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3同人/蒼歌/abo】愿君心似我心09(沈青衣之死)
成婚幾載,沈青衣與薛丞桓一直保持著相敬如賓,薛丞桓總覺得與妻子沈青衣之間隔著一層什么卻無法道明,或許他只是不自信自己在沈青衣心中的份量。
有些話他不敢去問,哪怕他如今貴為九五之尊,既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又擔(dān)心青衣拿謊言安慰他。
在作為辰王期間,他都竭力去討他的歡心,只為能博得他一笑,世人皆調(diào)笑辰王懼內(nèi),他卻把流言蜚語當(dāng)做夸贊,有時甚至拿這些當(dāng)借口在妻子面前討巧賣乖。
“瞧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疼你愛你,就你不當(dāng)回事?!?/p>
聞言,沈青衣只是淺淺一笑。
“我知道,我都知道?!?/p>
薛丞桓看著妻子微微出神。
青衣,你是真知道還是在哄我開心?
薛丞桓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唯獨面對兩人的感情卻沒有自信,當(dāng)年圓房一事是沈青衣主動問起,這令薛丞桓有了他倆是兩情相悅的感覺,在那以后,兩人關(guān)系也只是平平淡淡,也沒有太多熾熱可言,雖說他對于感情的追求本就沒有這類想法。
他只是想聽青衣親口說聲他愛他罷了。
有時薛丞桓猜想,青衣是否因為心里涼透了,所以才會如此平淡。
幾年前的奪權(quán)之爭,薛丞桓與弟弟薛靜庭正式撕破臉皮,薛靜庭就像換了個人,一夜之間從靦腆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變成不擇手段無情的靜王,翻臉之事薛丞桓早有準(zhǔn)備,比較難接受的是沈青衣。
沈青衣得知薛靜庭對自己下手很難過,那是薛丞桓第一次見沈青衣哭。
“青衣,無論以后變得怎樣,我都會竭力護你周全。”
……
沈青衣只是默默流著淚,什么話也沒說,他不知他聽進去了幾分,他也并非多善良之人,嘴上雖然安慰著人,心里卻期望沈青衣因此記恨薛靜庭就好了,這樣他就能趁虛而入。
奪權(quán)出于劣勢時,沈青衣的父親還暗地里倒戈幫了薛靜庭一把。那時,沈青衣才明白,自己于父親而言……不過棋子。
心上人與血親的雙重背叛,叫人如何承受,他很怕他一蹶不振。
當(dāng)然事實證明,沈青衣從來就不是一個軟弱的男人,在那以后,沈青衣毅然決然選擇站在他身邊。
“薛丞桓,我以后只有你了。”
他后知后覺才明白這句話,沈青衣欲斷絕父子關(guān)系,與他一同走上了奪權(quán)的斗爭之中。
登上帝位,他也順理成章給予了他唯一的皇后尊位,為了讓他明白他的真心,他不顧禮節(jié)放棄了整個后宮。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六宮唯一的主人。”
聞言,沈青衣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瘋了!我是男天乾,也不可能有孩子,你怎么能……”
“那不重要,我只想你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p>
他將他攬入懷中撫慰他的不安,也是撫慰自己的不安。
怎么做才能讓你明白我對你的愛意?
怎么做你也會愛上我呢?
這世上不是已經(jīng)沒有人能阻礙我們了嗎?
明明你嫁給了我,為何我是如此不安。
薛丞桓終是把這些話吞進了肚子里。
就在薛丞桓一直隱隱不安之時,卻不知沈青衣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日,沈青衣得空便去找了國師蕭天衍,蕭天衍一見到來人就忍不住調(diào)侃。
“哎呀!稀客啊,皇后娘娘怎么有空來探望老夫???”
“這不有事想找老師問問嘛?”
……老師?
聞言,嬉皮笑臉的蕭天衍立即換上警惕的神情,平時一副清高模樣的沈青衣總喜歡叫他神棍,突然改口叫老師把他驚的一哆嗦,于是他忍不住反問道。
“啊這……娘娘天資聰穎,哪需要問我等神棍……”
沈青衣完全不顧蕭天衍的自嘲反諷,他靠近他,神情飄渺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小聲問道。
“老師,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懷孕?”
