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苦艾】妒殺(前)
后篇盡量在三天后趕出來吧。(真的,后面已經(jīng)寫了一萬字了)
我要玩肉鴿~

苦艾又一次在睡夢中驚醒,不出意外,還是那個噩夢。雖然噩夢的內(nèi)容每次都不一樣,但令她驚醒的對象卻是同一個人。——“羅賓”。
她這次夢到羅賓用束縛夾子將她的腳踝夾的粉碎,讓她失去了站立能力,當她還在舉起法術(shù)銃尋找對方的蹤影時,一柄飛刀刺穿了她的手背,讓她連拿東西的能力都做不到。
殘廢的苦艾絕望看著羅賓走向她時,本能尖叫著哀嚎著,發(fā)顫的聲音透出了她的恐懼,但羅賓對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她平靜的走到苦艾面前,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情感,那毫無生機如同尸體般的膚色,令苦艾更加恐懼。
“我求你原諒我,放過我好嗎?我會用一生的時間為你贖罪,求求你……”苦艾苦苦的哀求對方,然而對象像是沒聽到一樣,拿出匕首,手起刀落,毫不意外的刺進了苦艾的腰椎,苦艾痛苦的嚎叫著,又是這里,在她的夢里,羅賓一定會把匕首刺進自己的腰椎。
也對,畢竟是自己對著她的腰椎開了一槍,令她殘廢,也是自己的一槍,讓她死于非命,她選擇這樣的報復方式一點也不奇怪。
第二刀接踵而來,這一次匕首刺進了她的右眼框,她叫的更加慘烈,然而對方絲毫不在意,她的左手死死的掐著苦艾的脖子讓她的腦袋不亂動,右手中的匕首在她的眼眶里轉(zhuǎn)動了幾圈,試圖加大她的痛苦。
在對方慘絕人寰的折磨下,苦艾絕望的咬住自己的舌尖,在接近真實死亡般的痛苦下,她終于從噩夢中,醒了。
雙眼睜開,眼前是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她摸索床頭邊上的開關(guān),還沒摸到開關(guān),燈突然亮了。
“又做噩夢了?”一個些許疲憊的男聲傳來,此刻男人靠在床上說望著一臉驚恐的苦艾,便溫柔的撫摸的她的小腦袋,安撫她的情緒。說話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苦艾的丈夫——博士。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她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羞愧的低下頭道歉,而博士把這個傷心的小熊抱到自己的懷里,撫摸著她棕灰色的短發(fā),順這頭發(fā)劃到她的臉龐,看著她憔悴的蒼白臉色,他心疼的親吻了她嘴唇,將自己的心意無言傳達個這個嬌小妻子,大概五分鐘后,親吻才結(jié)束,苦艾的小嘴巴終于能吸到新鮮的空氣了。
“忘掉那些噩夢了嗎?”
“嗯。”苦艾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把它忘掉了?!?/p>
“哦…好,我去給你泡杯熱牛奶?!痹挳?,博士準備離開床鋪,但馬上就被她的妻子給抱住了。
“別…不要了,睡前剛刷的牙,而且我也不想在喝什么東西了,干脆…在讓我吃一點安眠藥吧。”
“不行!兩個小時前剛吃的藥,現(xiàn)在還吃?博士有些生氣說道,但看著對方委屈的眼神,他又恢復了剛才溫柔的語氣:“我給你按摩吧,保證你能安然入睡,不準拒絕?!弊詈笠痪洌f的很霸道,很果斷,讓苦艾不知該如何拒絕,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就已經(jīng)躺在博士的大腿上,自己的小腦袋已經(jīng)正在他那雙溫暖的大手給輕輕撫摸著。
“博士…”她露出了羞澀的表情。
“這是醫(yī)療部教我的,很有用,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身體放松,慢慢的呼吸,我來給你按摩,等會你就進入夢鄉(xiāng)了?!辈┦科届o的說道。
“嗯。”她微微點頭,然后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手掌的熱量傳到她緊繃的神經(jīng),頭上的幾個地方感受到了按壓,不知怎么著,她真的感到放松,那種心頭里揮之不去的恐懼此刻也慢慢的遠離自己,緊張的情緒逐漸消散,疲憊感卻接踵而至,不知不覺,她進入了夢鄉(xiāng),回想起在羅德島,自己與博士的相處時光,看到博士和自己在甲班上平靜的散著步,兩人不說話,但心情卻不斷上升起來,她久違的感受到何為輕松。
她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才發(fā)現(xiàn)丈夫已經(jīng)走了,看了一下床頭的電子鐘,早上八點半,她不由感到驚喜,昨晚到起床,自己居然睡了七個小時,這可真是難得。
她準備起床,卻發(fā)現(xiàn)自己腰酸背痛,床單上還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痕跡,一瞬間,她明白了什么,臉色頓時羞紅起來。
“博士,又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了那種事……”她生氣的捶了捶被子,有些不滿的說道。
