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之前 ~ Before Space-time》——回憶錄
「Tinker Junktion」你們應(yīng)該去聽々這個作者的音樂,浩室在東方同人裡真的實屬少見。
獨立於後記之外,一篇由我的作品《時空之前 》而引發(fā)的思考。
有些東西,在後記是表現(xiàn)不出來的,寫不出來的——但這些也終究是藉口,話說到底仍然就是一個原因:這一次的文章所給我?guī)淼乃伎甲阋宰屛覍懗梢黄淖帧蝗缯f是回憶錄吧。
我也終究是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這篇文章的,但統(tǒng)規(guī)起來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五天。
怕是有人會嘆道「二十五天!如此之長麼!」是的,在網(wǎng)文這種按照日更甚至小時更的環(huán)境裡,我這個三年多寫了三十萬字左右的人實在是極少見的慢性子,要說我更新最頻繁的時日,恐怕就是在最近吧。翻開我的專欄,仔細瞧々,好々看々——特別是《遊離夢幻空間》這篇秘封,與上一次的更新跨度之久,你也就會認為這一次更新不算什麼了。
這樣,就又有人說「兩次秘封更新的間隔看起來都很大的啊!」
是的,看起來很大,但是我要說的是我的「寫作時間」,夢幻空間也沒寫那麼久,但是時間跨度也是至少半年往上絕不向下的,到現(xiàn)在我都能隱約看見那個離譜的字數(shù)漲幅:四千到八千,八千到一萬二,一萬二到一萬三,一萬三到七千,七千到八千,再從八千猛落到三千,兩千,最後後記再一千字,一共三千多。
於是如此,直到時空之前,我都沒有超過那篇秘封。
時至今日,裡面的描寫仍然讓我覺得震撼,甚至比這一次的場面都還要令人窒息:
永遠的新月祭
Seventy Times Seven of Crescent Fete
這是一個比無限大還大的空間。
滿月逐漸升起,
腳下是一片浩瀚的海洋,陸地已經(jīng)消散。
澄澈得不像是海洋了喲,藍得不真實的美麗。
美麗的來源,是因為這裡甚至於沒有一個生命存在過。
這個衛(wèi)星的光是藍色的光,剛好襯托著永恆的黑夜。
雨開始逐漸飄落,微風輕吹。
此時,雲(yún)已經(jīng)散盡了,但是雨奇跡般地仍然沒有停止。
星斗這才慢々探出頭來。
流星開始滑過。
不思議的景色。
數(shù)百顆吧!數(shù)千顆吧?數(shù)萬顆吧。完美的流星雨就是如此壯觀。
流星長々的軌跡仍然存在於天空之中。
隨後,氫出現(xiàn)了,其次是氦,還有一定比例的金屬元素和非金屬元素,
這是彌漫星雲(yún)。
雜亂無章地分佈於空中,給人一種壯闊而又凌亂的美。
但這裡其實空無一物。
任何思想、意義,都不存在,甚至包括空間自己。
這裡只會顯現(xiàn)出心中的景色。
「生物,究竟是主動,還是被動的呀?」
「一目了然。最初的真諦,演變成無數(shù)真諦中的一個,
? 隨後又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的真諦,在他們的真諦中,
? 他們認為他們是無比主動的。
? 但是答案早在真諦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鎖定了。」
「第一真諦如果變成第二真諦會是什麼樣子呢?
? 不過那些東西也會這麼問就是了?!?/p>
「不如這樣想々『在真諦出現(xiàn)之前呢?』?!?/p>
「就是現(xiàn)在呢?!?/p>
「不。在真諦面前,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成立,這個也不成立。」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可以見證生物是在第幾個真諦出現(xiàn)後所誕生的嗎?」
? 這是精神的對話。
? 唯一明曉的,就只有這如同新月一般的祭典。
稍作了修改(添加了々符號),這是我頭一次使用繁體字寫文章,可以說是萬惡之源了。
其實那一次的秘封,是我的一次嘗試,一次破繭成蝶的嘗試。仔細對比一下,你就會發(fā)現(xiàn)在那篇文章之前的所有文章,都沒有一篇可以達到「可以一閱」的水平,文風沒有形成,稚嫩的水平令人堪憂。
在那之後,我的文筆才逐漸達到了今天的「風呼出滿盈果香,裹挾其飛翔」與「亭午時分,天落甘霖,街上道上所有沒有帶傘的人作鳥獸散,三五湊陣,統(tǒng)々躲到了簷下」這樣的文字出來。雖不說好,但至少我自己是認可了??梢哉f,一切的轉(zhuǎn)折都來自於那九個多月的煎熬寫作當中。我沒日沒夜地去修改文字,只為了獲得一個突破,那一次,我花了九個月。而這一次,我只花了幾十天。
真的衹是幾十天嗎?其實不然,當我把夢幻空間發(fā)出去的那一刻,我仍舊後悔了——還有地方不行。在那之後,我就為下一次突破做了極長的準備。而後經(jīng)歷了兩次失?。骸度计鹕窕鹬铡放c《舊戀樂團》。但是在這期間,我所寫的香霖堂之中卻獲得了幾個意想不到的收穫,寶貴的經(jīng)驗到手。
那一天,或許是天時地利人和吧,剛下過一場秋雨,我推開窗,一陣風把我吹得神飛九霄以後,我仔細地審視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鎮(zhèn),這個才發(fā)現(xiàn)它的漂亮與靜謐,於是開始了這一次的寫作。全程下來雖然有些地方愣了許久,但是後半部分是真正的一氣呵成,當我再回頭修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多少大問題了。
