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藍橘般的秋日 第四章:尾韻是苦的(四)
之后,當日的晚間九點,利普又來到了守護之壘,他站在對街的路口處斜倚在街角,觀察著守護之壘周邊的動靜。
守護之壘坐落在繁華地帶,即使是晚間十一點,街道上往來的人群也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而這為斜倚在街角路口旁,觀察著守護之壘動靜的利普提供了良好掩護。利普仍穿著那件夾克,只是背上多了個黑色包,那里面有他行動所需的準備道具——激光切割器、以及考慮到?jīng)_突的可能,帶上了一把SRC微型沖鋒槍。
守護之壘內部燈火通明,利普注意著大門前進出的人員,他相信萊斯特一定會想出對策,盡管讓莫爾混入進出正門人員中的可能性很小,但對方也很可能反利用這一點。為了以防萬一,利普提前駭入了守護之壘周邊的監(jiān)控設備,通過監(jiān)控器監(jiān)視守護之壘在小巷中的一些出口,以此來同時監(jiān)視多個通道。
實際上利普并不擔心莫爾被運往他處,守護之壘內部裝設的監(jiān)控器總能捕捉到線索,只要能確定轉移莫爾的載具,之后搭配上街道的監(jiān)視器,他也能很快定位到轉移地點的大致位置。利普這么自信滿滿,原因是他從未在萊斯特等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這份能力,只要在第二次的躲藏游戲中摸排到莫爾的位置,利普就相當于贏下了這場競爭。
十二點,守護之壘最后的燈光熄滅,俱樂部的成員悉數(shù)從大門離開,利普掃視過這些人,從外貌上否定了莫爾混入其中的可能。利普感到一絲泄氣,從傍晚開始他便一刻不斷地監(jiān)視著守護之壘,既然后巷監(jiān)視器和親自看守的大門都沒有動靜,在下午這段空檔中莫爾很可能就已經(jīng)被轉移。但不管如何,利普眼下的任務仍未改變,他需要潛入守護之壘獲得內部監(jiān)視器的控制權以及影像記錄。
守護之壘旁的小巷是個不錯的潛入點,沒有無人機巡邏,也很少有人經(jīng)過。利普繞著守護之壘外圍找到了監(jiān)視器上看到的那段樓梯,他本以為樓梯會通往屋頂,但實際上這個樓梯的頂層距離屋頂至少還有四個半利普的身高。
利普走到墻邊把爪放在墻壁上釋放出電流,隨后他的爪便吸附了上去。利普試著借助電磁力向上攀爬,但還沒等他后腳踩上墻壁,他就因為吸力不足滑了下去。利普皺了皺眉頭,在守護之壘他曾看到過通往室內的天窗,本想著能爬到樓頂從天窗進入,但目前眼前的麻煩迫使他只得另辟新徑。而就在這時,不經(jīng)意的向后一瞥讓他注意到了樓梯的對面,那整齊的一排排窗戶外零散凸出著一些遮雨棚。
“竟然會有人傻到在這里安裝遮雨棚?!崩胀谟昱飻D了擠眼,上方密集的立交橋把天空遮蓋得一點不剩,這里不是立交橋集中排水處,所以即使是雨天也很難落下一滴雨。但在掃視了一眼后,利普發(fā)現(xiàn)安裝的遮雨棚并不少,從一樓到頂樓零散地都有分布。看到這,利普隨即便有了新的想法。
“呵,看來這就是新的路徑了,雖然有些對不起住在里面的人就是了?!崩障蚝笸肆藥撞?,然后抬頭打量起遮雨棚間的距離。遮雨棚間的高度有兩個半利普的身長,但間距寬上不少,到第二個遮雨棚的間距最寬,大概有八個利普的身長,最高處的遮雨棚距離屋頂則不過半個身長,可以直接翻過。
確定好之后,利普走到最矮的遮雨棚旁蓄電蹲下做出起跳姿勢,隨后,只見一道黃色光弧上竄落到了遮雨棚上,隨之而來的是下砸發(fā)出的巨大響聲。落下的瞬間,利普便立刻向下一個遮雨棚跳去,考慮到遮雨棚能承受的沖擊力,利普沒有使出全力,這使得他的速度減小不少,但借助與墻壁內鋼筋產(chǎn)生的電磁力,利普還是輕易地爬上了第二個遮雨棚。伴著光弧與巨響,一眨眼的功夫,利普就蹲在了守護之壘屋頂?shù)倪吘墸蛳峦?,那些遮雨棚已?jīng)滿是凹陷。