可她心里還是有一絲喜悅,博士對她一直保持著高度的關(guān)心和包容,才讓自己那顆空洞的心得到了充實,在博士的愛撫下,她可以忘記一切,放棄一切,去做一個普通的女人,失去太多事物的她想要的只有一個——?愛。
即便,這個愛背負了一條人命。

苦艾還記得自己是四年前來到羅德島,作為切城事件的親存者之一,她的雙親永遠留在了那座令她悲傷的城市,無依無靠的她主動選擇羅德島,她懂的東西不多,能力在羅德島上也算不上強,于是她一直默默的當著一名后勤人員,偶爾為羅德島提供一些烏薩斯的相關(guān)情報,因為自己的性格,她很少和他人交集,沉默寡言的她,在羅德島上待了三年,認識她的人也不過雙手之數(shù)。
在第四年,自己在寢室里祝賀著人生的十八歲的生日,望著眼前的甜點,這塊慕斯小蛋糕,算是苦艾自己在羅德島為數(shù)不多的小奢侈。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成年了,可以在烏薩斯找一份工作了,而且在羅德島工作也攢了一筆錢,到時候,找個時間…辭職吧?!彼@塊小蛋糕淡淡的說道。
雖然在這里羅德島沒有給她留下什么印象深刻的記憶,但她還是對這所醫(yī)藥公司抱有崇高的敬意,這些年來羅德島為那些感染者所做的一切,她都歷歷在目。
她查看了最新的羅德島通告,羅德島將于一個月后??吭跒跛_斯那里,進行物資補充和醫(yī)療救助,聽到這個消息她覺得有點可笑,因為烏薩斯是不會讓感染者住在城鎮(zhèn)里,一但發(fā)現(xiàn)將會被永遠的驅(qū)逐,估計也不會有人敢跑到羅德島那里救助吧,那等同于暴露自己感染者的身份。
“唉,我為什么想那么多呢?還有一個月就要走了,還不如想想回到祖國我應(yīng)該怎么養(yǎng)活我自己,自己存的錢估計也只能暫時維持一段生活,幫別人打工嗎……唉,感覺不太行……對了,干脆和父親一樣,去當警察吧,我可以先當一名輔警,然后重新讀書,在轉(zhuǎn)正……”
苦艾拿出筆和紙開始規(guī)劃自己以后的人生,她不斷回想起父親的那些同事,或許回去以后可以向他們尋求幫助,然后是住宿的問題,可以回一趟老家那里工作,她咬著筆頭思考,這是她一個壞習慣,不過她本人卻沒在意,因為周圍也沒什么人和她相處,一個人自顧自的也沒人管,不知不覺這個壞習慣便養(yǎng)成了。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本來空白的筆記本現(xiàn)在寫滿了字,上面清清楚楚寫了關(guān)于返回烏薩斯的計劃,字跡清秀、工整,內(nèi)容清晰明了,很有目的性,這是在她父親的教育下培養(yǎng)的優(yōu)秀習慣,而她為這種習慣引以為豪,當她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墻上的電子鐘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九點了。
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寫了兩個小時,苦艾有點意外,不過她更在意的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了,離宵禁還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以后,羅德島艦內(nèi)除了巡班人員,其他人都不可亂走,自從上次整合運動的突然襲擊,凱爾希醫(yī)生便加強了艦內(nèi)戒備和管理,不能像以前那樣可以在規(guī)定區(qū)域內(nèi)自由活動,苦艾扭了扭脖子,緩解了脖頸的一些酸麻后便拿起自己保養(yǎng)的法術(shù)銃,前往射擊室訓練,關(guān)于射擊的自我訓練,她從來都沒有耽誤,幾乎每天都會練習。(如果射擊室人太多,苦艾是不會來的)
一路小跑,她很快來到射擊室,進去一看,里面空無一人,這讓她有些高興,她想要的便是這個安靜的氛圍,上次那個名為能天使的薩科塔人在射擊室里那張揚的射法,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圍觀,把這個地方給擠滿了,一時間這里熱鬧非凡,熱鬧到自己連瞄準都做不到,她很不喜歡這種熱鬧喧囂的環(huán)境,對能天使這種過于活力的人也沒什么好感,因為她太好動了,總是會影響自己的注意力。不過好在她被博士調(diào)到了多索雷斯去執(zhí)行剿滅任務(wù)了,要有一段時間才能回艦,這個射擊室也才能恢復到以往的安靜。
“好,器械檢查完畢,沒有問題,現(xiàn)在佩戴護具,準備射擊?!笨喟{(diào)整好射擊姿勢,雙眼目視前方,將視線逐漸凝聚在靶子上,她緩緩呼吸,慢慢調(diào)整狀態(tài),身體微微散發(fā)出一抹淡淡棕黃色的光芒,那是她源石技藝發(fā)動的樣子,手中的法術(shù)銃輪盤自動轉(zhuǎn)了起來,一股熱量在槍口里慢慢升起,苦艾的視線逐漸尖銳起來,屏氣凝神,她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靶子和法術(shù)銃上,慢慢感受著她手中的武器,右手食指緩緩的放在了扳機上,然后用力按下,槍口發(fā)出來與一般銃械大不相同的響聲,隨著靶子的震動,苦艾視線的緩和,宣布了這次射擊的成功,又是一次十環(huán),她的嘴角露出來滿意的上揚。
