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噩夢的預兆
? ? ? ? (AOB第24基地,布洛恩(地堡),AD2021)
? ? ? ?薇兒丹蒂倉鼠般打起哈欠,遲鈍的卸下防彈胸甲,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捧起食物草草吞咽。熵(Entropy)似流星,華熱若燭,在桌邊放射出溫暖誘人的紅褐色暗光,這更令她發(fā)紅的雙眼不住半闔。桌面一杯蒼藍色的希爾德飲料如同玫瑰,氣泡紡織成的花瓣于光暈中起舞不休。
? ? ? ? 定睛凝視那爭斗起伏的空泡,不論是誰,處在這杯生死別離,宛若坩堝般的戰(zhàn)場,注意力都會高度集中,之后則必將疲憊萬分。更何況,昨天發(fā)生的一切令她始料未及——先是格雷格與他的小隊在行動中失蹤,而后黑色茵陳鄭重向她告別……
? ? ? ? 不過相比這些,她更擔心伊圖的情況,雖說那義肢的耦合結(jié)構(gòu)十分優(yōu)秀,但瞧見他裝配時那副痛苦的表情,薇兒心中不由隱隱作痛。XADA毒素創(chuàng)生瓦爾基里,XADA毒素也成為利維坦守護絕密,制造恐懼與死亡的第二仆從。
? ? ? ? 第一位自然是貝希摩斯,那死之軍械庫是薇兒丹蒂一生的陰霾,自那之后,她幾乎對任何懸浮的巨物,不論生死,都充滿恐懼——尤其是進行HALO(高空跳傘低空開傘)時望見的云朵,薇兒丹蒂在心中瘋狂暗示自己:它們只是溫順的綿羊!但淚水總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因震悚而硬直的軀干也難以打開傘包,若不是伊圖舍命相救,她早已摔成肉醬了。
? ? ? ? 那樣或許是個好結(jié)局,極度可笑的好結(jié)局。復仇的心因為恐懼而停息怒火,AOB這個著名的恐怖組織也將不復存在。但命運讓她找到了摯愛,命運令她舔舐傷口,頑強的撐到了今日。
? ? ? ? 懶散的嘆息片刻,她仿佛又一次看見那片黑云之下,模糊而血紅的視線中,謝爾曼正與伊圖驅(qū)車狂奔……
? ? ? ? 黑色茵陳給她的命令是摧毀謝爾曼的大腦??墒恰墒牵?,沒有錯!利維坦有幻想機,那東西能夠在死人的腦中找到真相,所以謝爾曼必須腦漿四溢,死無全尸!
? ? ? ? 薇兒丹蒂明白,這般境遇,早已無路可退,何況如今AOB發(fā)展出28個基地的規(guī)模,她更無法放棄,不可退卻。唯有殺死利維坦,打破第二現(xiàn)實的魔鏡,才能迎來她所期望的結(jié)局。
? ? ? ? 在收集末日裝置的最后組件時,她被“狂獵”刺穿了心臟,僅僅一擊便輕松過穿防彈衣與插板,撕開胸腔,摧毀心臟,將薇兒丹蒂牢牢釘于金屬墻之上。
? ? ? ? 女武神的軀體本身便比常人強健數(shù)十倍,甚至能像鋼板般直接抗住中間威力彈的侵徹,那么被稱作狂獵的怪物為何有如此恐怖,甚至于超現(xiàn)實的力量?她知道自己的幸存與伊圖有關(guān),可她究竟如何起死回生,存活至今的?黑色茵陳又為何對這件事絕口不提?他只是一如既往,平靜的輕撫著倒三角形的頭骨面具,用瘆人卻綿軟的聲音說道:“薇兒丹蒂,裝置啟動了,末日即將乘風而至,任務(wù)成功!”
