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娶了惡毒,卻發(fā)現(xiàn)娶了個假的……

這個凈化者在人類世界生活很久了。自從不打仗了,塞壬們撤走的時候,她沒搭上離開的末班船,就被留在這個城市里了。
她每天不過是打打工,有的時候干點小偷小摸。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去酒館,每次都是要一杯啤酒,坐在那獨酌。
這個酒館是個鄉(xiāng)下的小酒館,平時鮮有人來拜訪。里面的酒是自家釀的渾濁的酒。
她只要一醉了,就變得不省人事。有的時候是哭,有的時候會和人吵架。這個酒館老板都認識她了,看見她心里就一咯噔。
一天,她對面坐了一個秀氣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是個白毛,頭發(fā)順著肩膀垂到地下,頭上別了兩個像丸子一樣的發(fā)卡。她有點嬰兒肥,兩只眼睛大大的瞪著凈化者。
凈化者沒理會她,繼續(xù)喝酒。但她總是感覺對面的女孩就是在瞪著自己。
兩杯下去,凈化者終于忍不住了?!澳愕烧l呢???”她猛地一踢桌子。
“你干什么?”
“我問你,你看我不爽是不是?趕緊給我道歉,要不我揍死你!”
“我不!”
凈化者抓起一邊的餐刀,一刀插到女孩的太陽穴上。餐刀直挺挺地插進了對方的腦袋。
女孩當即倒地,一陣陣的血液流出來。
凈化者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把餐刀拔出來,帶走,就飛一般沖出了酒館。
她東躲西躲躲了好長一陣子,終于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那天,她在火車站附近打黑工。
火車站是文明的死角。賣假藥的,開黑車的,要飯的,小偷小摸的,逃跑的……一應俱全。她下了班之后,在人堆里擠了好一陣子,突然眼前一亮——一輛面包車停在角落里,司機一邊張望一邊抽著煙。
“呦,姑娘,上哪?”
凈化者沒說話。她也不知打自己要跑去哪?!叭€偏僻的地方吧?!痹S久,她張口說。
黑車司機打量了她一會,突然站起來,幾步走到她身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
“你是不是犯了事啊?”司機說。
凈化者嚇了一跳。
“看,我就說吧?犯了啥事?”
“我在酒館里打死了人?!?br>
黑車司機繼續(xù)打量著她,突然眼睛一亮?!拔疫@有個生意,你干不干?”
“啥生意?”
“這附近的港口里有個艦隊指揮官,她的未婚妻惡毒失蹤了好一陣子了……你要是愿意扮成惡毒的話……”
“扮成惡毒?這是干什么?”
“他的臥室里有個保險柜,里頭放了好幾塊金條。扮成惡毒,進去偷!偷出來的東西咱倆一人一半,然后我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怎么樣?”
“金條?是真的嗎?”
“當然!”
“好!”
黑車司機把她帶到一個院子里去,院子里出來一個消瘦的男人。消瘦男人把她打扮了一通之后,叫她照照鏡子。
“哇,一模一樣!”凈化者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對照著剛從城里拿來的惡毒尋人啟事。凈化者的腦袋上,多了兩個團子發(fā)飾。
“那個指揮官的電話我已經(jīng)打過了,指揮官叫我們明天中午過去。你進去之后咱們就短信聯(lián)系。”
黑車司機不知哪來的清洗工具,把車仔仔細細地刷了一遍,刷得锃亮。他又換上了一件體面的西裝,洗了三遍臉,刷了五遍牙之后,就帶著“惡毒”出發(fā)了。
到站了。港口大門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黑車司機首先下了車,“惡毒”在后面跟著。
穿白制服的人突然無比激動?!皭憾?!”他大叫起來,抱住了眼前的“惡毒”
許久,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過頭來,向送她來的人道了聲謝,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大把鈔票遞給他。
“這是給你的謝禮?!?br>
“不不,我怎么能收……”
相互推來推去,送她來的男人還是收了。面包車順著路開走了,只留下指揮官和“惡毒”。
當晚,指揮官親手做了好幾道菜。魚,燉雞,嫩呼呼的牛排……擺了一桌子。
凈化者夾了一口魚,送到嘴里。突然,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凈化者在外面,吃的都是快餐盒飯,有的時候還吃不上東西,這是她幾年來頭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啊!
幾滴眼淚滑落到盤子里。
指揮官伸出手來,幫她擦干凈眼淚?!皩氊?,怎么了?”
凈化者一時哽咽。
“你知道嗎?你失蹤的這段日子,我可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我太在乎你了。”
指揮官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凈化者的心都要化開了。
“咱們的婚禮我已經(jīng)訂好了,就安排在下個月吧,怎么樣?”
飯吃完了。凈化者不知哪來的肚量,吃了一桌子的菜。
當晚,她一個人哭了一晚上。
黑車司機等不及了,短信一個接一個地催她,問她找沒找到金條。終于有一天,黑車司機說要來港口大門見她。
那是個半夜。
凈化者摸著黑出來了。一輛面包車就停在大門,黑車司機正抽著煙。
“我的金條呢?怎么還沒找著?”他大聲嚷嚷著。
凈化者沒有回應。
“你倒是說話啊!說,金條跑哪去了?是不是被你給私吞了??!你個小丫頭片子……”
“你說什么?”凈化者突然吼道。
“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私吞!”黑車司機舉起拳頭,要往她臉上砸。
凈化者突然掏出一把餐刀,刀上的腦漿還依稀可見。她一轉(zhuǎn)身,把刀架在黑車司機的脖子上。。
“看清楚,現(xiàn)在我叫惡毒!”
黑車司機以為這是把真刀,嚇壞了。
“我是什么?是小丫頭片子,還是惡毒?”
“是……是惡毒!”
“對了,我那天在酒館里打死的小姑娘,腦袋上也有兩個團子一樣的發(fā)飾?!?br>
黑車司機后退了幾步,上了車,溜走了。
一個月后,婚禮上。凈化者和指揮官面對面。
“親愛的,你愿意嫁給我嗎?”
“愿意,太愿意了……”
禮堂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