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愛難求——為你而來】昊天&天啟(六)
前言:角色ooc,不上升,圈地自萌
六
天啟極少與他生氣,自他來這里,他便從沒有問過他什么,他的來歷,他的身份,他的目的……
昊天知道,他所有的表現(xiàn)太過于熟稔,讓天啟曾一度對他產生過懷疑,但即便是那個時候,他都沒有對他發(fā)過一次脾氣。后來斬荒出現(xiàn)了,他也明知斬荒和自己是兄弟,而他非但沒有探究他的身世,更是將斬荒當做自己的弟弟疼愛有加。對自己足見誠心。
不成想,在這件事上,他竟然生氣了。
果然,他還是要如上一世修煉混沌之力嗎?
他沒辦法阻止嗎?
“怎么,你也想修煉混沌之力?”天啟看著跟著他進入房內的昊天,轉身抱胸覷著他,態(tài)度微涼。
昊天聞言目光不由一緊,“我沒有!”
天啟聳肩,不置可否。
“我發(fā)現(xiàn)這股力量比我的本源之力還要強悍,所以很早就已經開始研究了,這段時日柏麟的出現(xiàn),又讓我悟出了一些門道。”
他說的輕巧且自得,其實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告訴昊天,他要做什么,輪不到他來置喙。
昊天見著這樣的天啟,心中鈍痛。他忍不住上前緊緊抓住天啟的肩膀,猶豫再三還是克制而又隱忍地道:“天啟,你就聽我一句,不要練混沌之力了!”
“為什么?”天啟抱胸的手撐開,揮掉昊天扣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神微瞇試探:“你在害怕?”
昊天喉頭一窒,
“你在怕什么?”天啟挑眉冷覷著他,“怕我無法駕馭這力量?還是說,怕我太強了?”
剛說完,天啟就為自己的話發(fā)出陣陣嗤笑。
天啟本就生得明媚而艷麗,嘴角又時常掛著爽朗的笑容,此刻冷不防露出略顯譏誚傲慢的表情,讓本就艷麗的顏色更添幾許莫名的瑰麗。
可他這模樣,卻刺痛了昊天的心?!?/p>
昊天搖頭,他知道,只要天啟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的到!就像上一世,他想要練就混沌之力,想要破開這混沌之境,他就做到了。
他如何會怕他駕馭不了這混沌之力?
他又如何會怕他太過強悍?
他怕的是命運終將不會放過他,他怕的是天啟最終還會和上一世一樣離他而去!
“天啟,我不求你什么,只求你不要煉這混沌之力!”昊天忍不住再次上前抱住那個對自己釋放出冷意的人,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收攏。
天啟擰眉,昊天才反應過來猛然松手,卻依舊不舍放開天啟。
他們相處的時光太短了!
他看著每天的日升月落時光流逝;看著那些師弟各個學有所成,與他暢聊施展拳腳;看著天啟著手給斬荒煉化紫藤妖繩,要給他打造上一世他還未來得及完成的紫月妖鞭……
昊天就控制不住的恐慌。
他不要上一世的事情重演!看!很多事情都變了,上古還沒有出現(xiàn),是不是?
那么他還是有希望阻止他的,對不對?
被昊天抱著的天啟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感受到了昊天對于自己的緊張,也看得出來此時他正在害怕。那雙帶著強有力的胳膊,正緊緊抱著他,他的鼻息還有深深的嘆息都在他的耳際,他對自己有多依戀、對自己有多好、有多么縱容他都看在眼里……
可他不是很明白昊天對自己的感情。
很早以前他就覺得不對勁。但自己并不排斥,便都沒有在意。后來他收了些弟子,昊天對于他們的情緒就愈發(fā)明顯。
會是什么呢?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這么想著,天啟便問了出來。
“昊天,你究竟是誰,來自哪里?為什么來到我身邊?我之于你,又是什么?”天啟推開昊天。
這是天啟第二次這么問昊天?! ?/p>
他不敢直視天啟澄凈的眼睛,卻又無時無刻不在貪戀他的目光。
天啟此刻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在這樣的目光下,昊天的心思好像無所遁形。
昊天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他了解天啟,知道以他的性子,此時若再隱瞞,他必將會以自己的方式去尋找答案,到那個時候,即便是他想說,恐怕都來不及了……
終于,他似乎放棄了掙扎,垂著眼眸,把自己的來歷一一道出。
他告訴了天啟,他是從萬年后的上三界而來。
他告訴了天啟,上一世,自己也是從混沌中來,他也是收了他做弟子,悉心教導。
他和他守望山海,看日升月落,逍遙自在。
他練劍時,他就會這一枝桃枝與他切磋指點;
他一人獨處萬分落寞時,他會變出一堆小玩意哄他開心;
他歷練受挫時,他會氣的漫山的尋人替他報仇;
他修煉遇阻時,他又會漫山地給他找法子突破,甚至用自己的靈力助他。
他告訴天啟,上一世,他便愛慕于他,可他并不知曉。
那一世,自己性格太過孤僻冷漠,他對他百般呵護照顧。自己就這樣在他的笑容中逐漸淪陷,不知不覺情愫暗生,等到他明白這份感情后,他卻因他破開混沌,觸動了混沌之劫,最后天下蒼生,他以身赴劫。
他說,他走后,他的世界從此灰暗。
他也曾想過各種辦法來重聚他的元神,但是不論他怎么做都沒有找到他的一縷神息。
后來,他認命了。
后來,他看到了柏麟、斬荒大婚,他們的婚禮太盛大了,諸天上神全來慶賀……
他告訴天啟,他太羨慕他們了!可是,他失去了他……
他大醉了一場,可即便是那樣,他也不舍動酒窖里的任何一瓶桃花釀,那是他愛他念他的東西,是他要送給他的東西啊……
夢里,他如愿見到了身著紫衣笑的瀟灑恣意的人朝著自己走來……
這給了他莫大的啟發(fā)!