!?。?/p>
“老臣可不敢??!我怎么能與皇后顛鸞倒鳳,陛下還不宰了我?”
“你個老不羞瞎說什么呢?”
沈青衣開始有點懷疑蕭天衍耳朵不好使,只見他遲疑了幾分又說道。
“我和丞桓都太孤獨了,我想……給他留個孩子?!?/p>
“老師可是傳說中的衍天宗一派,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可以做到?”
沈青衣充滿希望的看向蕭天衍,卻令對方露出為難的神情,沈青衣見狀有些被打擊到。
“老師也沒辦法嗎……”
見沈青衣那般期盼,蕭天衍忍不住嘆了嘆氣。
“應(yīng)該有的,只是我不確定那種辦法的成功率,以及它帶來的后果?!?/p>
蕭天衍耐心的回答,他溫柔的看向沈青衣,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
“小青衣啊,你要明白,衍天宗并不是神,再者逆天而行必有妖,后果也許并非你能承擔(dān)?!?/p>
“只要不死就行了……我還不至于為了孩子不要他的地步……”
說著,沈青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丞桓是我很重要的人,我還想多陪陪他?!?/p>
蕭天衍笑了笑。
“附耳過來?!?/p>
……
“什么???要我……怎么能……那樣不好吧?”
聽了蕭天衍一席話,沈青衣蹭的一下臉就紅了,雖然很不好意思,可又不想放棄這種機會。
“改變體質(zhì)是很冒險的行為,有效時間內(nèi)把握時機,所以看你自己咯。”
蕭天衍說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沈青衣卻有些下不去手,叫他與薛丞桓合房七天七夜,那怎么做的到?薛丞桓還要上朝處理公務(wù),更關(guān)鍵的是他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萬一薛丞桓覺得他很淫蕩怎么辦?
這一糾結(jié)就糾結(jié)了一個月,又迎來了宮內(nèi)舉辦宴席,慶賀將領(lǐng)們打了勝仗。
沈青衣盛裝一番,卻在去宴席的路上碰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青衣……”
“好久不見,靜王?!?/p>
一旁的銀杏急壞了,這種時候靜王不避嫌還當(dāng)著這些宮人的面親密的叫著皇后的名字,小聲提醒道。
“娘娘……”
聞言,沈青衣給了銀杏一個安心的眼神,銀杏心領(lǐng)神會,下令遣散了宮人,只留下他二人獨處。
當(dāng)沈青衣再次看向薛靜庭,眼神堅定,聲音也冷了幾分。
“按禮節(jié)你得稱呼我皇后,按輩分,你得喚我聲嫂子,靜王還是早些回宴會罷。”
沈青衣一句話直接撇清二人關(guān)系,令薛靜庭眉頭緊鎖。
“娘娘教訓(xùn)的是,臣……只是想見你一面,并無其他?!?/p>
終究是有過感情,沈青衣見狀只覺得無奈唏噓,曾經(jīng)那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又何必如此,你我已經(jīng)毫無瓜葛,當(dāng)年丞桓不殺你也是念及兄弟之情,靜王好自為之吧。”
沈青衣的極力撇清,卻觸怒了薛靜庭。
“呵呵……好個念及兄弟之情,他當(dāng)年當(dāng)著我面親口承認(rèn)他對你有非分之想,他真念及兄弟情,為何要橫刀奪愛!若不是他,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我的妻子!”
“你住口!薛靜庭你清醒一點,不論過去那些,單憑你對我有殺心,就不可能再讓我心系與你!”
“殺心……你在說什么?”
“你自己明白,我不想與你說這些,宴會見。”
見沈青衣要離開,薛靜庭不顧禮節(jié)的沖上去拉住他。
“放手!”
“你說明白,什么殺心?你是在說我想殺你?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你們在做什么?”
