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迷茫
“普朗克閣下,在您彌留之際,我想還有幾個小小的問題,能夠詢問你嗎?”
幾位鐵血的工作人員起身,其中一位的造型還有些奇怪,他帶著兜帽,看不出樣子。然后坐在審訊室看著獨臂的普朗克,幾位工作人員笑了笑說道。
“你們問吧,我在等幾分鐘,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找一個將死之人問問題的話,我覺得沒有多少必要的,至少一些陣營的秘密我確實不能說,畢竟,這算是我最后的個人的節(jié)操,不是嗎?我已經(jīng)不剩下什么了?!?/p>
普朗克抬了抬他剩下的半截手臂,苦澀地笑了笑。
普朗克癱在自己的椅子上,朝著那幾個士兵抬了抬手。
“可以給我一瓶酒嗎?什么都可以?!?/p>
士兵遞過來一杯黑啤,然后為首的那一名開始詢問了。
“關于你成為改造人的時間,地點,見過什么人?!?/p>
前面的問題,還是常規(guī)的問題提問,士兵還是在確定他的一些事情,甚至這也是決定整個碧藍航線的問題。
“再說一遍,檔案上全部寫的很詳細,在本比茨和敖玨的抓捕過后,地點在鏡面海域,我沒有感覺了,隨后我就到了一個臨時基地里面配合行動,還有什么問題需要提的嗎?”
普朗克癱在椅子上,百般無賴地說道。
他已經(jīng)把這經(jīng)歷背會了,已經(jīng)不想再回顧自己的經(jīng)歷, 畢竟這是個常年被各個陣營盤問的話題,都已經(jīng)不知道被盤問了多少回了,不管是誰,都說了很多遍了,就算會稍微提下敖玨那個家伙,他也會用同一套說辭含糊過去。
“還想問誰?敖玨,還是我在鐵血的地下組織?還是說,我的那套在檔案上的說法不太準確,需要我換個說法?都幾個陣營問我了,你們還問的話,會不會稍微太過于的沒有技術含量了些呢?”
普朗克癱在椅子上,說道。
“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啊?!?/p>
背后帶兜帽的人突然咳嗽了兩聲,是相當清脆的聲音,然后她右腿放在自己的左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是個很甜美的女聲,很清脆,讓人感覺有些迷惑住了一樣。
“你說吧?!逼绽士孙嬃艘槐?,然后繼續(xù)說道。
“那么,測試者-β型號出事的那一天,你在做什么,我記得當時,是在東煌N13海域附近的鏡面海域測試,根據(jù)排班表來說,你應該當時在現(xiàn)場,但是現(xiàn)場,為什么,沒有收到,測試者-β的求救訊息?”
普朗克手中的酒瓶突然失手,甩在地面上,重重地摔成碎片,碎片劃過他的手,那陣刺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但是一瞬間地沉默,讓整個審訊室鴉雀無聲,但是卻給了普朗克的反應的時間。
“你們都明目張膽地這么潛入進來了嗎?還是說,你們要進行數(shù)據(jù)的回收,要把我這個實驗體回收回去嗎?塞壬小姐?!?/p>
“你為什么沒受影響?”
兜帽人緩緩地站起身來,緩緩地拖下她的帽子,金色的瞳孔仿佛不可觸犯的威嚴,凝視著普朗克。
“?代行者ⅩⅥ壓制「suppression」閣下,您是來判處我玩忽職守的罪名嗎。雖然說,高層已經(jīng)被你們滲透成了篩子,但是你們這樣子明目張膽地在這里進行清算,是不是——”
(ps:官方?jīng)]給設定,原來這里是拿收獲占位置,現(xiàn)在我自己拿著塔羅牌跟著規(guī)律捏的,塔瓦的代行者,天啟(Apocalypse)和壓制(suppression))
然而這位代行者似乎沒有說什么,而是一步一步地靠近普朗克,普朗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他知道,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獨臂的他完全和他沒有任何能力和一位代行者搏斗。
“我再問你,你當時在干什么?!?/p>
“我確實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你就算殺了我也沒有任何用處?!?/p>
普朗克咬了咬牙,知道這個家伙在向自己施壓,她的身邊懸浮著像眼睛一樣的懸浮炮,在實時地監(jiān)控著他的一舉一動,那只淡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普朗克,好像是古神一樣,似乎想要把他解刨,完全得把他腦子里知道的東西全部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我再問一遍,你當時在做什么?”普朗克皺了皺眉頭,總感覺她這句話有些問題。為什么會詢問他在做什么?
