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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隱《錦瑟》: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相傳,李商隱的絕筆是那首廣為流傳的《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李商隱是古代朦朧詩作代表詩人之一,他的詩纏綿悱惻,優(yōu)美動人,卻隱晦迷離,難于索解。這首詩被列在李商隱詩集的開篇,更被選入了高中語文教材。可是,一千多年以來,始終都沒人能解開一個謎題:這首詩到底寫了什么?
有人說,這是一首情詩,是李商隱寫給自己的初戀;有人說,這是一首悼亡詩,是李商隱寫給自己的亡妻;還有人說,這是一首抒情詩,是李商隱在感慨自己不得志的一生……
真相如何,我們難以探明,不過尾聯(lián)兩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或許是解開詩句奧秘的關(guān)鍵,不管是情詩、悼亡詩,還是抒情詩,李商隱想表達的情感殊途同歸——對于曾經(jīng)錯過的那些,多想重來一次,這樣自己便不會悔恨了。
若用一句話形容李商隱的一生,“命運多舛,才子多情”這八個字再合適不過了。
幼年時,李商隱的父親便去世了,身為長子的他不得不提前擔(dān)負起家庭的重任,為了維持家中生計,他常常為別人抄書補貼家用,他那一手秀麗的好字便來源于此。
家境貧寒,好在李商隱天資聰穎——“五歲誦經(jīng)書,七歲弄筆硯”,十六歲時因擅長古文而得名。二十四歲的時候便高中進士,二十五歲時他受邀成為了涇原節(jié)度使王茂元的幕僚。王茂元十分賞識他的才華,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李商隱。
出身貧困的書生高中進士,又娶了高官貌美的女兒,若是個話本,這該是故事的高潮,接下來的劇情就是李商隱愛情事業(yè)雙豐收,從此走向了人生巔峰。
可惜,現(xiàn)實要比文人筆下的故事殘酷得多,恰是這段婚姻斷送了李商隱一生的仕途。
當(dāng)時的唐朝,正處于歷史上著名的“牛李黨爭”時期。李商隱的恩師令狐楚屬于“牛黨”,李商隱本該屬于這一陣營,但他的岳父王茂元卻是“李黨”的核心成員之一。
恰逢恩師過世時,李商隱迎娶“李黨”的女兒,這在“牛黨”看來李商隱是背叛恩師,首鼠兩端的小人,而介于李商隱與令狐楚的關(guān)系,“李黨”也并不信任李商隱。
因此,無論是“牛黨”還是“李黨”得勢,兩個黨派都不會提攜李商隱,相反還會把李商隱當(dāng)做另一派的成員,狠狠打壓他。
可嘆李商隱一身才華,最終,只能在“牛李黨爭”的漩渦中,葬送了一生。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被蛟S這是李商隱感慨自己不靈敏的政治嗅覺,因為自己的“惘然”而葬送了一生的前程
李商隱一生命運坎坷,或多或少是因為他娶了妻子王氏,但他人生中大部分的溫暖也來自妻子王氏。
王氏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姑娘,嫁給李商隱后從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變成了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清貧女主人,她沒有絲毫抱怨,反而甘之如飴,小心翼翼的操持著他們的小家庭。
李商隱去京師考試時,才華橫溢的他被考官看中,可中書省審查資質(zhì)的時候,卻以他先后投靠過牛、李兩黨為由,判定李商隱首鼠兩端、心術(shù)不正,于是一筆將他的名字抹去。
李商隱非常難過又覺得愧對妻子,王氏知道后沒有責(zé)怪他,也沒有怨天尤人,她輕聲安慰李商隱,沒有關(guān)系,以后會好起來的,自己的丈夫一定會有廣闊的空間施展自己的才華。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李商隱與王氏相依相伴,如果能一直走下去,生活或許困苦,卻也不失幸福。只是生活從來不會按我們希望的樣子發(fā)展,它總在猝不及防的時候給我們致命一擊。
公元500年,在外出差當(dāng)官的李商隱思念妻子,寫下來那首膾炙人口的《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dāng)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兩地分居,羈旅孤苦,唯有想到重聚的那一天,心中才有些許安慰,可是李商隱不知道他和妻子再也不會相聚了,在他寫下這首詩的前幾天前,妻子王氏已經(jīng)病逝了。他憧憬的未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然徹底坍塌了。
幾百年后納蘭性德追思亡妻時寫道,“賭書消得潑茶香,當(dāng)時只道是尋?!?。這兩句與“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的心情大抵是一樣的吧,人生大多數(shù)時候失去了才知當(dāng)時珍貴,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卻不料世事無常。
年少的愛戀,人生初體驗,單純而又懵懂,未必是一生中最轟烈的愛情,但往往是最難忘的。這或許就是大家認(rèn)為《錦瑟》是李商隱寫給初戀的原因吧。
相傳,妻子王氏過世后,李商隱曾在長安的街頭偶遇初戀宋華陽——年少時,李商隱在玉陽山修道認(rèn)識的陪公主修道的宮女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都是李商隱寫給宋華陽的情詩,兩人都深深地愛著對方,只是當(dāng)年宋華陽的身份特殊,兩人的愛戀是不允許發(fā)生的。相戀的事情敗露后,李商隱被逐出道觀,宋華陽也被遣送回宮。從此,天各一方,杳無音訊。
多年后,兩人再次相遇,宋華陽已不再是公主的侍女,只是她已做他人妻,兩人依然只能錯過。
“聞道閶門萼綠華,昔年相望抵天涯。豈知一夜秦樓客,偷看吳王苑內(nèi)花?!?/p>
