圓的事情,他也自然能夠明白,除了自家心大的父母,能有幾個姑娘家的父母同意的。
孟鶴堂坐在桌子的這一邊,細細打量著對面的陳麗,最近她瘦了很多,膚色較之前顯得暗沉,眉心不自覺地皺著,愛笑的嘴角也向下耷拉著,她目光看向手中杯子飄揚上來的霧氣,卻好像看向了更加虛無的地方。
“麗麗……”孟鶴堂握住陳麗的手,她的手纖細修長,觸感細膩溫涼,像一塊玉石,“對不起,是我太差勁了。”
陳麗低著頭,不說話。
孟鶴堂用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要笑起來才好看啊,別難過了?!闭f著用雙手輕輕往中間推陳麗的臉蛋,陳麗被迫把嘴張成了O型,像一只被食物撐大嘴巴的小倉鼠。
陳麗瞪了孟鶴堂一眼,沒好氣地把他兩個爪子打掉,但被孟鶴堂這么一弄,郁悶的心情終于有了一處出口,“笑不出來,不想笑!”
孟鶴堂仍然抓著陳麗的手,上半身倚著桌子向前探,這樣使得孟鶴堂看向陳麗的目光尤為專注,“好好,那就不笑,”他摩挲著她的手,“我當時根本就沒想過你會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聲音低沉,目光灼灼,令人難以招架,陳麗一時恍然,想起初見時他精致的眉眼和靦腆的笑容。
“對于工作,不光是你的父母有意見,其實我才是最有意見的那個,”孟鶴堂把目光垂下,落到交纏著的兩雙手上,語氣顯得有些失落,“誰不想成角兒呢,可這件事我實在沒有把握,我會盡我所能去學習和進步,但即使是這樣,我也可能就這樣一輩子掙著幾千的工資,可能還會失業(yè),”孟鶴堂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不能對你做無法保證的承諾,所以我向你道歉,但我能做到的是,堅定地努力,堅定地和你在一起,”他說著說著又心虛起來,“你要是不想……”
“好,”陳麗打斷他的話茬,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們再試試,也許就好了呢?”
有時候你以為,窗外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已經是黑色夜幕中的全部,但只要你仰頭向天上望去,便會看到黑暗中無盡的沉默的星子。
有無數(shù)被壓抑的心跳和悸動,在黑暗中痛苦地茍延殘喘,也有更多的夢想和故事,熬不到黎明便消逝在風中。
黑暗之中,有兩只再普通不過的小螞蟻,隔著生活的洪流相視而笑,他們的觸角,隔著空間和時間緊緊地相擁。
鋼絲節(jié)剛開場那天,周九良和曹鶴陽,朱鶴松,還有張鶴艦臨時加演了一段繞口令用以墊場,盡管匆忙,但大家基本功都瓷實,更難得的是,周九良一個九字科在鶴字科師哥里表演地絲毫不遜色。孟鶴堂在二道簾瞧得驕傲極了,悄咪咪用手機錄了一小段發(fā)給圓圓。
這段時間陳父陳母也消停了不少,孟鶴堂和陳麗的感情總算度過了坎坷期,進入了穩(wěn)定期。
幾個月之后,圓圓的領養(yǎng)手續(xù)終于要弄完了,明天就可以去接圓圓了,孟鶴堂興奮地恨不能繞五環(huán)跑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