“那您倒是說說,我做了什么,或者說,對塞壬造成了如何不可挽回的損失和影響?”
普朗克覺得自己還有周旋的余地,但是代行者繼續(xù)說道。
“這并不重要,我只問你,你做了什么,是誰指示你這么做的?”
代行者的利刃拔出,然后比在普朗克的咽喉上。
“誰替我復仇,我替誰干事,就這么簡單,代行者小姐,如果您是幫助我完成復仇計劃的人,我肯定會想這個樣子幫您幫助到底的——”
代行者的利刃已經(jīng)在普朗克的脖頸上,勒出了一條小小的血線。
“那么,在你被關押的時間段,是誰接入俾斯麥的大腦神經(jīng)中樞,到底要把誰這些信息給誰說?”
“和你無關,您拿死亡威脅我,不過也只是徒勞無功——”
代行者輕輕地拍了拍手,傷痕累累地俾斯麥被幾個士兵抬進來,然后被士兵拿槍指著頭。
“我當然知道,你很快就會死刑處理,但是在這之前,量產(chǎn)型大腦中所有一切的數(shù)據(jù),我都能夠在你的面前完全搜刮干凈,我只是想知道,這些是誰做的——到底是為了誰!”
“說!”
代行者讓幾個士兵壓住普朗克,普朗克怎么可能有反抗地過他們,把他被制服在墻上。
“再問一遍,你到底為誰隱瞞著什么,到底為了什么?”
代行者伸出手,一把紫黑色的利刃從她的袖口中伸出來,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逼近俾斯麥。
“咳——沒有用的——”
俾斯麥朝著被壓制的普朗克笑了笑,然后沉聲說道。
“普朗克,動手吧,我們已經(jīng)滿足了心愿了,不是嗎?”
普朗克微微地閉上了眼睛,僅剩的一只手用力地攥著,在代行者的刀刃劃下來之前,普朗克說出了那句話。
“進行人格清除模式——刪除——所有——人格——數(shù)據(jù)?!?/p>
“你TM瘋了!”
士兵根本來不及阻止,想要堵住他的嘴,但是俾斯麥仿佛是接受了重啟程序一般,瞬間癱軟在地上雙目瞬間失去了高光。癱軟在地上,而此時的普朗克,輕輕地啐出去了剛剛啟動的微型按鈕。
這是所有量產(chǎn)型艦娘最后的程序,自我銷毀,徹底成為無意識的只能識別1和0的機器。
代行者依然把利刃插進了俾斯麥的胸膛,但是卻讀取不到任何數(shù)據(jù)了。
“心智魔方都損毀了,真是個狠人。”
代行者古井不波地抬起頭,看著眼中充斥著殺意,已經(jīng)咬出一口血的普朗克,面無表情地說道。
“打到他說——”
“額?。 ?/p>
普朗克突然睜開了這些人的壓制,那些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咚——”一聲極大的悶響,普朗克應聲倒地,再也沒有任何呼吸。
“代行者大人,我們——”
幾位士兵微微地躬身,代行者并沒有打算說些什么,而是輕輕地蓋上了普朗克的雙眼。
“能夠讓曾經(jīng)的敵人能夠如此死心塌地地保守著他們的秘密,他們兩個,真是讓人難以衡量他們的威脅了?!?/p>
代行者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嘀咕著。
“只可惜,你越是掩蓋著什么,越是有什么?!彼蜷_了自己的通訊器,說道
“仲裁者‘戀人’大人,我們已經(jīng)了解確定了部分的情報,第一,普朗克確實是有意隱瞞了有關于測試者β型號失聯(lián)的所有訊息,甚至可以確定,他當時收到測試者β的訊息,但是沒有上報或者作出任何反應。第二,和普朗克當時在監(jiān)獄中見面的,有著極大的可能是涼殤,并且我們也無法調(diào)取俾斯麥的記憶庫來確定談話內(nèi)容,到時候,我們需要對其內(nèi)部進行一定的清理?!?/p>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幽幽地說了一句話。
“暫時不要動那兩個人,我們現(xiàn)在需要某人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我們要知道他們的致命的弱點。你繼續(xù)打探情報吧。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p>
“收到。”
這位代行者只是皺了皺眉頭,看著普朗克手邊上碎玉屑,長長地嘆息一聲。

“啊啾!”