這只是她的一次熱身。
大概是休息了十秒左右,她開始第二次射擊,這次是移動靶,而且有五個,而她并不在意,將視線籠罩住這五個靶子上,源石技藝再次發(fā)動,法術(shù)銃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感應(yīng),輪盤快速的轉(zhuǎn)動起來,內(nèi)部的構(gòu)造也開始變形,又是一次扳機,法術(shù)銃幾乎在同一時間,連續(xù)發(fā)射出五枚法術(shù)子彈,接連命中這五個移動靶子,看到五個靶子上不低于八環(huán)的成績,苦艾滿意的笑了,這是她引以為豪的多目標射擊,論射擊天賦,她自認為不比薩科塔人差,更何況自己還能制造出法術(shù)子彈,與那些銃械所消耗的源石子彈相比,可謂減省一筆不菲的費用。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然后繼續(xù)架搶射擊,這次的訓練比往日多了一個鐘頭,也許是開頭熱身帶來的成功,讓她接下來的訓練斗志昂揚,愈發(fā)精神,她沉浸在這次的訓練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在默默的注視著她的訓練,一個身著較為厚重的防護服,看不出男女特征的人,此刻就坐在她的身后,沉默不語,在兜帽之下,那雙棕綠色的眸子緊盯著苦艾,看不出任何感情。
“呼,今天訓練的有點久啊?!笨喟ь^看向墻上的電子鐘,已經(jīng)快十點了,她用自己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珠,不得不說今天的訓練讓她感到高興。
“你每天都會來這里進行射擊訓練嗎?”一個她聽過但卻比較陌生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苦艾這時才意識到這個射擊室有第二個人在場,她迅速轉(zhuǎn)向那個聲音的來源,望向?qū)Ψ酱蟾湃牒?,她才認出對方。
“博…博士。”苦艾有些吃驚。
“嗯,晚上好,苦艾。”博士禮貌的向她問安。
“晚…上好?!笨喟哪樕兊煤懿粡娜?,關(guān)于人際交往,她很不擅長,尤其是看到是自己的上司,她更是不知該說什么,一開口,舌頭便不自覺的打結(jié)了。
“嗯…你每晚都在這里練習嗎?”
“大多數(shù)的時候,我都在這里練習。”她感覺自己本能的用舌頭在攪動,用聲帶發(fā)音。
“別緊張,就和當初我們那樣見面就可以了?!辈┦靠闯鰧Ψ降幕艔垼疽馑潘?。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博士,您在這里是?”
“出來散散步,羅德島剛完成一項危機合約,所有參戰(zhàn)的干員都回來休息了,也包括我?!辈┦繋е唤z疲憊的神情微笑道。
“危機合約啊,我記得好像是只有高級資深干員才能執(zhí)行的任務(wù)?!保ㄌ医鹉铮喊??”)
“嗯,看來你也知道一些,這次的危機合約比以往的還要難,盡管我們羅德島引進了新的優(yōu)秀作戰(zhàn)人才,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博士辛苦了,還有大家,也都辛苦了?!?/p>
“啊沒什么,對了苦艾,你現(xiàn)在是哪個作戰(zhàn)部門工作,我怎么沒有看到你名字???”
“我……”苦艾一時不知該說什么,為什么博士要這么問她?她看起來像是作戰(zhàn)人員嗎?
“怎么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嗎?”博士疑惑道看著對方那同樣疑惑的神情,難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博士,我一直在后勤部門上班,沒有執(zhí)行過任何作戰(zhàn)任務(wù),我甚至沒有離開過羅德島?!笨喟粗┦咳鐚嵒卮?。
“……你說什么?你是后勤?”博士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那張表情仿佛在說,你在騙我。
“我是后勤,我真的是后勤人員,我在羅德島待了三年,一直是后勤人員?!笨喟J真向博士解釋,她現(xiàn)在不明白為什么博士的反應(yīng)怎么奇怪。
“你…你怎么會是后勤人員,你這實力居然當一個后勤人員……算了,我回去調(diào)一下名單,等會把你調(diào)到作戰(zhàn)部門,你回去準備一下吧,明天記得來訓練室測試一下,我好評估你的水平,這樣方便你去哪個作戰(zhàn)部門工作,就這樣吧…”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射擊室。
“博士!請留步?!笨喟穆曇艚凶×怂?,他回頭看著對方那著急的樣子,感到了不解。
“怎么了?苦艾?!?/p>
“請您收回你的建議,謝謝博士對我實力的認可,但請容我拒絕?!彼Ь吹南虿┦烤瞎乐x,然后拒絕。
“為什么?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成為一名作戰(zhàn)人員嗎?”
“比起作戰(zhàn)人員,我更愿意到幕后做一名后勤人員幫助大家,幫助羅德島?!笨喟瑘远ɑ卮稹?/p>
“……你是不想外出作戰(zhàn)嗎?”
