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綰郎心(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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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寧國公在議政殿吵了一下午以后,晚上便下了旨意,封王妃內(nèi)院楊氏為夫人,賜居鐘棠宮,次日入宮。碰巧的是,楊九郎第二天剛進宮,拜見皇后娘娘以后,剛一回自己的院子,就胎動發(fā)作,眾人連忙請了太醫(yī)和穩(wěn)婆過來,皇上也于下朝后趕了過去,足足折騰到入夜,才誕下皇子。
“晉鐘棠宮楊氏為昭儀,皇子就放在宮里自己養(yǎng)著吧,再給他找些穩(wěn)妥的奶嬤嬤?!?/p>
張云雷早就找太醫(yī)問過了,楊九郎的產(chǎn)期就在這幾日,但沒想到這么快,還好自己有準(zhǔn)備,說服了前朝的那些老頑固,又借著他誕下皇子的功勞,晉升為昭儀,不過依舊不賜封號,只比孫氏低半格。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皇上晉公子為昭儀了!”
等第二天楊九郎醒轉(zhuǎn),寶芝和寶芝喜滋滋的來給楊九郎道喜。
楊九郎望著床圍縵上還懸掛著的福袋,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他身上早已被收拾干凈,換上新的寢衣,清清爽爽的,沒有半分生產(chǎn)時,汗和血混合在一起的粘膩,殿里也散盡了血腥味兒,插瓶中放著一束百合,淡淡的香氣散落到各個角落。
“昭儀……”楊九郎的身子還是虛,就連說話喘氣都弱弱的,想了很久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只用了兩天就從夫人的位分爬到了昭儀,也意味著,沒人能奪走自己的孩子,“皇上答應(yīng)…讓我自己養(yǎng)皇子了?”
“這是自然的,宮里只有庶妃和夫人要把孩子交給高位妃嬪,得虧皇上晉了公子的位分,可嚇壞奴婢們了呢!”
若是楊九郎沒有晉位,那么皇子能去的也就只有長樂宮和甘泉宮,凌昭儀已有一子一女,不太會照顧得到楊九郎的孩子,而皇后更不會善待。所以張云雷一早就安排好了,待楊九郎生產(chǎn)便晉位,順理成章,誰也不會再議論什么,生下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放在鐘棠宮養(yǎng)著。
楊九郎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但是輕松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太久,轉(zhuǎn)念就想到了鐘棠宮里,人手繁雜,可信的人并不多。
“如今咱們剛進宮,萬事都沒打聽清楚,碰巧我又剛生產(chǎn)完,你和寶芷兩個人一定要看住咱們院子里的人,尤其是新來的幾個奶嬤嬤?!?/p>
楊九郎吩咐給寶芝,讓寶芝一層一層吩咐下去,靈瑯和木雨兩個人還算穩(wěn)妥,所以寶芝一早就把教導(dǎo)新人,和給院子立規(guī)矩的事情交給了她們,一應(yīng)全按從前倚云齋的規(guī)矩辦。
“剛醒就忙著安排,身上還疼不疼?”
楊九郎發(fā)現(xiàn),張云雷似乎很喜歡在自己和寶芝她們說體己話的時候出現(xiàn)。明黃色的常服雖然沒有龍袍那么光彩奪目,但上面也繡了金絲暗紋,低調(diào)也華貴。張云雷撩開簾子走進來,躺在床上的楊九郎作勢在起來行禮,被皇上連忙制止,扶著肩膀慢慢躺了回去,順便還掖了掖被角,看到雖然窗戶開了一條縫通風(fēng),但不是面朝床榻,也不直吹楊九郎,心中暗夸鐘棠宮的兩個一等宮女很是牢靠。
“多謝皇上關(guān)懷。”
楊九郎糯糯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悄悄抬眼望了一眼張云雷,又看了看旁邊端著茶水過來的寶芝,后者麻利的將茶碗放在床頭的小凳上,快步退了出去,順便還打發(fā)內(nèi)殿的小宮女一起出去,等到屋里沒外人了,楊九郎才真正放松下來。
“爺……”楊九郎像以前一樣把臉埋進張云雷的懷里,叫著從前再熟悉不過現(xiàn)在又不合規(guī)矩的稱呼,張云雷也不斥責(zé),他喜歡在自己面前沒規(guī)矩的楊九郎,他也只允許楊九郎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沒規(guī)矩,“太丑了……跟個猴子似的……”
聽見這話,張云雷無奈的摸了摸楊九郎的頭發(fā),哪兒有說自己的孩子像猴子的?再說了,剛生下來的小孩兒不都這個樣子嘛,等過些日子就好看了,當(dāng)年孫氏的孩子也是如此,過幾月沈氏的孩子也要來了。
“你長的好看,孩子自然也會好看?!?/p>
張云雷來之前,以為楊九郎會跟他說晉昭儀的事情、生孩子太痛、太麻煩,但是唯獨沒想到他會嫌棄自己的孩子丑,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回答他,只能摸著他那張白白嫩嫩的臉,許愿這孩子和他一樣白胖。
“爺,抱一下……”
楊九郎張著手臂,想要張云雷去抱抱他,其實他內(nèi)心也十分忐忑和不安。從前再怎樣,皇上都是沒有真真正正抱過自己的,因為在他的規(guī)矩里,這樣的事情并不符合規(guī)矩,但楊九郎想做那個讓他打破規(guī)矩的人。
“……”
張云雷怔了一下,這的確不符合規(guī)制,但是自己為了楊九郎,做的不符合規(guī)矩的事情還少嗎?就算是殺人放火,天下的生殺大權(quán)不還是在他張云雷手里?拿出來博美人一笑又如何?