? ? ? ?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薇兒丹蒂覺察出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感,如同深淵般,吞沒真相之船,卻留下觸及真相的無數(shù)氣泡直至水面。
? ? ? ? 慵懶的伸出手臂,輕抿蒼藍的希爾德,順手從桌邊拾起一本書。這是一本童書,薇兒丹蒂對此很是驚訝。書中精致的插圖畫著一個金發(fā)小男孩手持玻璃罩,而另一邊則怏怏立著一株玫瑰,薇兒這才察覺他們身處的地面在不遠處呈現(xiàn)出曲面。
? ? ? ? “這個星球這么小嗎,這也太……”
? ? ? ? 薇兒丹蒂的童年是什么樣的呢?似乎并沒有太多印象了。她再次舉起酒杯。這酒是菜鳥調(diào)制的,這個新來的家伙先前是小有名氣的調(diào)酒師,他的店被傭兵砸了,一怒之下,他端起老舊的無膛線獵槍,三槍殺了三名利維坦親雇的傭兵。他在使用槍械方面顯現(xiàn)了驚人的天賦,即便在未經(jīng)人指導的情況下,400米打靶也能做到八成以上的命中率……
? ? ? ? 薇兒丹蒂希望將他訓練成精確射手或狙擊手,雖然AOB中不乏射術(shù)高超之人,但這般天生精確的家伙,屬實罕見。
? ? ? ? 想到狙擊手……薇兒丹蒂忽覺一陣眩暈,酒杯傾覆,希爾德藍熒熒的撒了一地。她的臉頰通紅,喘息加劇,雙手與胸膛似乎藏著火苗,酒勁上來了?她可是當過雇傭兵的人,那里的烈酒都無法將她灌醉,這飲料還能讓她醉意堪堪?
? ? ? ? 不過嘛,或許是太累了吧…………嗚~
? ? ? ? 薇兒丹蒂的瞳孔泛出黑光,昏沉中,她似乎瞧見無數(shù)漆黑星辰正冉冉升起,眩暈……墜落……直至一條彩虹柔軟的劃過天際,顯露出無盡的年輪脈絡(luò)……
? ? ? ? ………
? ? ? ? “你就不能考慮科里奧利效應嗎?向左移一個密位會死?真不錯,咱們落后兩分了!”烏爾德氣憤至極,她狠狠摔下密位表,推倒觀察鏡。
? ? ? ? 薇兒丹蒂霎時愣滯原處。
? ? ? ? “我來接替吧!”詩寇蒂輕拍薇兒丹蒂的肩膀。
? ? ? ? “對不起……”
? ? ? ? “沒事的,薇兒丹蒂,這里不再需要你了!”
? ? ? ? 薇兒丹蒂愣住了,她落下狙栓,金屬彈殼受驚似的彈出。她驚惶而不解的向四周張望,一旁的烏爾德早已消失,而詩寇蒂笑盈盈的拿出一把蝴蝶似的折刀,猛地前撲,右臂牢牢鉗住她的脖頸,她試圖脫身,但那種冰與痛的感覺,伴隨著胸口的起伏,再次襲來……
? ? ? ? “我環(huán)剝了你那雪白的脖子呦,薇兒丹蒂!”
? ? ? ? …………
? ? ? ? 急促的喘息,驚懼的囈語,她猛然驚醒,方才從夢境中緩過神來。霎那間,一陣強烈的震感襲來,房間內(nèi)未被固定的物件盡數(shù)騰起,亦或墜落,亦或仄歪,猶如末日預兆。不多時,她便得知了一個黑中泛紅的消息——貝希摩斯已經(jīng)被啟動,而AOB也與第27基地失去了聯(lián)系。
? ? ? ? 盡管那個夢的片段令她有些失神,但終焉已然臨近,也該按照黑色茵陳的最終指示,與利維坦決一死戰(zhàn)了。
? ? ? ? 她迅速套上防彈胸甲,將熵放于槍套,地面卻不見昨夜的酒杯與蒼藍的酒漬。
? ? ? ? “沒時間再遲疑了!”薇兒丹蒂這般告訴自己,她卸下門口的詭雷觸發(fā)器,向作戰(zhàn)指揮室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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