“……請原諒我的任性?!笨喟俅尉瞎?,然后堅毅的看向博士,她看到了博士的眼神,有一些不甘,還有一些懊悔,看來他是是真的想把自己留在作戰(zhàn)部門。
可是羅德島??吭跒跛_斯就差這一個月啊。
“苦艾,你聽一下我的建議,成為作戰(zhàn)人員,確實會很辛苦,甚至有一定的生命危險,但待遇會比后勤人員好很多,你會有更好的待遇,以及更多的資源,你的日常開銷都會有羅德島負責,不必在自付工資,而且在沒有任務(wù)執(zhí)行時,你的時間是自由的,可以隨時請假,你看看白金,一年就執(zhí)行了五次任務(wù),剩下的時間都是自由,還能拿工資,一個月在我這請了六次假,我都沒說什么,這不是她個人的特權(quán),每個作戰(zhàn)人員都可以這種待遇。(想多了,只有資深干員和高資干員才有這種待遇,博士老騙子了。)所以苦艾,你在考慮一下,羅德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的射擊天賦,完全不遜色與薩科塔人,而且你是用法術(shù)攻擊,這種精準的法術(shù)攻擊,將會是重甲的克星啊,所以,你好好想一下我剛才說的好處吧?!辈┦空嬲\的說服對方,希望能讓苦艾心動。
然而他看到對方在微微的搖頭。
“請容我拒絕,博士。”對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更加堅定。
“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人打壓你,不要緊的,我親自為你擔保,沒人敢擅自動你,即便是阿米婭或者凱爾希…”
“不,博士,我干脆就和您直說吧,我…打算辭職?!?/p>
對方?jīng)]有在說話,但眼睛里已經(jīng)塞滿了疑惑,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博士,我想回到我的祖國,我的家鄉(xiāng),我想成為我父親那樣的…警察?!辈卦谧约盒睦锏挠媱?,如今只能對博士如實說出。
“……我…明白了。啊對不起,感覺有點強迫你了,不好意思。”
“沒事,當初留在羅德島是我自己自愿選擇,當后勤人員也是我自己的選擇,其實阿米婭也建議我是否去作戰(zhàn)部門任職,我向她拒絕,并自愿成為一名后勤,羅德島很好,尊重我的選擇,我真的很感謝你們?!?/p>
“回家嗎?是啊,游子在外,是該回家了…那我剛才的話,你就當忘了。”博士緩緩轉(zhuǎn)身離開。
“謝謝您的理解,博士?!笨喟瞎獙χ┦康暮蟊车乐x。
“啊對了,苦艾,你什么時候辭職???”博士扭頭問答。
“等到羅德島??吭跒跛_斯我就離開羅德島,博士?!?/p>
“好,那也快一個月了,記得跟大家打好招呼,好好聊聊,烏薩斯我們是不常來的?!?/p>
“是。”苦艾認真的點頭回應(yīng)。
博士久久望著苦艾的臉,眼神中有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思。最后,他還是離開了這里,苦艾目送博士的離開,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博士的剛才的目光真的有點讓人害怕,一種莫大的壓力感沉重的向她的心頭叩擊,如果不是意志堅定,她可能就要妥協(xié)了。
“回去吧,估計沒什么事了?!笨喟帐白约旱奈锲?,一并離開來這里。
在回去的路上,她有些不安的搓著小手,博士的那個眼神她仍舊沒有忘記,那個令她害怕的眼睛,仿佛現(xiàn)在還在注視著她。


苦艾艱難的睜開眼睛,雖然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已經(jīng)很柔和了,但仍舊把她的眼睛照的合攏起來,或許是自己眼睛敏銳度比尋常人要更敏感,她用自己的右手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但抬手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絲不對勁。
手背上好像有東西?
她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右手背,那是一根長長的輸液管,刺進了自己的血管,這一刻苦艾意識到情況不對。
“怎…么回事?”她艱難的說著話,喉嚨似乎有什么東西堵著,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她現(xiàn)在很想喝水,于是張望四周,看到了那個呼叫按鈕,她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一聲悅耳的音樂從耳邊傳來,不一會兒,就有一名醫(yī)療干員來到面前。
“苦艾干員,你現(xiàn)在怎么樣?”那名醫(yī)療干員關(guān)心的詢問道。
“這…里是…哪?”她有氣無力的問道。
“羅德島醫(yī)療室,你執(zhí)行任務(wù)時負傷,被送回來救治了,不要緊的你現(xiàn)在脫離了生命危險,好好休息吧,啊對了,你好像還沒進水吧,我給你倒水?!边€沒等對方說話,那名醫(yī)療干員便去打水了。
“任……務(wù)?”聽到這句話,苦艾陷入了思考。“任…務(wù),什么任務(wù)?”她不斷回想自己昏倒前的記憶,一時之間,自己大腦的記憶零零碎碎,根本沒法想起什么東西。
“苦艾干員,現(xiàn)在你可以起來嗎,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讓病床把你立起來,方便嗎?”那名醫(yī)療干員此刻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來,關(guān)心的問道。
“我…還是把我立起來吧。”苦艾感覺身體使不出力氣,現(xiàn)在的她恐怕連下床都做不到。
不一會兒,床位慢慢抬起,將她的上半身給支撐起來,醫(yī)療干員很貼心的將水喂到她嘴邊,甘甜的礦泉水滋潤她那干燥的喉嚨,苦艾的精神才感到活躍。
“啊…謝謝?!?/p>
“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沒…力氣,腦袋有點暈?!笨喟X袋有些頭疼的說道。
“啊…很正常,被源石炸彈給沖擊了,頭部撞到墻上,造成腦震蕩,要好好休息?!?/p>
“炸彈?”她不解的看向?qū)Ψ健?/p>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你的同事和醫(yī)療部成員把你送到手術(shù)室,什么原因什么過程,我一無所知,怎么了,你想不起來嗎?”
