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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可論的幻想鄉(xiāng)》 第一章:四季更替,輪回往復(fù)

2017-10-30 16:22 作者:汙黑  | 我要投稿

       暮色愈暗,黃昏漸漸把路人的影子拖長。形形色色的路人往來交織,像無數(shù)揮舞的剪刀一樣,把黃昏映在腳下的流年暮色剪得支離破碎……

  在街道無數(shù)徘徊的影子中,有位瞇著眼的少年,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你不會在街道上留意一個(gè)陌生人一樣。

  四季中,不管是春夏秋冬,少年都會走過這條路。他說不出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追求繁忙都市中的一抹寧靜,還是為了自我安寧的追求?看著身旁匆匆走過的行人,往來交織的車輛。少年欲語還休,無人知曉……

  暮色的霞光輕紗般揮散在路人身上,遙望的黃昏漸行漸遠(yuǎn),輝耀天空,金色的光將云影拖長,云影斜射的倒影像一支支畫筆輕輕劃過繁忙的城市,黃昏的光暈散開在高聳的大樓上,背面的影子與那金色的光華映在少年眼里,如在寒冷冰川的極光里,熠熠生輝。

  輝耀在少年眼里....

  美嗎?是的,若輪回往復(fù)地欣賞同一景物,在美的景色也會厭倦吧......但,厭倦,是什么樣的感情呢?少年想著,看向天空的遠(yuǎn)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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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每天都被無數(shù)人光顧,然而人們并不是期望有這個(gè)機(jī)會能來到這兒。但事與愿違,世界上總有這么幾件事不能你左右。像疾病、悲傷、意外、災(zāi)禍,之類的。來了就是來了,就像每月的潮起潮落,想攔都攔不住。

  這里是醫(yī)院,一個(gè)很有趣的地方。有人在這里死去、有人在這里重生、有人在這里痛苦、有人在這里流淚、也有人在這里身無分文后幸福無比……沒有比這里更能看見人間百態(tài),也沒有比這里更接近地獄的……

  但這與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除了他真的從地獄的邊緣走了一遭外......

  醫(yī)院內(nèi)的病房中

  主治醫(yī)生取下他戴著的氧氣罩,關(guān)切的問:“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痛”

  “知道痛就好了,玻璃片刺進(jìn)了你的腦部,壓抑了神經(jīng),知道痛說明沒什么大礙。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有點(diǎn)..餓..”

  “餓的話.....你剛手術(shù),也不能吃硬食,先打幾天的營養(yǎng)液吧,過會叫你家人煮點(diǎn)粥之類的流食……話說,都手術(shù)這么久了,你家人怎么沒來?”

  “……”

  “怎么不說話?”

  “我…我..沒有家..人”

  “意思是…你是,孤兒?”

  點(diǎn)頭

  “有監(jiān)護(hù)人嗎?”

  搖頭

  “嗯……我明白了,你先養(yǎng)病,之后的病好之后再說,身子這么虛,說話都說不清。”完畢,醫(yī)生起身重新給病人戴好氧氣罩,關(guān)照了一聲,出去,并慢慢關(guān)上了門。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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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回想起那次車禍的過程,少年總會莫名的頭疼,他回想不起事件發(fā)生的過程,醫(yī)生回答說這只是選擇性的失憶而已,這是人類保護(hù)自己的本能。但直覺告訴他,不應(yīng)該這么簡單,就像被風(fēng)吹起的蒲公英一樣,隨遇而安的姿態(tài)總是為了完成某種使命。少年并不知道這場車禍代表什么。除了,腦部被刺入的玻璃片外,就只剩身體上的傷痕了……說真的,少年覺得他還活著,真是個(gè)奇跡:身體被撞飛,腦袋被劃破,也僅僅住院幾個(gè)月就恢復(fù)了,都快頂上四又三分之一個(gè)金剛狼了。

  而在之后的歲月中,少年也終于知道了他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少年發(fā)現(xiàn)他感覺不到了……感覺不到了悲傷、感覺不到了痛苦、感覺不到了恐懼、感覺不到了快樂、感覺不到了幸?!?/p>

  少年遺失了情感,變成了活著的人偶,不會悲傷,不會痛苦,不會恐懼,也不會快樂和幸?!?/p>

  痛苦嗎?不,他已沒了痛苦,這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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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唦….唦…..唦唦…..”

  星辰慢慢布滿天空,像流動的墨一樣,漸漸把夜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深藍(lán),自由地由那繁星點(diǎn)綴,點(diǎn)綴身邊無人的街道。

  少年想過死,但也僅僅是想想罷了。畢竟,世界如此美好,為什么要讓身邊的人替自己承擔(dān)失去自己的痛苦呢?這些東西交給自己不就行了,反正,也沒有感覺……

  所以啊,笑著過完每一天不就行了,任四季更替,輪回往復(fù)的,就這樣的……過完每一天。

  少年也這樣做了,且人都說他迷起的眼睛笑起來很燦爛,像五月和煦的陽光一樣,讓人總?cè)滩蛔《嗫磧裳邸瓫]有人比少年更會笑了,這笑容仿佛能感染,任何接觸少年的人都能切實(shí)感受那份暖意,像方糖,在心中融化,慢慢四溢芳香……

  晚風(fēng)仍在吹拂,撥動著少年的細(xì)碎黑發(fā)。

  從此,誰都沒有在看見過少年眼里泛起的漣漪,瞇起的表情隔絕了那雙沒有焦距,空洞的瞳孔。遺失了,目光變成了一潭死水。失去情感的潤濕,漸漸麻木而又冷漠,像化不開的極地寒冰。