利普很快縮回了腦袋,因為剛剛發(fā)出的巨大聲響讓一些住戶打開了窗戶向外張望,他可不想被誰給看到,如果被報警引來的無人機捉到,他可就有得去解釋了。利普在空曠的屋頂上找到了兩個天窗,利普向下看去,較大的天窗下方是守護之壘的大廳,而另一個較小的下方則是類似于圖書室的地方。
利普放棄了大廳上方的天窗,大廳的監(jiān)控器太多,即使是短時黑入癱瘓監(jiān)控器,利普也很難在時限內下入大廳,況且他來的目的可不是躺在守護之壘的大廳內捂著自己摔斷了的腿。在圖書室的天窗旁,利普用終端掃描了內部的電子設備,發(fā)現(xiàn)只有一兩臺監(jiān)視器,同時天窗的高度可以讓利普直接跳下。
利普從口袋掏出激光切割器設置好參數(shù),然后將切割器的吸附端貼上天窗按下了開關。只見一束激光從切割器中射出,圍繞著切割器快速旋轉了一圈后便又消失在了發(fā)射口,之后利普握住切割器的握柄抬起,移開了切下的玻璃,成功在天窗上開出了一塊勉強能夠鉆過的圓洞。
收起切割器,利普轉到終端,通過網(wǎng)絡黑入了圖書室內的監(jiān)控器,而在掃描網(wǎng)絡后,他發(fā)現(xiàn)連接監(jiān)控器的設備存在兩臺,域名顯示其中一臺便在守護之壘內,可惜的是不能通過監(jiān)視器確定設備的具體位置。
利普決定先去一趟萊斯特的辦公室,那里或許會有這臺設備。在利用漏洞短時癱瘓監(jiān)視器后,利普鉆過圓洞跳進了圖書室。圖書室內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利普掃過幾眼,書籍大多與恩賜相關,但出乎利普意料的是這些書的裝訂版式不是信仰區(qū)的線裝本,雖然光線昏暗,利普仍能看到書籍彩色印刷的細膩感,而這種印刷的質量是信仰區(qū)無法達到的,利普不敢相信在非信仰區(qū)竟然會有關于恩賜的書籍出版,如果換做平時,利普一定會挑出幾本感興趣的坐下閱讀,但現(xiàn)在他無心翻閱。
利普推開圖書室門,通過門縫向外望去,在確定沒有人后,利普側身滑出了圖書室,圖書室外是大廳二樓的走廊盡頭,萊斯特的辦公室在隔著圖書室四五個房間外的位置,從二樓的護欄望下能夠看到透過天窗落在大廳地板上的人造光,而天窗下的吊飾則讓投在地上的陰影正好印出守護之壘的圖案。
利普短暫黑停了大廳二樓走廊的監(jiān)視器,隨后輕手輕腳溜進了萊斯特的辦公室。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簡單,辦公室的門鎖是機械鎖,利普本打算用上磁吸開鎖器,但當他旋動門把時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上鎖。利普吃了一驚,然而當他小心地推開了門后,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就在利普感到疑惑時,一股猛烈的刺激性氣味撲面而來,讓利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同時這股氣味讓他更加確信莫爾被關在了守護之壘。
利普聞到的氣味來自于一種廉價的氣味清除劑。一般噴灑清除劑的地方氣味都會被抹除,可廉價也就意味著該氣味清除劑存在缺陷,對嗅覺不靈敏的寶可夢來說沒有影響,但像伊布這種有著靈敏嗅覺的寶可夢則會聞到化學物質散發(fā)出的強烈刺激氣味。而除了掩蓋氣味轉移莫爾這個理由,利普想不到任何會用到氣味清除劑的場合。