兩人拉扯之際,薛丞桓正巧趕了過來。
……
此后,沈青衣一直擔(dān)心流言蜚語四起,事實上卻神奇的被壓了下去,被銀杏告知,沈青衣才知道薛丞桓又護了他一次。
“陛下對外說,您與靜王見面的時候他也在,所以不是私會,而是敘舊?!?/p>
沈青衣就覺得奇怪,他都和薛靜庭獨處了還沒起流言就離譜,更離譜的是薛丞桓的態(tài)度。
“旁人說什么你不用管,問心無愧就好?!?/p>
頓了頓,他又說道。
“你要不想見我,我可以減少出現(xiàn)在你面前?!?/p>
薛丞桓一番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一樣的言論,讓沈青衣傻了眼,他只不過和薛靜庭說了一次話,怎么就變成他不想見他了?他的閱讀理解一直很可以,感覺就是跟蕭天衍學(xué)的,本來他想解釋,現(xiàn)在他倒來氣了。
“你誤會了,我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p>
“我都看見了,你們在拉扯不清。”
“……”
沈青衣覺得很有必要保持距離,既然他要減少見面次數(shù)那就減少好了,誰稀罕?
又過了一陣,沈青衣才明白,薛丞桓根本不是減少見面次數(shù),而是根本不出現(xiàn)了,他也算見識了他的脾氣,過去薛丞桓把他捧在心尖上寵對他百般好,他都一一記著,也一直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了,如今想來,他還真沒見過薛丞桓跟他賭氣的模樣,倒也新鮮。
“娘娘,陛下好一陣子沒來了,您看要不要……”
“他一個帝王怎么還跟我賭氣?”
銀杏笑了笑,說道。
“也許陛下只是想您也寵寵他,說不定陛下是在撒嬌呢?!?/p>
撒嬌這個詞和薛丞桓還真不搭,夫妻間也不能一直冷戰(zhàn),總得有個人低頭,否則這樣發(fā)展下去,夫妻問題都要發(fā)展成國家問題了。于是,沈青衣靈機一動。
“銀杏,拿件宮人衣服來?!?/p>
御書房。
“陛下,娘娘命人送來了姜茶,更深露重,請保重身子?!?/p>
聞言,薛丞桓頓了頓。
“嗯?!?/p>
得到示意,宮人把姜茶送到了薛丞桓面前,因為是沈青衣送的,薛丞桓想也沒想就端起來喝,碰到茶水的瞬間就感覺唇齒間的寒涼感。
“怎么涼的?你……”
薛丞桓抬眸,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宮人一直在弓著腰背,雖然一副害怕的模樣,卻半點沒有求饒的話語,身形看上去還有些眼熟。
好半晌,宮人才小心翼翼的抬頭,薛丞桓見對方的臉愣了瞬間,轉(zhuǎn)眼又立即下令遣散了其他宮人,隨后,只見他沒好氣的對著端茶宮人說道。
“你來干什么?”
沈青衣突然覺得薛丞桓傲嬌極了,他來干什么?他當(dāng)然是來緩和夫妻關(guān)系咯。
“來跟你解釋誤會啊,你那天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吧?”
沈青衣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薛丞桓的神情。
“我那天都跟薛靜庭說清楚了,以后我是我,他是他,再無瓜葛?!?/p>
沈青衣平日都比較被動,他主動來解釋,薛丞桓還是很高興的,甚至還很驚喜,只見他語氣緩和了不少,說道。
“真的???”
見薛丞桓一臉認(rèn)真,沈青衣也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
“當(dāng)然啊,如果你不信我就再給你解釋一遍好了,身為帝王理解能力怎么這么差……”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沈青衣想到來之前自己的打算,他突然感到一陣隱隱約約的發(fā)熱,瞬間紅了臉,因為他已經(jīng)把藥吃了,藥似乎起了作用,而薛丞桓只當(dāng)他是害羞,高興的一把拉過他。
“別走了吧,陪陪我好不好?!?/p>
“陪你干嘛啊……”
“嗯……我想想,皇后冷落皇上該當(dāng)何罪?”