“嗯…”苦艾點了點頭。
那你先坐著一會吧,可能休息一下,就想起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呼叫我?!?/p>
“嗯,謝謝?!?/p>
房門關(guān)上,這個病房頓時就苦艾一人,她無力的靠在病床上,開始回憶自己昏倒前的記憶,她的精神狀態(tài)漸漸好轉(zhuǎn),腦中零散的記憶碎片不斷合攏,變得清晰起來。
她想起來了,自己確實執(zhí)行了一次任務(wù),那是她第一次離開羅德島到基建外去執(zhí)行任務(wù),任務(wù)的內(nèi)容是協(xié)助當?shù)卮迕竦乃幬镞\輸,她和七名羅德島作戰(zhàn)干員一同運輸,因為有一名和她比較熟的干員負傷不能執(zhí)行,于是自愿接替的他來執(zhí)行任務(wù),或許是羅德島離烏薩斯還有十天的進程,一想到想到十天后要和大家說再見,內(nèi)心感到一絲觸動,主動的接替這位干員的任務(wù),她想為羅德島戰(zhàn)斗一次,盡一份力,于是她做了這個她以前不愿做的外出任務(wù)。
她還記得,當時在村莊內(nèi),她負責做好警戒工作,但在警戒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批感染者強盜,似乎想跑到村莊來搶劫財物,于是自己和其他三名干員作戰(zhàn),本來打跑了強盜,卻被對方投擲的炸彈給波及到,自己好像是被爆炸的沖擊給震飛了,等等?為什么自己要去執(zhí)行這個外出任務(wù)?明明自己是后勤干員才對。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試圖緩解頭疼,但不知怎么著,這種異常的狀態(tài)一直都沒有消失,不僅如此,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一些異常,視覺感官不知怎么著非常敏感,即便是在亮度低到不能目視的角落,她似乎也能將角落里東西看到清清楚楚,而且自從她睜開眼睛后,便感覺自己愈發(fā)亢奮,完全沒有疲憊感,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膨脹,血液在燃燒,她的身體慢慢恢復了一點活力,感覺雙腳已經(jīng)可以下床了。
“好奇怪的感覺,我到底怎么了?”
苦艾感到不解,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fā)燙,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涌出來了一樣??煽喟恢浪F(xiàn)在樣子,之前那膚色蒼白的她現(xiàn)在如同喝了三斤烈酒的人一樣,臉色通紅,要是照一下鏡子,估計嚇得跑進醫(yī)務(wù)室找凱爾希吧,不過現(xiàn)在她的精神在亢奮,但身體卻仍舊疲憊,酸痛,于是她只好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慢慢感受著身體奇怪的異樣,或許是自己性格的原因,她并不好動,除了練習射擊和工作,大部分私人時間她都是安靜坐在椅子做事,現(xiàn)在在病床,她也還是如此,躺在床上冥思靜心,等待身體恢復正常,冥思了大概十多分鐘吧,她那亢奮的精神和身體慢慢冷卻下來,像是一個燒紅的水壺也開始慢慢降溫一樣,她的身心逐漸恢復正常,然后自己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苦艾做了一個夢,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家,家里父母都在家里一臉笑嘻嘻的等她,餐桌上有一個蛋糕還有一個比較大的禮盒,父親招手示意她過來,告訴苦艾今天是她十四歲生日,要送她一個禮物,苦艾看這這平日里一臉嚴肅的父親如今和顏悅色的看著自己,那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和愛意,她不知怎么著鼻子一酸,抱了上去,而父親什么都沒說,任由她的女兒抱著她,父女之間不說話,讓著這份令人安心的沉默在這個房間籠罩。
“怎么了卓婭,怎么哭了?”母親那溫和聲音從廚房傳來,苦艾轉(zhuǎn)頭一看,便看見媽媽拿著一鍋燉肉放到餐桌,臉上掛著溫馨的笑容,一臉暖意的看著她,眼神里盡是慈愛。
“沒什么…想你們了。”她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
“是嗎?那好,看看你爸爸給你準備的禮物。他一臉自信的對我說,你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p>
“那是肯定的,我女兒喜歡什么,我這個爸爸還不知道?”父親的嘴角自信的上揚了起來。
禮物盒放到了苦艾的手中,苦艾抬頭,看到父母那一臉期待的樣子,便開心的拆開這個禮盒,看到里面的東西,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那是一柄精致的法術(shù)銃。
“這個…是我的禮物?”她捂住嘴巴,驚訝的話都說不清楚。
“生日快樂,卓婭,我的女兒?!备赣H的大手撫摸著苦艾的小腦袋,眼神里盡是欣慰。
“生日快樂,我的女兒?!蹦赣H對著她開心的笑著。
母親走在苦艾的身邊,將她緊緊抱住,繼續(xù)說道:“我們等你好久了,一直在等你回家,我的女兒啊,你離開烏薩斯多久了,在外面累不累啊?有沒有好好休息???”
