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怪文書】奇銳駿《猿芝居》

《猿芝居》
東方季楓 著
(刊于同人雜志《Uma Go!》第三期)
責任編輯:澡盆
“We hurt ourselves just for Fun.”
“嘿。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臉上蓋著的書被掀開,隨之而來的是刺進眼里的強勢陽光。
“嗚啊啊啊啊~”我趕緊捂住眼睛,“就從正門走進來的啊?”
“喏,今天的份?!彼岩晦欧馊拥讲鑾咨?,上面明晃晃全是“挑戰(zhàn)書”的字樣。
“全塞進我的鞋柜了,你知道打開鞋柜一堆信封冒出來的感覺嗎?”
我從沙發(fā)后探出頭試圖觀察他的表情,不過被電腦屏幕擋住了。
“不是很好嗎,訓練員終于走桃花運了,老身我很是欣慰啊?!?/span>
“你是我奶奶嗎?”他從屏幕邊上也探出頭來,“記得處理一下。每天這么多挑戰(zhàn)書很不妙的?!?
“……畢竟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我也不是你的訓練員了?!?/span>
?
再從沙發(fā)上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慢慢吞吞地起身,把窗簾拉開,好透些陽光進這空曠又寂靜的訓練室。
這會正是早春,萬物還殘留著冬日的水汽。有些酸酸甜甜的苦澀,伴著萬物復蘇的新鮮,一起迎來了這驟冷的花季。
這種天氣是最適合跑步的,正好挑戰(zhàn)書上的日子也近了,這么想著,終于打算去訓練場轉一轉。
剛醒來的大腦還沒有完全起動,只能晃晃悠悠地憑著記憶打開訓練員的柜子,把自己的室外鞋拿出來,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趕緊趕向訓練場。
可是訓練場上一個人也沒有。
當然沒有,這會還在上課,肯定沒有人來跑步啊。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真的是老糊涂了啊,我。
不過能夠獨享的話,也挺不錯。
記憶中每次被他拎到訓練場的時候,跑道上都已經(jīng)人滿為患,無法下腳了。試著用力踩了踩腳下的土地,初春的砂石土地吸收了空氣中的寒冷,變得濕潤又蓬松,踩在腳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喜歡這種土地,每一步都能留下腳印。那就趁著這會沒有旁人,趕緊跑上幾圈舒舒筋骨吧??蓜傄龊米藙萜鹋?,眼睛卻捕捉到了看臺的他。
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站在看臺上,遠遠地向我招了招手。
嚴格意義上說,他不是最好的訓練員,我也不是他命中注定的那個馬娘。
那時候我才剛入學,第一次坐飛機到府中來,心中還充斥著對高樓大廈的敬畏和雜七雜八的各種緊張情緒。
過了幾天終于發(fā)覺自己進了特雷森,卻什么還沒干的我,終于開始著急出道賽的事情了。
但是即使出道賽跑了第一,來來往往的訓練員們還是沒有朝我聚集過。
但是他經(jīng)常會準時出現(xiàn)在看臺上。風雨無阻,從不缺席。
胸口的徽章說明了他訓練員的身份。雖然他每次都準時出現(xiàn)在訓練場,但是他的眼睛不停流轉于各個馬娘之間,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馬娘搭檔。
過了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我溜到了他的身邊:
“奇遇啊……老身我正巧也還沒有正式訓練員,還真是頭疼啊……要不要當……”
“哦……可以啊?!?/span>
“欸?”
“怎么了?”他合上筆記本,轉頭看向我。
“會不會有點太隨便了……老身我可是跑泥地的馬娘哦?很不受歡迎的?!?/span>
“跑什么的無所謂吧……”他轉過頭看向跑道,午后的砂土地上沒有多少水分,看著就讓人頭痛。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別放在心上?!?/span>
?
回過神來,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下山頭了。
仰頭把瓶子里的水一飲而盡,站起來離開了訓練場。
“銳醬下午好!”
“前輩好?!?/span>
“銳醬怎么了?”
“奇銳同學路上注意安全哦。”
?
東京的夜晚一點也不缺少煙火氣。不管是讓人抬頭抬到酸痛的高樓大廈,還是人來人往的商店街道,無處不是霓虹色的溫暖,仿佛與花季的驟寒隔絕,自成了一片氣色。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和訓練員來一次這種地方。
我想和訓練員一起在這份春意里,緩慢地散步。
一起抓住東京夜晚的霓虹,一起變成這霓虹海洋的一部分,直到這個閃耀著多樣色彩的都市再次響起CityPop都不再分開。
不過他已經(jīng)不是我的訓練員了,到時候該叫什么?
先生,還是哥哥大人?那也太難為老身我了。
光是這么想著,這份亮光就隨著心臟跳動的痛苦,愈加鮮明起來。
但是不可以,奇銳駿。直起腰來。
身邊的世界還是一樣霧靄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沒有一樣是熟悉的。
就如同被世界排斥一樣,不禁感到有些悲傷。但是無法擠出眼淚來。
如果你還在的話,教教我怎么傷心好不好?
如果你還在的話,告訴我應該怎么辦好嗎?
如果你還在的話,和我說說話吧。
因為你從來不告訴我啊。其實我很想知道啊,關于你的這樣那樣。
每天都看著你的臉,試圖找到正確答案的我,你發(fā)覺過嗎?
早春的露珠從眼眶里慢慢的溢出。眼前的東京隔著春日無色的霧氣,變成了一個個柔和的光點,如同蒙塵之銀般,掩蓋了自己的光輝。
伸手想要抹去灰塵,卻狼狽的撲了個空。
啊啊。如果這一切都是夢該多好。抑或者,能夠從這種夢中醒來也好。
東京的花季將至,天氣卻還是惡劣。
如同幻境般閃耀著滿天繁星,不知幾時才能墜落。
?
我推開訓練室的門。
太陽還在發(fā)揮最后的余熱,把本該黑暗無比的天空邊角染上了幾抹獨特的紅。
“晚霞真是凄美。”他站在窗前自言自語,“如同彼岸花一樣。”
他轉頭看向我:“如果在晚霞里死掉,說不定也挺浪漫的?!?
好像是心臟停掉一樣,隨著腦內的尖銳聲音,世界再次恢復了寂靜。
?
東京的春天果然寒冷無比,冷到能夠滲入血液和每一寸空氣。
我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了自己和今天。
果然縱使季節(jié)千百流轉,這里依然不會變。
就如同這個房間一樣,昨天沒有人,今天沒有人,明天也不會再有人來。
我伸手把窗簾拉上,在立柜里拿出鞋子,關上訓練室的門。
回頭走向了第無數(shù)個,沒有他的春日之夢。
?
Fin.

特別鳴謝:
同人期刊《Uma Go!》Vol.03:https://nga.178.com/read.php?tid=33371821
還有愿意看完(并三連)的你。
"世界是個同心圓,我們在不同的軌道上行走。"
Article From Digital Collection“Golden Silhouette-Side A”.
2022.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