剩下的就更順利了,後記、發(fā)表、發(fā)表後的幾次修改,添上頭圖,最後完全定稿。
所以,我到底是在幹什麼呢?這篇回憶錄一年前我就已經(jīng)想寫了,但是到了今天我才有了感覺。
是的,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談的——夢筆寫手。
這個詞是我在和朋友交談時,朋友給我的評價。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的一個特點——每次寫完以後,都覺得這篇文章不像是自己寫出來的一樣。你要是在事前問我大綱,我一定會回答道:「不知道」。我壓根就不知道劇情後面會是什麼劇情,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臨場反應(yīng)——「發(fā)生了這個,就一定會發(fā)生這個吧!」——然後就有了劇情。我多次把它形容成「恍若如夢」的感覺,所以朋友才會如此評價我吧。
是的,一切在我眼裡都是一場夢。
我特別喜歡「夢」這個字,特別是它的繁體,就如同看莉莉白一樣,怎麼看都不會覺得發(fā)膩。夢足以帶來一切。
雖然我多次宣稱我的文字並非科幻,但不論怎麼分類,它們都還是屬於科幻範疇的,祇不過別人的科幻是「42」或者「種々不變,盡請諒解」這種,又或者是《三體》、《戴上她的眼睛》裏的那種。
而我的則充滿對於神的崇拜,對於時空的追求——從《夢幻空間》開始,我就一直想要寫出《時空之前》裏,梅莉所見的景色——
——古老的祠堂之內(nèi)是典型的中式建築,草木三五成群,石磚鋪就成路。已經(jīng)掉漆的紅色木制樑柱凸顯著這裡飽經(jīng)滄桑的歷史,窗紙泛黃,訴說著這裡過去的輝煌。
鐘聲忽然響起,震嚮了雨後的平靜世界,生物們被喚醒了,幾隻秋蟬忽然趴在了樹上,而又在轉(zhuǎn)瞬間消失不見。
梅莉看見了,她確信她看見了。
庭中央的那棵櫻樹在瞬間綻放,又在須臾間落英滿地。幾隻黑貓從樹上跳下,尋去,卻不見其蹤影。屋內(nèi)忽然間迸發(fā)出了樹丫,又在眨眼間枝葉萬里。狐貍的尾巴在屋子裏的大樹面前晃來晃去,卻不見狐貍的身影。幾隻野鴨從頭上飛過,落在梅莉腳下的池水內(nèi),開始了戲水的遊戲。腳下的庭院在恍然間消失,隨後又煥然一新,又忽然燃起了火焰,火焰又在一剎間消失,接著如同現(xiàn)在一樣破敗不堪。
「舊了?」梅莉只思考了這兩個字,
隨後,她驚恐地望向了四周,
——古老的祠堂之內(nèi)是典型的中式建築,草木三五成群,石磚鋪就成路。已經(jīng)掉漆的紅色木制樑柱凸顯著這裡飽經(jīng)滄桑的歷史,窗紙泛黃,訴說著這裡過去的輝煌。
「我在哪裡見過?」她這樣問著自己。
「你怎麼?」蓮子問著,
「沒事……」梅莉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好。」
梅莉使勁全力回想著剛才的奇怪景象,景象愈來愈淡,甚至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她開始覺得自己看錯了。
她再次環(huán)顧四周。
參天大樹遮住了蒼穹,炎熱的水汽在樹林間彌漫,忽而刮起了一陣很熟悉的熱風。雨又突然降下,街外的燈光照耀著四周,秋雨凝固了時間。
「蓮子!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蓮子轉(zhuǎn)過頭,
「你看!這——」梅莉的聲音瞬間軟了下去。
她的身邊,
——古老的祠堂之內(nèi)是典型的中式建築,草木三五成群,石磚鋪就成路。已經(jīng)掉漆的紅色木制樑柱凸顯著這裡飽經(jīng)滄桑的歷史,窗紙泛黃,訴說著這裡過去的輝煌。
那個晚上,當我寫完這一部分的時候,我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罵了至少半個小時的街——因為我終於靠夭的寫出來了!那種興奮之感讓我甚至發(fā)了條動態(tài)。
而後的高潮部分,讓我窒息到放棄發(fā)動態(tài)了。
「你認為世界上有神明嗎?」有很多人這樣問我,
「有?!?/p>
「那你信仰什麼宗教呢?」
「我戶口本上所寫的東西,除了民族是回以外,其他都跟你們一模一樣——無信仰?!?/p>
我之所以會如此興奮,完全是因為我清楚一件事情——在這篇文章出現(xiàn)之前,描寫出如此景色的人可能壓根就不存在?。?!
我對很多事情不抱有信仰——換個說法,我只對一件事情抱有信心——白日做夢。
所有的景色都是我白日做夢的時候夢見的,所有的。
所以我癡迷於夢境,沉醉於夢境,以致於覺得「恍若如夢」了。我只對自己對於空間的幻想非常有自信,除此以外,我是一無是處的。
因為沉迷於夢境,我註定不能為社會做貢獻,達到遠古哲人所要求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我註定沒有那種大氣,衹能過著小家子氣的生活,註定衹能以物哀為美,註定不能成為一個有骨氣的中國人,註定衹能低首做人。
但是這又有什麼關(guān)係呢?即使夢是假的。
現(xiàn)在我越發(fā)堅定了這個信念——我不為社會、不為親友、不為自己,甚至於我可以在一瞬間背叛以上所述以及其他的任何東西去保護我的夢。
我已經(jīng)失去的夠多了。
我衹能祈求他們將我的夢留下。
至少現(xiàn)在,它不可能被帶走。
十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