父親粗壯的手臂溫柔將這對母女抱到自己的懷里說道:“出門在外,哪會不辛苦呢,但是卓婭,在外久了,也要回來看看我們啊,這個家不能少了你,明白嗎?”
“我會回來的,不會再走了,不會了…”苦艾的眼睛再次泛出淚光:“爸爸媽媽,我馬上就回家了,我…我真的好想你們…我…”
當她睜開眼睛,只見周圍一片黑暗,唯有醫(yī)療部的走廊還微微的亮著燈,望著漆黑的一切,坐著的病床的苦艾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個夢而已。
“爸爸,媽媽……”她呆呆的看著門口走廊的那道微光念叨著。
回家的意愿,變得更強烈了。

苦艾在醫(yī)療部休息了足足三天,而羅德島達到烏薩斯已經(jīng)不足五天,她覺得是時候要向阿米婭遞出辭職信,之后收拾東西,和她在羅德島認識的熟人們打個招呼,最后安靜的離開這里,不再麻煩別人。
她穿上了平日的制服,手中拿著的辭職信,前往羅德島的領(lǐng)導辦公室,看到路邊的大家歡聲笑語的討論著晚上如何安排,看這這個雖然忙碌但十分和諧,甚至可以說溫馨的氣氛,苦艾的內(nèi)心有了一絲的不舍,但還是拿著辭職信向阿米婭的辦公室走去。
“……再見了,大家。”她小聲說道。

“苦艾小姐…要辭職?”阿米婭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嗯…這…我在信里寫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想回家了,以后的生活都會在烏薩斯度過,怎么了?阿米婭,您不能同意嗎?還是說你不想我…”苦艾有些緊張的看向阿米婭。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你最好不要回烏薩斯?!?/p>
“為什么?!”苦艾頓時一驚。
“你……不知道嗎?”阿米婭驚疑的看著苦艾,對方的表情與她一樣,充滿了疑惑。
“我…知道什么?”苦艾內(nèi)心感到一絲不安。
“醫(yī)療部的成員沒有告訴你嗎?”
“我…怎么了?”
“………”阿米婭看著苦艾那一臉緊張的表情,不知怎么著,她不忍告訴苦艾的結(jié)果,那對她來說,將會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但她必須要說,因為這將是苦艾以后都要面對的事情。
“苦艾干員,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你做好心理準備?!卑⒚讒I慎重的向她說道。
“……什么事?”苦艾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
“苦艾干員,因為你在作戰(zhàn)過程中被敵人的源石炸彈炸飛,身體出現(xiàn)了傷口,在那一刻,源石粉塵擴散…你被源石感染了,現(xiàn)在的你…是感染者。”
阿米婭幾乎強壓著自己的感情,看這對方的眼睛從不安變成震驚再到麻木,而在聽到阿米婭說出那三個詞后,苦艾的表情凝固了,整個人就像木頭一樣,呆呆的立在那里,無論阿米婭怎么呼喚,她都沒回應(yīng),而是呆滯的看著對方,那眼神,如同死了一般,毫無生氣。
“苦艾干員,苦艾,你…怎么了?”阿米婭有些不安的問道,慢慢向?qū)Ψ娇拷?,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只見對方晃了一下,似乎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像一個米諾牌一樣,一碰就倒下了。
“苦艾干員??!阿米婭連忙抱住倒下的苦艾,看著對方此刻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心中不由震驚,對方的情況比她想還要嚴重。
“快叫醫(yī)療部的成員來,苦艾昏過去了!”阿米婭緊張的喊道。
“病人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需要靜養(yǎng)?!遍W靈將苦艾的病情報告書交給博士,有些憐憫的說道:“可憐的孩子,她心念的國家是不會容下她的,真可憐,被迫離家了?!?/p>
“是我的問題,她幫別的干員接替任務(wù)這件事,我居然到現(xiàn)在才知道。”博士揉了揉眼角自責的說道。
“沒有誰可以明確認定哪些罪是屬于自己,博士。不必如此,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幫助這個孩子度過難關(guān),她,失去的太多了?!遍W靈回頭看向病房里那個一臉絕望的苦艾,本就蒼白的臉蛋現(xiàn)在更是毫無血色,著實看到讓她心痛。
“我知道了?!辈┦客崎_病房的房門,安靜的走到苦艾的窗前,而苦艾似乎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到來,雙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安靜的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
“苦艾…你的情況我知道了……我對此感到難過和同情,無論如何,還請請你度過這個難關(guān)?!辈┦堪参恐喟?。
“………”她沒有說話,甚至連那灰白色的嘴唇都沒有動一下,仿佛對方的話沒有進到她耳朵里。
“我知道你想家,我還知道你省吃儉用,給自己存了一筆錢,是想好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你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即使是再寒冷的冬天,也凍不垮你不是嗎?”博士誠懇的激勵著她,想看到對方的眼神能有一絲光彩、一絲活力。
但對方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唉,好好休息吧,我已經(jīng)為你請好了假,這段時間你就想好好重新規(guī)劃你以后的人生吧…其實來到羅德島的感染者也都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人生去向的迷茫者,他們因為感染了源石病,被迫離開了家園,甚至還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苦艾,像你這樣的孩子在泰拉大陸上還有很多,你絕不是獨一個,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走出這個難關(guān),好嗎?”