“那就罰我……陪你七天七夜?”
……
沈青衣說出這話把自己嚇了一跳,連同把薛丞桓也給驚到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不是……我開玩笑的……”
“青衣這么想要我嗎?”
薛丞桓雙手捧住沈青衣的臉頰令他無路可退。被盯到忍不住垂眸,沈青衣才訕訕答道。
“想啊,你以為我嫁給你玩的嘛。”
“青衣,你愛我嗎?”
薛丞桓的話語讓沈青衣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怎會不愛他?一個時時刻刻把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如何不叫他淪陷。
沈青衣微張著略微發(fā)顫的嘴唇,他想說出來,卻一時無法阻止好語言。
“我愛……”
就在他鼓起勇氣打算說出來之際,嘴卻被人封上,薛丞桓早想這么做,只是他也很想聽見他親口的回答。
罷了,下次聽也一樣,因為他太想他了,逼自己不去見他簡直不要太折磨,這種蠢事他發(fā)誓再也不做了。
吻得有些纏綿,薛丞桓還趁機調(diào)侃。
“陪我七天七夜是真的嗎?”
“你想,我就陪你?!?/p>
書房里的熱度不斷升溫,二人就像重逢般的戀人那么熾熱的纏綿。
“青衣……你身上好香……”
……
沈青衣快忘了那幾日是如何度過,只記得幾次隱隱約約醒來,薛丞桓給他喂了些食物和水,基本就沒出過書房,兩人就這么度過了七天七夜,事后回想起來都覺得害臊,就連圓房的時候都沒這么熱情過,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忘我的全身心投入,沉迷快感失去意識簡直太可怕了。
兩個月后,沈青衣產(chǎn)生了嘔吐嗜睡癥狀,薛丞桓本以為妻子生病,誰知……
“恭喜陛下,娘娘有孕了!”
聞言,薛丞桓并不開心。
“都退下,國師留下?!?/p>
被點名的蕭天衍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心虛樣,薛丞桓見狀便確定青衣懷孕定和老師脫不開關(guān)系。
“老師做了什么?”
沈青衣卻擔(dān)心薛丞桓發(fā)脾氣,連忙解釋道。
“是我求老師幫忙的,你不要怪罪他?!?/p>
聞言,薛丞桓擔(dān)憂的看著沈青衣,他哪里是想怪罪?他是怕沈青衣出事,男天乾懷孕這種有違倫理之事,難保青衣是否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得如此。蕭天衍理解薛丞桓的擔(dān)憂,出言解釋道。
“陛下勿擔(dān)憂,娘娘只是身子會比較畏寒,切記不要碰寒性的東西便好?!?/p>
薛丞桓有些不太敢相信,但老師這么說,他也無法反駁什么。
“我們有孩子了,你不高興嗎?”
沈青衣一副委屈的模樣,看的薛丞桓心疼,他走上前去將他抱入懷中。
“我是怕你做傻事,孩子什么的本就可有可無?!?/p>
蕭天衍見狀適時的離開,沈青衣察覺只有二人獨處,索性把心里話傾吐了一番。
“你為我付出了太多,我無以為報,這個孩子是我想給你的驚喜,我并不是想你把他當(dāng)做一種報答,我是希望你明白……”
沈青衣頓了頓,那天的話沒有說完,今天他一定要告訴他。
“我愛你,丞桓,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愿意、也很希望給你生個孩子,懂了嗎?”
薛丞桓把沈青衣說的每個字都聽的很清楚,也記在了心里,他苦惱多年原道是想太多,他早就得到了他不是嗎?想到此為自己愚笨的想法笑出了聲,沈青衣卻有些難為情。
“笑什么嘛!認(rèn)真點!”
