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白骨與月
我用手指輕撫過胸口因沒了血肉遮擋而裸露的森森白骨,肉眼可見的其上竟多了幾道裂紋。
“夫人可問出了真君墮神因由?可了了心愿?”
“全被猴子攪了事!仙凡一別五百余年,未曾想到弼馬溫的棒子竟更重了,似乎更多了些太極境外的東西?!?/p>
“聽聞極樂境封了他五百年,說不定……”
“此非我所在意,贊不提他?!蔽覕[擺手,又吩咐起來,“去將月桂銜來,我要再設(shè)一局?!?/p>
殳斨的骷髏臉上露出明顯不愿的神色,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必想著勸我。自真君墮神一日起,蟾宮便愈發(fā)孤寂得讓人發(fā)寒,我是沒打算回去的了,那月桂留著也沒用。”
殳斨又盤旋了幾周才轉(zhuǎn)身飛進藏寶洞。
月桂乃是我昔日仙宮的鎮(zhèn)宮之寶,亦是整個太極境的珍寶。究其本源,月桂樹原是混沌初分天地初成后僅存的幾株天道靈根之一。
每株靈根的神妙皆是不同,有可棲金烏的扶桑巨樹,也有可生死人肉白骨的人參果樹,而我蟾宮月桂則有無論仙神迷惑一切生靈之能。
這亦是我為何精通障目術(shù)的因由。而那只平常少有鬧脾氣今天卻擺了臭臉的骷髏鳥便是月桂曾經(jīng)的守護獸。
月桂的本體尚在月上蟾宮,我所留存的這支僅是偷折了的枝丫而已,但就是如此,我本也能借它之力再度飛升太極境。
不過就像方才說的,沒有真君,我回蟾宮東望之時,除奔涌不休的滄浪外又能見到些什么呢?
我算了算真君一行人的腳力,在其所必經(jīng)的山坳里尋了個稍平緩的地方插入月枝,只數(shù)個呼吸時間,月枝栽種之地已如蜃樓般迷幻。再過片刻,一座鄉(xiāng)間村舍憑空而現(xiàn),雞犬鍋灶、水井柴垛不一而足。
“多少算是浪擲了,但沒辦法,尋常術(shù)法絕難瞞過猴子的眼?!?/p>
標(biāo)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