博士真誠的安撫著苦艾,然后起身離開,在挪步時,就聽見背后一個憔悴的聲音:“讓你叨嘮了,博士,對不起。”
博士回頭看向病床上的苦艾,只見她臉色蒼白,眼中還帶著好些血絲,嘴唇因長期干燥而裂出了口子,而她則憔悴的笑了笑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博士,因為我的懦弱之舉,讓你們都操心了,對不起?!?/p>
“沒有這回事,你能想明白就好,生活還是要過下去的,對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嗎?可以告訴我,我一定為你搞定的?!彼攀牡┑┑恼f道。
“真的嗎?”苦艾有些意外,但語氣中多了幾絲活力。
“真的,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為你做好?!?/p>
博士一臉認真回答道,他看這個面前這位病弱的女孩那一副釋然的微笑,那眼神中透出了幾分解脫和坦然,不知怎么著博士感到一絲不妙。
“博士,羅德島離烏薩斯還有多久路程啊?”
“大概三天吧,已經(jīng)很快了,怎么了你還要回去嗎?”
“……我想博士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你說?!?/p>
“我想把我的一件東西埋在我家鄉(xiāng)的,這樣的話我自己也算是回到了家鄉(xiāng),我的祖國,所以博士,等羅德島??康搅藶跛_斯,可不可以把那件東西送到那里?!?/p>
“當然可以,不過是什么東西?”博士好奇的問道
“……您會知道的,先不必急?!彼恼f道。
“好,先休息吧,明天我來找你?!?/p>
“嗯?!彼⑽Ⅻc了頭,然后安詳?shù)拈]上了眼,不再打擾她的休息,博士自覺的離開了病房,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門外似乎只有博士一人,而博士卻對著空氣平靜的說道:“獅蝎?!?/p>
“博士,我在?!蹦锹曇粼谒呿懫?,博士轉(zhuǎn)身看向自己的背后,一個身體嬌小,但尾巴的長度驚人的紫發(fā)小女孩,現(xiàn)在正在等待對方的命令。
“你在苦艾房間要好好隱藏起來,時刻的盯著她,我總擔心她會…想不開,注意一下,之后我會讓礫來為你換班的,現(xiàn)在就去吧?!?/p>
“收到?!睂Ψ捷p聲回應(yīng),然后在博士視線內(nèi)消失了,博士望著門內(nèi),偷偷看了一眼房間里苦艾,她又和剛才那樣,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發(fā)呆,那模樣,讓他著實看的心疼,想去安撫她那碎裂的心。
但他還是安靜離開了這里,畢竟這還不是時候。
“回家……”博士低吟著這兩個字,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得回去重新看看苦艾的檔案了。
博士今晚非常差,因為根本就沒睡著,躺在被窩閉上雙眼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給人拍醒,睜眼邊看到礫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他下意識把被子給自己裹的緊緊的,然后一臉嚴肅的說道:“不要胡來,回去睡覺?!?/p>
“恐怕你不能睡了,博士,獅蝎那邊出事了。”礫一臉笑意的說道。
“出什么事了?”他皺緊眉頭,一瞬間,他的睡意便消失的蕩然無存?!蔼{蝎被發(fā)現(xiàn)了?”
“不,隱藏的很成功,否則我們也想不到苦艾會做這種事。”
“什么?是苦艾?這…去她那里?!辈┦科鹕沓霭l(fā),和礫一同跑到苦艾的病房。
當她們二人來到苦艾的病房后,便看到獅蝎正在為苦艾的手腕包扎傷口,而苦艾此刻一臉絕望的看著天花板,雙眼流淚,嘴里還不停念叨著讓我死吧讓我死吧,這種求死的話題,那一刻,博士立馬理解了這一切。
苦艾想一個人安靜的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但被獅蝎阻止了,他的猜疑沒錯,對方有輕生的傾向。
一想到著,他的表情便復雜起來,有責備,也有同情,還有一絲絲的無奈,他對著礫說道:“麻煩去通知一下醫(yī)療室的值班人員。這里有個病人受傷了,是割腕,讓她來檢查傷口,快點?!?/p>
礫走后,博士來到失去光彩的苦艾面前,觀察著她,看到她病服上皺亂的痕跡又看了獅蝎的衣服也是如此,他有些頭疼的說道:“看來獅蝎要阻止你自殺也費了點功夫……你說你要送回烏薩斯的東西,該不會就是…你的遺體對吧?告訴我,苦艾?!?/p>
然而對方?jīng)]有回他,現(xiàn)在的她如行尸走肉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你為什么自殺,因為接受不了你是感染者的身份,難道你也是歧視感染者的那些人嗎?”