“我是笑我自己,青衣啊,這輩子娶了你真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了?!?/p>
說著薛丞桓吻了吻沈青衣的額頭,溫柔的回應(yīng)道。
“終于得到你了,我愛你,青衣?!?/p>
沈青衣忍不住臉上一熱,明明成婚幾年了,這種突然覺得害羞的感覺是怎么回事,一時間他甚至忘了說什么,只是靜靜靠在薛丞桓的懷里,直到某人把身子壓了下來。
“那個……懷孕了,不太方便……”
“我會小心的?!?/p>
……
又過了段時間,前線來報戰(zhàn)事兇險,將領(lǐng)一一犧牲,以至于朝堂人心惶惶,為安撫民心以及天下,薛丞桓打算親自出征。
“你真的要自己去?”
出于私心,沈青衣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薛丞桓上戰(zhàn)場。
“嗯。”
薛丞桓堅定的回應(yīng)讓沈青衣明白了前線的危機,他的丈夫是一國之君,應(yīng)該擔(dān)天下之憂,如何能沉迷兒女情長,他只是覺得有些惋惜,嘟囔道。
“等你回來,孩子都出世了。”
薛丞桓輕撫著沈青衣那不太明顯的肚子,溫柔的說道。
“我答應(yīng)你們,定會早日回來?!?/p>
“說好了哦,那孩子的名字等你回來再取?!?/p>
兩人只是靜靜擁抱著彼此,沈青衣突然覺得自己自私極了,也很任性,把什么都想的很消極,他怕他回不來,所以再次強調(diào)。
“你不要往刀上撞,打不過就當(dāng)逃兵吧,至少……要活著?!?/p>
“嗯?!?/p>
薛丞桓輕拍著他的后背,動作極其溫柔,他覺得懷了孕的沈青衣確實有些不一樣,似乎敏感了許多。
“我一定會平安回來?!?/p>
……
這一去就是兩年,好在戰(zhàn)事大捷,終于得勝歸來,薛丞桓幻想著當(dāng)他回宮時,除了文武百官的朝拜,還有就是他那摯愛妻兒的迎接。
他曾經(jīng)幻想多次,孩子會像他還是青衣多一點,也曾在夜深無人時,給孩子想了各種各樣的名字,想了好幾個反而拿不定主意,他想等回去后跟青衣好好商量,再過一日便是沈青衣的生辰,薛丞桓也是為了給妻子慶生,戰(zhàn)事一結(jié)束就拼命的趕回來,卻不知在等著他的是何種噩耗。
剛踏入宮中,他便見到了匆忙趕來的銀杏。
“陛下,您快去看看,娘娘要不行了……”
銀杏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他剛才還沉浸在幻想的喜悅之中,來不及思索與更衣,他直接奔向了沈青衣的宮殿。
來的途中,他覺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直到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氣息那般微弱,臉色蒼白,好像下一秒就會從這世上消失。薛丞桓見狀便感覺喉嚨處有些哽咽。
“青衣……我回來了。”
聲音有些顫抖,卻足以令床上的人聽見,沈青衣緩緩睜眼,一看清來人,便忍不住濕了眼角。
這是他第二次見他哭。
薛丞桓立即上去抱住沈青衣,連忙安慰。
“青衣別哭,我回來了,我安全回來了?!?/p>
“對不起……丞桓……”
“說什么呢,我不在這嗎?”
薛丞桓只是竭力安慰著沈青衣,他不愿想起銀杏方才的話。
“丞桓,對不起……我沒有護住他……孩子沒了……”
明明氣息微弱的連說話都費力,沈青衣卻還是竭力說了出來,他的身子早就垮了,卻因為內(nèi)疚失去孩子,一直想等薛丞桓回來,他想給他道歉。
“我說過了孩子可有可無,你在就好,所以好好養(yǎng)身子,嗯?”
薛丞桓抱緊沈青衣,他覺得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心中越發(fā)不安。
他覺得他可能要失去他了,永遠的。
像是心愿已了,沈青衣停止了哭泣,聲音輕柔而飄遠。
“來世……我定會好好陪你……”
話音未落,薛丞桓便覺得懷中的人微微一沉,卻再也沒了回應(yīng)。
“青衣……別睡啊,我還有很多事沒告訴你!”