張云雷將楊九郎抱進懷里搖搖頭,自己還真是有做昏君的潛質(zhì)??!懷里在偷笑的這位,更是個妖精。
轉(zhuǎn)眼一月過去了,已經(jīng)是深秋初冬時節(jié),經(jīng)過一個月的調(diào)養(yǎng),楊九郎的身子已經(jīng)不像是從前在王府的時候,那般怕冷,穿著夾衣,披了件斗篷就能往御花園去看柿子樹,已經(jīng)是有孩子的人了,自己還像個孩子似的。
“寶芝,最近咱們宮里的人怎么樣?”
一個月前楊九郎進宮,除了從王府帶過來的寶芝、寶芝、靈瑯、木雨和許言以外,趙壽貴還按著昭儀的位分,分過來四個灑掃的老嬤嬤、六個小宮女,和三個小內(nèi)官。
于是鐘棠宮里,貼身伺候的一等宮女依舊是寶芝和寶芷;進內(nèi)室伺候的二等宮女是靈瑯和木雨;三等空了出來還沒分配,新來的六個人都是末等。
管事內(nèi)官是楊九郎指定的許言,其余三個都算是他的小徒弟;灑掃嬤嬤沒有等級,只在院子里伺候,做些粗活。
除了給楊九郎使喚的人以為,趙壽貴還送來了專門伺候小皇子的奶嬤嬤,按昭儀位,一個皇子或公主配一個奶嬤嬤,但是皇上發(fā)話,趙壽貴就選了兩個經(jīng)驗老道、做事謹慎、根基清白的奶嬤嬤送到鐘棠宮,保證小皇子的飲食生活。
“都還本分做事,新來的小丫頭里,寶芷看著說木蕓和木秀不錯,其它規(guī)矩有余,靈氣不足?!?/p>
寶芝當(dāng)然知道楊九郎非要跑出來并不是來看柿子樹的,簡單的說了幾句最近宮里發(fā)生的事兒,讓楊九郎也對鐘棠宮里的下人有些了解。
“那其它的就打發(fā)了吧,咱們宮里用不了那么多人,如今還是謹慎些好。”
如今各處都在盯著鐘棠宮,來年開春又要大選了,宮里的人更多,實不能在這個關(guān)節(jié)出現(xiàn)什么風(fēng)波,他的孩子還太小,需要自己的保護。
“是,都聽公子的。那奴婢回去就稟告了趙管事,咱們宮里送出去四個小宮女、兩個老嬤嬤并一個小內(nèi)官,也算是裁剪后宮用度的一份心意?!?/p>
楊九郎點點頭,這樣的理由既不會太點眼,也很符合皇后近期的作派,讓她找不出什么錯處來針對自己。
“寶芷心細如發(fā),你囑咐她多盯著點照顧二皇子的兩個奶嬤嬤,孩子還小,不能讓人給算計了。”
楊九郎深知皇后會來對付自己,既然在月子的時候沒來下手,那一定會在他孩子身上做文章。他受些委屈都不要緊,他的孩子是一定不能被人算計了的,他不指望著自己的孩子以后能坐上太子之位,他只希望他的每一個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可能這樣的愿望對于一個平常百姓來說,簡單不過,但是對于一個皇宮里的孩子來說,卻是無比奢侈的。
御花園里,楊九郎還在琢磨著樹上的柿子能不能吃,甘泉宮里,段嬤嬤已經(jīng)將鐘棠宮裁剪人手的單子,拿給皇后娘娘看了。
“嬤嬤挑的人果然是好的?!?/p>
皇后看著那灑金的紙上沒有那個人的名字,就知道楊九郎把她留下來了,既然留下來了,那就不急在一時,轉(zhuǎn)年的大選和大選后的南下巡查水利,有的她忙呢!
“皇上說明年大選要一切從簡,你吩咐下去,參選的秀女按年齡、家世、容貌、才學(xué)逐一嚴格篩選,殿選就安排在年節(jié)后,開春……這宮里就熱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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