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嫵媚·3
我走回住的破廟。
夜晚山上涼的很。
到處是樹木吐出的霧氣。
讓人膽寒。
盡管我已住了十個年頭,卻還是習(xí)慣不了這里。獨居生活對我來說,并不享受。
我不像別人,有家。我爹娘在戰(zhàn)亂年代把我賣掉了——為了給他們剩下的孩子換口糧,我這個女兒被他們舍棄。所以,即便我有父母,我也認(rèn)為自己是個孤兒。
以山為父,以水為母;以天為席,以地為鋪;我的雙腳丈量天地,我的雙眼游歷山水。
我過的游俠生活。
這生活說到底也寂寞,所以我常下山找樂子。
我會幫助腿腳不便的攤主支好包子鋪,事畢他們通常會送我一天管飽的量。
揣著熱乎乎的包子,我拿了一個肉包子,大口吃起來。
馬蹄踏出一陣細(xì)風(fēng),險些把我的包子弄臟。
我嫌惡的看一眼馬上的人:正紅袍子,金線繡著蟒蛇——官服階品不低。
自知斗不過,遂退入人群,離那群官員遠(yuǎn)點。
新宰相上任,送行的隊伍排了老長。
這官員跟出嫁的小媳婦似的,遮面坐在轎子內(nèi)。
我咬一口包子,慢悠悠地從人群里鉆出來。
往街頭走去。
無半點看熱鬧的閑心。
但是婦女人家,卻指指點點,將馬車內(nèi)的相公樣貌來點評。
什么“文弱小廝”啦,“溫潤儒雅”啦,夸來夸去就那幾個字。
我撓撓耳朵,甚不耐——良家婦女的詞匯就這么多。
她們不看書,自然言談間措辭匱乏。
“你,吃包子那個,站??!”
粗聲粗氣的漢子從背后叫住我。
我嘴里還塞著的肉餡來不及下咽,只得窩窩囊囊地轉(zhuǎn)身,含糊地問:“官爺,喊小的干嘛?”
那漢子極受用,胡子拉碴的嘴角若隱若現(xiàn)地上揚。他將手里掂著的碎銀扔我懷里:“我家大人賞你的?!?/p>
奇了,宰相大人這般樂善好施??
我向隊伍中間的馬車看去,碰巧車簾放下了,便是什么也看不見了。
都說無功不受祿,得了一包碎銀,我心甚憂。
揣在懷里裝好,哪日碰見那新上任的大人,再還給他。
看熱鬧的人還不散,仿佛那車隊是什么神仙下凡。
我如此冷漠,是我知官府永遠(yuǎn)那樣,不會因為誰上任就改變。
更何況,我親眼見過
“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