  而這一切無人知曉,因?yàn)樽詮纳倌瓴[起雙眼便從未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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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流逝……少年又來到了這片街道,看著熟悉暮色落日,也直看到黑夜緩緩降臨……

  “嗯~~~”少年悶哼一聲,大大地伸了個(gè)懶腰,“真是怎么看,也看不膩呢?!逼鹕?,拍了拍屁.股后的塵埃,“明明什么感覺都沒有的。呵,走了~”

  “i‘mholdingonyourrope,

  gotmetenfeetofftheground

  i‘mhearinwhatyousaybutijustcan‘tmakeasound

  youtellmethatyouneedme

  thenyougoandcutmedown,butwait

  youtellmethatyou‘resorry

  didn‘tthinki‘dturnaround,andsay...”

  哼著歌,少年走著。本來吧,這是首煽情的英文歌,卻被少年“另類”的聲線哼出了別有洞天的感覺,怎么形容呢?…….就像用指甲割劃玻璃又被放大幾十倍一樣......反正少年是沒那感覺的,他還指望用音樂來拯救他的情感呢,人們不是說音樂是人類感情的寄托嗎?少年就把期望寄托于此。當(dāng)然,從路人們像姨媽逆流的表情上來看,明顯是失敗的。

  少年不自知,繼續(xù)哼著。

  世界上任何事都沒有絕對,起碼還是有點(diǎn)成效的,哪怕貌似對自己沒啥感覺。但至少,十里八村的狗又都被吸引了不是?少年心想,聽聽它們那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難到不是被我‘深情款款’的聲線所吸引嗎?哦,仔細(xì)看看前面那奔跑來的狗不就是隔壁老王家的大黃嗎?瞧瞧它齜牙咧嘴的樣子,那奔跑時(shí)還從后面飛濺的口水不是對我唱功最好的肯定嗎?

  是的,望著奔來的哈士奇,看著它那“欲求不滿”的表情,少年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定

  改哼為唱!

  “Oh!MyGod!”

  慘叫聲不絕于耳,路人紛紛捂住雙耳,膝蓋像都被射了一箭,跪地不起!附近響起的犬聲頓時(shí)又是一陣悲鳴,然后聲音越來越小……至于大黃,沖刺的瞬間更是一個(gè)踉蹌,直接摔倒,用慣性滾到了少年跟前,口中出現(xiàn)不明白沫,不知死活……..............................................

  其實(shí)吧,對于少年的音喉并不是沒有人不想對他說說,但每次遇到那張時(shí)時(shí)都充滿陽光笑容的后,被治愈的同時(shí)又不想傷害他。他們明白,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在父母不知生死而又發(fā)生車禍的情況下而不被絕望充斥,悲觀厭世的。能有那樣的笑容已經(jīng)很難能可貴了……

  當(dāng)然的,這種反應(yīng)被少年看著眼里,卻當(dāng)成了鄰里對他的認(rèn)可。

  “某種程度來說,聽你唱歌我們還是滿‘震撼’的......”這是隔壁老王對少年說的,少年也是因此更堅(jiān)定了自己的道路,雖然他沒啥‘震撼’的感覺,但堅(jiān)持總會成功的不是?古人誠…應(yīng)不欺我?

  話說如此,別人怎么想的還是該怎么想,這與少年無關(guān)。別人的感受少年也是不會體會到的。...............................................

  “我說,大黃啊,你每次都這樣,我很難辦的?!鄙倌隉o奈地說著,至于那只叫大黃的哈士奇則側(cè)躺的少年腳下,身體僵硬,眼神像死了一樣......真是‘嗶了狗’的感覺.....

  而就在這條二哈大黃剛準(zhǔn)備起身時(shí),少年出于好心地來了句:“要不,我唱首提神的,幫幫你?”也不知那只二哈大黃聽懂沒有,只見它剛抬起的頭在少年說完后瞬間倒下,后腿更是抽搐了幾下直接僵在那,那快死的眼神中多出了名為絕望的不可名狀……

  到了后來,也不知那二哈大黃想到了什么,竟在少年開口前立馬站起,努力裝出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你很難想象一條狗能把顏藝做到這種程度,那憋屈的表情,就像拉出的翔又被人強(qiáng).暴地塞回去一樣.....反正少年是看不出來的,至于路人?嗯.....現(xiàn)在都一只手捂耳朵,另只手靠著墻,步履蹣跚,想盡快離開這個(gè)是非之地……

  “這不是滿精神的嘛。”少年順勢摸了摸二哈大黃的腦袋,笑道:“走吧,真是的,每次都來接我?!?/p>

  二哈大黃撇過腦袋,“汪”了幾聲,算是回答。

  少年見其反應(yīng),也沒說什么,只是習(xí)慣性地笑了笑,放下心來。

  少年回頭,靜靜看著落日方向隱現(xiàn)的繁星,默默不語……呵,夜色也很美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時(shí)候才能發(fā)自真心這么說一句……嗯,總會有辦法的吧......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能改變,這樣也好……

  想通后,少年偏頭一笑,準(zhǔn)備離開。

  也就在這時(shí),落日的方向一道無人感知的強(qiáng)光閃過!少年轉(zhuǎn)身的一瞬間,無數(shù)巨大的金色齒輪出現(xiàn)在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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