利普忍著濃烈的氣味走到辦公桌旁打開上面放置的終端,嘗試去尋找與莫爾有關的信息。終端投出全息投影,一個半透明的青藍色主面板和一些打開的文本文件的子面板在利普的面前展開?;蛟S是習慣,又或者說是匆忙中的疏忽,這些子面板中的一個標題寫著“日志”兩字,利普決定先從這里開始尋找。
利普隨便翻閱了幾頁日志,從書寫文風大概確定了日志是萊斯特所寫,日志中大多記錄著萊斯特個人對恩賜的研究、與守護之壘部分成員的交談以及與萊斯特個人對布瑞滋種種負面報道,怪異事件的見解與調查。而在大致瀏覽了幾篇后,利普對萊斯特的觀點有了稍稍的轉好。
在日志中利普看到了萊斯特的決心,日志記錄下了他與惡靈對抗的點滴,從調查準備到行動中交戰(zhàn)細節(jié)再到行動后的總結思考均詳細整齊地寫在了日志中。在瀏覽的較早文篇時,利普總能看到一個叫做“梅林”名字的出現(xiàn),雖然沒有細看,但從名字的出現(xiàn)頻率上,他推測這個人與萊斯特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
不得不說,在看過先前的幾篇后,無論是對萊斯特過去發(fā)生的事情,還是萊斯特與他的那些成員,利普都產(chǎn)生了莫大的興趣,然而利普仍然記得來的目的。他翻到了日志的末尾,而在這里他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1719年10月7日
事情的發(fā)展略顯倉促,那只雷精靈找來這里屬于意料之中,但因為我對氣味的疏忽,莫爾的位置或許已經(jīng)暴露。盡管事出意外,但并無大礙,計劃依舊能夠按原執(zhí)行。考慮到雷精靈會在周圍埋伏等待,今晚暫將莫爾安排在地下的結節(jié)間中,這也能防止他不被惡靈發(fā)現(xiàn)。除此之外對殘有莫爾氣味的地方噴灑氣味清除劑,打開通往結界間鐵門的電子鎖,如果那只雷精靈打算在沒人的時候硬闖進去,警報招來的無人機和警察能讓他吃點苦頭?!?/p>
看到這,利普心中竊喜。盡管萊斯特猜到他會來,進行了周全準備,卻沒考慮到這只電屬性的雷精靈會些什么。
事不宜遲,利普決定立刻動身解決這件麻煩事。雖然已經(jīng)得知莫爾就在地下房間,但利普仍然感到心中不安,即使有著黑客技術加持,直到現(xiàn)在的異常順利還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以防萬一,利普向終端輸入指令,將監(jiān)視器的錄像通過萊斯特的終端共享進入了自己賬戶下的云儲存空間中。同時,利普利用終端向大廳的監(jiān)視器發(fā)出畫面靜置的指令,這樣一來,監(jiān)視器的畫面只會是在重復播放同一秒的畫面。利普把時間設置為了三十分鐘,為他不引起懷疑,又能安全地救出莫爾留出充足時間。
利普關閉投影,隨后溜出了萊斯特的辦公室。他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在確定大廳內沒有人后,來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門前。正如萊斯特日志中提到的,鐵門左側的密碼鎖亮著紅燈,同時,還沒等到利普走到門前,那股濃烈的刺激氣味便又撲面而來,只是由于在辦公室的那段時間讓他差不多適應了這個味道,如今來說對他也就沒了什么影響。