“不…我不是。”那聲音從苦艾的嘴唇跑出來,感覺就是用聲帶震動發(fā)出聲音,沒有絲毫的情感。
“那為什么要這樣?”
“我只想回家,回到爸爸媽媽的那里,和他們一起。”
“所以你自殺?苦艾啊…我看了你的檔案,你當初能從切爾諾貝利那個艱惡的城市回來的人啊,當初登記你信息的干員還對我說,在那群慌亂的市民中,唯有你是最冷靜,最情緒最穩(wěn)定的,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也是這兩字,怎么現(xiàn)在你就尋死尋活?”
“我…”
“你身為警察之女,面對挫折,竟如此脆弱,如果你在那個世界見到你的父母,他們知道你是自殺的,他們會有多痛苦,你多年輕?。咳松耪嬲_始,居然就放棄了,你難道就不珍惜嗎?你在羅德島這三年做的努力,你就說放棄就放棄嗎?!”
“我……”苦艾的眼神終于多了一份色彩,她急促的喘著氣,手指緊扣自己的病服,似乎感受到自己的選擇而不甘。
“你因為源石病便選擇自殺,你是解脫了,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飽受源石病折磨的孩子們,他們?nèi)詧孕抛约耗軌驊?zhàn)勝它,可如果孩子們知道有個得了源石病的病人因為不能接受于是選擇自殺,那是會多么打擊他們的信心啊,苦艾,為什么你的死會給大家來帶傷悲和絕望啊,你告訴我?!”博士抓著苦艾的肩膀,一臉憤慨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救救我…博士…”苦艾哽咽著,那雙紅湛的眼眶泛起了淚光,整個人倒在博士的懷里,哭訴道:“我沒有家人了,我甚至都回不了家,為什么…明明如此卑微的我卻要遭受不幸,我只是想安靜的活下去啊??!”
“這里是羅德島,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會照顧你的,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干員了,你不會在孤單了,絕不…”他緊緊抱著他懷里這只小熊,而小熊此刻也緊緊的抱著他,仿佛溺水者抱住了她的救命舟木,不愿放手。
“苦艾…我是你的博士,從這一刻,你不會是孤身一人了。”
獅蝎默默的看著對方兩人,沒有在說什么,很自覺離開了病房,一出門,便看到礫帶著值班醫(yī)生走來。
“那個丫頭怎么樣?”礫問道
“…很好?!豹{蝎說完便消失了。
“什么叫很好?礫不解的推開了病房的房門,便看到一對男女緊緊擁抱在一起,十分親密,礫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的離開,并對著同樣發(fā)愣的醫(yī)生說道:“給他們一點時間,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不急?!?/p>
這個房間此刻只有這對男女,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溫暖,在這個令苦艾絕望的夜晚,似乎有一道陽光給照了進來,為她帶來了新的希望。

“要不要再看一眼你的祖國?!辈┦繙睾偷脑儐査拿貢?/p>
“不了,已經(jīng)看夠了…不看了?!彼哪抗庖恢狈旁诹瞬┦康纳砩?,一刻也沒有離開。
“不要強迫自己,烏薩斯官方對我們還挺客氣,允許我們部分的干員到他們規(guī)定的地區(qū)游玩,包括感染者干員…真的不去走走嗎?”
“不了?!彼恼Z氣很堅決,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那眼神還有一絲傷感。
羅德島??吭跒跛_斯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星期,明天便要離開這里,前往下一個城市去了。
而這位曾經(jīng)思鄉(xiāng)心切的烏薩斯女人,直到博士拉她上甲板之前,她都沒有看哪怕一眼她的祖國,甚至都沒有看當?shù)氐男侣?,體檢完成以后,就一直把自己鎖在寢室里,或者一直待在博士的辦公室里拼命的工作,不愿在聽到這個會讓她難過的詞。
博士沒有在說下去了,他起身牽著苦艾的小手,拉著她離開了羅德島的甲板,為了不讓苦艾在難過,他一刻也不停留的離開了這里,而苦艾也跟著博士速度,小步跑了起來。
“今天的工作有點多,還需要你再陪我一會了?!辈┦坑行┣敢獾恼f道。
“嗯…不要緊,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只要博士需要,我可以陪博士工作到天明?!彼旖俏⑽⑸蠐P,一張溫柔的笑容回應(yīng)了博士。
“那怎么行,肯定要放你回去睡覺,明天你的新任務(wù)就要來了,一定要保證你的睡眠睡覺?!?/p>
“這么快嗎?”苦艾有點意外。
“嗯,能適應(yīng)嗎?今天剛成為了羅德島作戰(zhàn)干員,明天就要作戰(zhàn),要不要再給你一點時間?”
“不用,我可以的,去工作吧博士,晚飯就在辦公室吃吧。”
“好?!辈┦繚M意的點點頭,這是他喜歡的工作態(tài)度,沒有猶豫,沒有退卻,迎難而上。
看著苦艾那張清秀而慘白面容,眼睛卻有著一股熾熱的光,這是她重燃人生信心的眼神,看到這,博士欣慰的笑了。
[我會讓羅德島成為你的家,我要讓你永遠快樂。]
苦艾沒有看到博士的眼睛,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博士,眼神中的情感要比她還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