“啊對了!名字!我給孩子想了很多名字……”
“別睡……求你,再看我一眼……青衣……求你……”
無論薛丞桓如何呼喚,沈青衣都只是靜靜躺在那。眼淚不聽使喚的濕潤了眼角,心中頓時撕心裂肺的疼痛,卻不知如何才能得以喘息。
一同來的銀杏也早已哭成個淚人,她一路看著沈青衣從流產(chǎn)到失去生命,她卻無能為力,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哽咽道。
“娘娘一直內(nèi)疚失去了孩子……他想等您回來……陛下節(jié)哀……嗚……”
薛丞桓就這么靜靜的抱著沈青衣坐了許久,沒人敢去打擾,直到國師蕭天衍的到來。
“丞桓,你這樣他也無法安息?!?/p>
好半晌,薛丞桓才有了些反應(yīng),嗓音略微沙啞。
“老師是說……青衣死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青衣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p>
薛丞桓看著懷里身子變冷的妻子,露出了悲傷的笑容。
“青衣不喜歡我這樣對吧?!?/p>
薛丞桓終是放開了手,眼下他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現(xiàn)實不允許他沉寂于悲傷之中。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
一旁蕭天衍卻微微出神,十年前天有異象,他卜算到沈青衣很可能有奇遇,事后聽說他落水昏睡了許久,許是上天保佑他大難不死,如今時隔十年,再次天降異象,不知是否會有轉(zhuǎn)機?他不敢妄下言論,只能拭目以待。
“陛下,不如用玄冰棺來讓他安睡,這樣也可讓他保留原有的模樣?!?/p>
薛丞桓只當(dāng)是蕭天衍體恤他的悲痛便同意了,因為第二日特殊,他也因此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靈堂。
青衣的離世令薛丞桓悲痛,但是悲痛之余他卻覺得事有蹊蹺,蕭天衍早說過只要青衣注意畏寒問題便不會有差池,為何會流產(chǎn)甚至丟了性命?他不在的期間,至少蕭天衍在朝中,如果青衣出現(xiàn)問題蕭天衍如何不知?
謎團還有許多,這一切他想等青衣的葬禮結(jié)束再來解決。
夜晚,他獨自徘徊于宮中走廊,雖然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靈堂,但他終究是想多看他幾眼,有了玄冰棺,他甚至自私的不愿將他下葬。
再去看他一眼吧,就一眼。
過了明天,他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他了,他有些后悔沒有讓人給他描繪一張畫像,如果有一天,他對他的樣貌記憶模糊了怎么辦?
不知不覺來到了靈堂門口,他卻隱約看見有人站在他的靈堂前,頓時火冒三丈。
他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嗎?真是好大的膽子!他出聲吼道。
“什么人!”
待那人轉(zhuǎn)過身來,他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青衣……
他沒有看錯,那是沈青衣,他穿著他給他穿戴好的衣裳,他就站在那,呆呆的看著他。他不管此刻他是鬼是人,他只想再次擁抱住他,話音里充滿了激動。
“青衣……我的青衣……是你嗎!”
懷里的人卻不是那般溫順聽話立馬掙扎開來,回懟道。
“我是我!太子殿下是來參加我的葬禮嗎?讓您失望了,本少爺活的好好的!”
對方的一席話令薛丞桓有些不解。
太子?葬禮?莫非這人不是青衣?
他仔細盯著眼前的人,似乎想要把他看穿,再次詢問道。
“你是沈青衣吧?”
果不其然,對方露出一臉鄙夷,這令薛丞桓越發(fā)疑惑。若說是假扮,這也太像了,語氣和神情雖有些差別,但是這姿態(tài)卻是像極了多年前的沈青衣。
隨后他確定了他胎記的位置,以及遺體的消失,他確信,他的妻子沈青衣回來了。
這集是回憶殺,又甜又刀,雙重感受倍兒爽~下集寫現(xiàn)世篇了,繼續(xù)甜??
順帶一說,薛靜庭殺沈青衣是薛丞桓栽贓的,是不是覺得他有點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