利普走到密碼鎖旁蹲下尋找著什么,不一會便找到了預想到的東西——備用維修接口。這種備用接口專門為維修電子鎖的人員提供,以防出現(xiàn)所有者忘記密碼卻又急需打開的情況,但是,盡管設計的初衷人性化,備用接口的防盜措施卻并不好。想要使用備用接口,需要電屬性的寶可夢借助終端,首先輸入秘鑰,接著進行一系列只有電系寶可夢才能處理的操作來打開電子鎖。然而事實卻是,即使不使用秘鑰,稍微熟練的電系寶可夢可以利用頻繁的復雜操作對電子鎖系統(tǒng)進行攻擊,而最后電子鎖系統(tǒng)則會因為損壞強行解鎖。就算不采取暴力手段,黑客也能夠比較輕松地獲取到秘鑰,結果同樣也能打開電子鎖。由于備用接口的巨大缺陷,支持備用接口的電子鎖在市場上曾一度受到毀滅性打擊,最后在多次系統(tǒng)更新后,才勉強在電子鎖市場留有一席之地。
在看到鐵門旁的密碼鎖時,利普一眼就認出是支持備用接口的初代型號,估計是因為備用接口的缺陷,鐵門平時都沒打開過密碼鎖,而是使用的機械鎖,如今由于利普的原因才又打開。
利普拔出終端上的連接線接入備用接口,在短暫的操作后,只聽密碼鎖發(fā)出了“嗶”的一聲,門上原本的紅燈跳變成了綠燈。
然而解決密碼鎖只是第一關。利普起身推了推鐵門,鐵門卻只是紋絲不動,很明顯利普還需要打開鐵門的機械鎖。利普苦笑了幾下,沒想到有一天他要和各種鎖打交道,然而他并不是開鎖大師,他可不是那種拿著幾根細鐵絲插進鎖眼搗弄一番就能打開鎖的人。
于是乎,擺在面前的只剩下了暴力一種手段。利普從口袋拿出激光切割器,不同于先前設定參數(shù)讓切割器自行工作,利普把模式切換成了手動,然后通過折疊將切割器的握把與吸附端貼合在一起形成三角握把,同時讓激光出口朝向水平向前,將激光切割器變成了一把簡易的切割槍。
利普將出口對準機械鎖的鎖孔,隨后按下了按鈕,激光發(fā)出的瞬間,鎖孔迸濺出了刺眼的火花,從中噴出的高溫氣體滋到利普握著切割器的爪子,讓他不得已向后退去幾步。好在一切都還順利,一段時間后利普關掉切割器,擰動門把手打開了鐵門。利普看向切割后的門鎖,金屬液在流出時凝固在了鎖孔邊,原本漆黑的鎖孔中如今可以看到切割殘留金屬發(fā)出的隱隱紅光,稍微靠近一些還能感受得到陣陣襲來的熱溫。
收起切割器,利普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不算太緊,但也不充裕。鐵門另一邊就是通向地下的樓梯,沒有打開壁燈,望到盡頭的只是一片漆黑。利普貼著墻走下樓梯,一開始時,他的腳步挪動很小,在逐漸適應了黑暗環(huán)境后,便稍微加快了步伐。
氣體清除劑的氣味隨著利普深入地下變得越來越濃厚,原本漆黑的走廊,在利普繞過不知多少的轉角后變得微微明亮了起來。利普緊貼墻角向外瞄去一眼,昏暗的壁燈在其他走廊一片漆黑時反而顯得格外明亮,而在打開壁燈的走廊盡頭處,正是利普帶著莫爾去過的結界間。
但是利普沒有立刻跑出去,因為他注意到,就在門旁邊,一只路卡利歐正斜倚在墻角看守著這個房間。利普迅速打量了一遍路卡利歐,卻沒有發(fā)現(xiàn)攜帶任何武器。
“沒想到我會走到這里么,也好,接下來可就簡單了?!?/p>
利普拿出原本準備好的SRC打開保險,隨后舉槍轉出了墻角,迅速向路卡利歐逼近。路卡利歐似乎聽到了腳步聲,警惕地抬起頭。
“喂,這里不準...哇哦!停停停!我投降!”
正當路卡利歐要上前阻止,只聽“砰”的一聲,一發(fā)子彈打在了他的腳邊,嚇得他猛地向后跳去一步,舉起了雙手。
利普走到了燈光下,舉起SRC直直瞄準著路卡利歐,路卡利歐緊張地盯著槍口,舉起的雙手沖利普擺了擺,似乎以為利普不知道自己投降了。
“把你身后的門打開?!崩胀搜叟赃叺拈T,冷冷地說道。
“哇...這里面沒有什么值錢...”
“再說一遍,打開它!”
“真的,里面什么也沒...噫??!”還沒等路卡利歐說完,一發(fā)子彈又打在了他的腳邊。
“沒有第三次了?!?/p>
“鑰匙!鑰匙不在我這!”
“那就滾!”