于是幾番消沉后,他自囚于夢境中與他相見,試圖一次找一絲心里慰藉,可是這樣做,讓清醒后的他越來越痛。
漸漸的,他把自己逼入了絕境,沒有天啟,他便一直不愿醒來。
是斬荒和柏麟看不過,啟陣助他進入祖神柱內唯一混沌之地。
昊天以元神獻祭,進入混沌,來到了一切還沒有發(fā)生前。
……
“所以,混沌之境里的是你的元神?”天啟驚呼。
難怪……
難怪昊天身上氣息如此純粹。他竟舍棄了本源只一副肉身來到了這里!
他……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跟著他修煉……
天啟無法想象昊天舍棄了本源后是如何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也無法相信,昊天跟著他的這幾千年有多么努力在修煉。
他吃了多少苦?
他又該多痛?!
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天啟看著閃著淚光依舊在說著往事的昊天,心中悶痛。
“你究竟瞞著我吃了多少苦?”
“與我而言,和你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我不覺得苦?!标惶烊讨煅驶卮?,“我怕的是沒有你的日子?!?/p>
“那種日子我已經過了一萬一千三百一十三年,太初殿的每一棵桃樹,酒窖里每一瓶桃花釀,都是我為你準備的!就等你來!
可我知道等不來……
你不會回來了……
所以,我來到了這里,”
昊天說到這里深吸一口氣,“哪怕過去重演,我也決定舍棄一切為你而來。
沒了真身元神又怎么樣,那些苦痛又怎么樣,不及你離我而去之痛萬一。
所以,天啟,不要去修煉混沌之力!哪怕是為了我不要去碰混沌之力好不好?!”
“……”
天啟無法回答他。
他現(xiàn)在腦子很亂。
他以前其實也有猜測過昊天對自己抱持什么感情,但昊天的每次接近都極有分寸,讓他不敢多想,所以好幾次都被自己否決了。
他以為他和昊天會一直這樣相處下去。
如今他聽到昊天說愛慕他。為了他來到了這里,哪怕注定分離,他也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相伴義無反顧地來到了這里。
他如此情重……
我豈能辜負?
“好,我答應你,不碰混沌之境,也不修煉混沌之力。”
天啟最后答應了昊天?!?/p>
昊天喜不自勝,在天啟說累了想要冷靜冷靜后就十分體貼的退出了他的房間。
他想,天啟一下子接收了那么多信息,肯定心里會有很重的負擔,但是他既然答應了不去碰混沌之境,那么這就是最好的回答,昊天心滿意足。
看著昊天最后還給他帶上房門,天啟有一瞬地想笑,可是一想到這人個人對他愛逾生命,他便又笑不出來了。
天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飲著理著思緒。
昊天為自己而來,舍去本源元神……
他喜歡自己,所以一改前世冷漠孤僻的性子,變得如此體貼入微、如此開朗明快。
他為他親手種下一片桃林,給他泡桃花茶、釀桃花酒,給他洗手作羹湯,替他教導弟子。
那么……昊天好幾次的情緒低落還有生氣,好像又說得通了……
他,是吃醋了嗎?
這么一想的天啟頓時又覺得別扭而奇怪。
昊天原來是吃醋了?
他見我親近弟子、縱容斬荒總是氣惱我,原來竟是吃醋?
難怪柏麟來了后,他又把斬荒叫了回來,讓斬荒照顧柏麟。
天啟眸中閃過一絲亮光,難怪那天他要和柏麟兩人單獨聊聊,讓他出去他就一副生了氣的模樣……
斬荒和柏麟也是從混沌之境來的……
他們三個今天的態(tài)度……
有沒有可能,斬荒和柏麟也是從萬年后來的?
忘記問昊天了!
天啟有些懊惱?! ?/p>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飲而盡,最后咚地一聲放下杯子。
……
幾日后,天啟旁敲側擊地問斬荒和柏麟,但從柏麟好斬荒種種反應來看,天啟也隱隱約約猜到他們不是從未來過來的。
只不過,自從昊天和他坦白了一切后,他對昊天對他的態(tài)度和感情,就顯得有些受之有愧和無限的局促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昊天對他的那種濃烈的感情,但他知道自己是喜歡昊天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那種感覺的,他分不清自己是否也和昊天喜歡自己一樣喜歡他,但他清楚,這三千多年,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昊天。
所以自己沒能給昊天明確的回應,他又覺得受之有愧。以至于,現(xiàn)在他看見昊天,就忍不住想到了他對自己笑、為自己洗手作羹湯、還有他說的為他醉夢千年只圖夢里相會的種種……
他的心里有些竊喜,又有些忐忑,有些自鳴得意,又有些于心不安。
但日子還要過,畢竟有了昊天的陪伴,他的日子才真正的算是日子……
后來,當他又看到斬荒天天追著柏麟后面百般討好的狗腿模樣,天啟的心思又開始飄遠了。
昊天說他們后來成婚了……
成婚了啊……
嘖嘖嘖……
想不到啊想不到……
你們比我還要厲害??!
斬荒……柏麟……
然后天啟看他們兩人的眼神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古怪之外又透露著曖昧,直瞧得斬荒和柏麟渾身發(fā)毛。
一百年后,柏麟的傷才算好了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