敖玨打了一個噴嚏,然后甩了甩頭,但是隨后,他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咋了,對本尊的貓毛還過敏嗎?還是說,又欠了什么風流債之類的?”
阿喵伸了伸懶腰,然后輕輕地喵嗚了一聲,在墻邊蹭了蹭,但是隨后敖玨的一句話瞬間嚇了他一條。
“有人死了。普朗克死了?!?/p>
“喵??!你不要說這種事情?。〔皇?,普朗克是誰???”
阿喵皺了皺眉頭,然后敖玨嘆了嘆氣,然后繼續(xù)說道。
“一個曾經(jīng)的對手,為了復仇接受了塞壬的改造的對手,最后被我制服,然后在軍事法庭上被判了死刑,至于為什么,以后再講細節(jié)?!?/p>
敖玨擺了擺手,然后開始審視著整個地圖。
“我說啊,既然都判處死刑了,那么你為什么會對他的死這么在意?”
阿喵擺弄著自己的胡須,偏了偏頭,詢問道。
“因為有人試圖更改普朗克的意識,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出情報,為什么我會知道,因為我送了他一塊玉,而那塊玉就是保護神識的,但是,他碎了。”
敖玨這句話,讓阿喵瞬間背脊發(fā)涼,然后繼續(xù)問道。
“你不會遇到什么大能了吧?本喵先說,你的生死,本喵肯定沒法幫你??!我就一個分身,沒一點戰(zhàn)斗力的??!”
敖玨白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擼著阿喵的毛。
“只是現(xiàn)在,我突然那一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分身乏術了?!?/p>
“那么分身乏術,身邊不是有那么幾個姑娘嗎?如果你覺得量產(chǎn)型的姑娘們不太靠譜的話,這不是還有涼殤那個丫頭嗎?你在擔心什么呢?”
敖玨嘆了嘆氣,繼續(xù)說道。
“如果,把壓力和后背再交付給她們的話,就又和從前一樣了。”
敖玨這句話,讓阿喵沉默了,他也傾聽過敖玨的過去,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將有極大地可能重蹈覆轍從前的遺憾和錯誤。
但是現(xiàn)在,他卡在了中間,左右為難。
“所以說,你才想要考慮和那丫頭分開,至于那幾個艦娘,由于你的承諾,你肯定不能夠拋下她們,但是你現(xiàn)在在這個前線作戰(zhàn),說是重要的前線,因為你的身體,也就是處理文件之類的,也不會有多少涉及罷了,小鬼頭,我說的沒錯吧?”
阿喵打了個哈欠,敖玨默認了,沒有說話,阿喵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喵了一聲。
“該說你是多疑呢,還是你是剛愎自用呢?”阿喵嘆了嘆氣,敖玨卻一直沉默不言,什么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