“好好好,我滾,我滾還不成么...我就是個看門的,怎么還能遇到這事...”低聲嘀咕著,路卡利歐貼著墻走過利普,溜出了走廊。
看著路卡利歐從轉角消失后,利普走到門前,拉住把手用力晃了晃,“不是很結實,既然不用再考慮弄出聲響的話...”利普向后退去幾步趴下?lián)Q做了四肢,接著身體蓄電,在準備好后,利普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去撞開了門。
因為慣性,利普在撞開門的同時沖進了房間,但小跳幾步后便停了下來,利普抬起頭掃視了一遍房間。原本燃著的蠟燭因為他突入帶進的強風熄滅,冒著余煙,面前,床墊上的被子鼓起,似乎躺著一只獸,而一對黑色的月布耳朵正從中露出。
“莫爾!”看到的瞬間,利普激動地喊出了名字,可是莫爾卻沒有一點動靜,仿佛沒有聽見。
“是我,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是先離開這里,之后我會解釋你想知道的一切?!崩照驹谠氐却?,可是仍然沒有回應,“我知道你很不理解我為什么要去隱瞞那些事,我只是以為等你再大些自己就能夠明白。事事把你排除在外,最后也沒能考慮你的感受,可我從沒把你當做是我的累贅啊,保護你也正是我跟來的原因,不是嗎?”
“莫爾,求你再想一想,我真的,很愧疚...對不起,求你再原諒我一次,最后一次...莫爾...”
利普再三乞求,可不管他說什么,莫爾始終沒有回應,利普瞄了眼終端上的時間,還剩下十三分鐘。不能讓眼前的機會就那么失去。利普這么想道,顧不了那么多,不管莫爾是否接受,如今他就算是拽著也要把他帶走。
“抱歉...既然你不愿意的話?!崩兆呱锨埃话严崎_了蓋住的被子??沙龊跻饬系氖潜蛔酉碌牟⒉皇悄獱枺瑓s只是一只月精靈的布偶,而掀開時發(fā)出的“滴”的一聲讓利普立刻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沒等利普跳開,從布偶中爆炸噴出的棕褐色泡沫就將他包裹其中。利普及時將雙臂擋在面前才沒讓泡沫飛濺到臉上,然而他的胳膊卻遭了殃。他想要用手抹去泡沫,可不管他是拽是抖,這些逐漸凝固的泡沫都緊緊地粘附在他的毛發(fā)上。
就在利普被身上的麻煩纏住時,身后的麻煩也悄然而至。隱約間,利普聽到后門傳來的跑動聲,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個拳頭迎面襲來。利普下意識蓄電向右閃去,就像平時在街道上避閃行人那樣。利普順利躲開了那一拳,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盡管那拳揮了個空,他并沒感到電能移動該有的加速,而等到從疑惑中回過神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繞到了側面,而是正因為重心的偏移倒向地面,他急忙用前腿撐地,這才免得摔倒。
顧不上思考原因,利普掏出SRC想向襲擊自己的人開槍,可他剛掏出槍還沒瞄準,飛來的一腳就踢中了他的手,將他手中的槍踢到了一旁。緊接著,一只手又鉗住他的喉嚨,把他舉起抵在了墻壁上。
利普蹬腿掙扎,同時使出了放電,可他的毛發(fā)間只是閃出了零星的小電弧,沒有任何閃電從身體射出。利普這醒悟到之前為什么沒能閃到側面。利普伸出指甲去抓那掐住脖子的手,可那只手就像是塊鐵,不管他怎么掙扎都無法使其松開,反而掐得更緊。
在沒了電能力后,他只不過是只大一點的伊布罷了。呼吸越發(fā)困難,眼前的光線被黑暗吞噬,原本還在掙扎的后腿此時也沒了力氣。
然而,對方似乎并不想殺掉他,那只手在利普窒息前松了下來。利普滑落癱坐在了墻邊,大口喘氣,猛烈咳嗽,缺氧讓他使不上力,耳鳴不斷。
“抓住他了,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麻煩你了,經(jīng)十?!?/p>
“害,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你不如早告訴我他帶著槍。”
“放心,他扣不下扳機的,你不也還好好的嗎?”
“如果我再慢一點,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了?!?/p>
利普聽到談話,抬起頭,看到了看門的路卡利歐,以及那只奇諾栗鼠——聲。
“這里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你和莫爾一起離開,去新的基地?!?/p>
“莫爾...你們,給我把他還回來?。 痹净璩恋哪X袋,在聽到莫爾的名字時變得清醒,利普揮起拳沖向了聲,但聲只是側身一閃就躲開了他的攻擊,身體的虛弱和電能的喪失讓他此時的動作和反應顯得遲緩,在連續(xù)幾次爪擊都落空后,利普感到后腦被狠狠重擊了一下,隨后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