年少被迫分離,中年再遇也只能遙望而已,李商隱寫這首《無題》顯然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如果當(dāng)初兩人都勇敢一點,能像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一般不管不顧的私奔逃走,或許他們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故事結(jié)局。只是人生沒有回頭路,很多事發(fā)生了便無法挽回了。
最后,我們再來看一看這首迷惑了文人墨客千百年的《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錦瑟》
李商隱究竟是寫給誰的,我們不得而知。但無論怎樣,他的故事已經(jīng)落下了帷幕,可世間每天都還有無數(shù)人的故事爭相上演。《錦瑟》中李商隱的“惘然”已經(jīng)無可挽回,但若你讀到這首詩時,想起自己曾經(jīng)的“惘然”,如果可以彌補就努力去做吧,不要讓遺憾貫徹一生
歷史背景
元?。涸?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這是一首悼念亡妻的詩,為唐代詩人元稹所作,寥寥數(shù)語,道盡人間離愁別緒。用現(xiàn)代語言來解讀的話,大概就是,我已經(jīng)見過星辰和大海,便不會再覺得世間還有什么是更美的了……像風(fēng)走了八千里,我心中所想所念依然是你……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p>
然而諷刺的是,那些廣為人知悼念亡妻的千古詩句,背后都有一個不尋常的故事,比如歸有光的“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再比如李商隱的錦瑟,“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fēng)無力百花殘”;事實上呢,歸有光后來為了娶妾,親手砍了庭院的枇杷樹,李商隱與玉陽山道姑宋華陽的關(guān)系糾纏不清。(有待商榷)一家之言
元稹也不例外,亡妻已故未足三年,他便再娶了安氏,安氏病故后,他又娶了達州裴氏,并且在這期間,元稹還與四大才女中的薛濤以及劉采春保持著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由此可見,男人的話聽聽就好,會舞文弄墨的男人的話,笑笑就罷。海誓山盟比不過一蔬一飯,世間最好的告白就是一生的陪伴。世間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
而提起元稹,我們不得不說另一個女子崔雙文,即《鶯鶯傳》中的崔鶯鶯,也是《西廂記》的藍本。
這是元稹化名張生所寫的自傳體傳奇小說,記錄了他與崔鶯鶯之間的愛情故事,元稹雖為北魏宗室鮮卑族拓跋部后裔,但家境貧寒,且8歲喪父,是母親鄭氏一手把他帶大的,母親出身于書香門第,由于沒錢讀書,所以元稹少年所學(xué),皆來源于母親的悉心教誨。
也許正是微寒的出身造就了元稹的性格,“向上爬,一定要出人頭地”,這是他彼時心中唯一的目標(biāo)。所以崔鶯鶯遇見他,結(jié)局早已注定,他不過是她人生中的匆匆過客而已,海誓山盟終抵不過浮華萬千。
貞元十八年,元稹再次入京貢舉,次年與白居易一起中第,入秘書省任校書郎,他與白居易也因此成為了摯交好友。
身入宦海的元稹依然與崔鶯鶯保持著書信聯(lián)系,直到遇到了京兆尹韋夏卿之女韋叢,已經(jīng)24歲的元稹開始為自己的仕途考慮,權(quán)衡之下娶了韋叢,這是一樁典型的政治聯(lián)姻。但讓元稹沒想到的是,韋叢不僅賢惠端莊,通曉詩文,還不貪圖富貴愛慕虛榮,嫁給元稹以后,韋叢恪守妻子的本分,與元稹一起過著清簡的日子,生活上極盡所能地幫助丈夫、關(guān)心丈夫,這也讓元稹大感欣慰,像撿到了寶貝一樣。
然而天妒紅顏,韋叢27歲就因病離世了,所以后來元稹在詩中對韋叢的思念之情,也未可不說是真情流露。
人心都是肉長的,夫妻之間的感情都會慢慢升華為親情,所以說結(jié)發(fā)之恩莫能忘,那是做人之本。
遺憾的是,元稹雖念及舊情,卻不曾拒絕新歡,韋叢過世不久后,他便遇見了蜀中四大才女薛濤,一見傾人心,不能自已。人們常說,同樣的錯誤不能犯第二次,可是當(dāng)元稹再次因仕途需要在感情上做抉擇的時候,他又一次拋棄了心愛之人,選擇了和安氏政治聯(lián)姻,至此,這位風(fēng)流浪子再也沒有在感情上負過責(zé)任,包括后來他和劉采春之間,也不過是游戲風(fēng)塵而已。
說到底,元稹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專情的人,為了做官,他拋棄了崔鶯鶯,因為嫌棄薛濤是個歌妓,并且大他十一歲,最終選擇了再娶安氏為妻。
而薛濤也削發(fā)為尼,遁入了空門。
回顧元稹這一生,似乎經(jīng)歷的許多,似乎又始終在無限循環(huán)。他少年英才,15歲便科考中第,授左拾遺,進入河中幕府,24歲入秘書省任校書郎,27歲和白居易同登“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登第者十八人,元稹為第一名,從而得到憲宗的賞識,雖然中間四次被貶官,卻一度封侯拜相。
也許當(dāng)他晚年站到山巒之巔,驀然回首這一生時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心心念念的,還是24歲時那個20歲明亮的少女,她陪伴自己走過了短暫的七年,卻成了一生中最溫暖的時光。
年少衣衫薄,如果說少年時與崔鶯鶯的情愫是現(xiàn)實的選擇,那么妻子亡故后,元稹再遇薛濤和劉采春,也許真的就是“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了。
你走之后,我就再也沒遇到過像你這么好的人。
我們都是凡人,心中皆有凡念,有太多太多的事,我們都是在經(jīng)歷過以后才意識到自己曾錯過了些什么,所以我們都要學(xué)會惜緣惜人惜福。
(好想補一句哦彌陀佛)
愿你和我,能夠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