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風同人】提瓦特列國志(第635節(jié):瀑布盟會。)

池水映照著三個人的身影,除去不得不當電燈泡的少女羞赧地躲進水中四處張望,一個裹長巾的白發(fā)女子不卑不亢如出水芙蓉,另一個異國男子身材筆挺卻有些躲躲閃閃。
“穆扎法爾,你對我是怎么看的呢?”
“怎么看的......我就放了一個項鏈,還打算找個時間來取呢......”
拙劣的借口。
穆扎法爾自信當時對諾艾爾是一見鐘情,銀白色的短發(fā)下可愛的臉蛋正好配得上善良的心,強大的武力從未有一刻用于欺軟怕硬。
可是,現(xiàn)在的他適合重逢嗎?
不。
現(xiàn)在的他是至冬國頭號通緝犯,懸賞巨款非捉拿不可的“匪首”。
他麾下有著各國不甘至冬國霸權的人士,他們的性命與他同舟共濟。
如果是璃月幾位政商界著名的“至圣先師”,裹挾了這么多人嘯聚山林了肯定得來個壓寨夫人叫號排隊。
按著須彌老家的風氣,要真是一方諸侯,早就是四個老婆之外鉆教義空子搞“女奴(可以買賣的小妾兼女傭)”妻妾成群了。
可惜穆扎法爾至今依然單著。
即使是思想同他一樣激進得要砸爛提瓦特現(xiàn)狀的老鄉(xiāng),不少現(xiàn)在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伴侶。
如果事業(yè)失敗了,所有人都可以見風使舵減刑,唯獨他這個“匪首”不行。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還要有家庭呢?
自己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造反了,為什么還要連累無辜的妻小?
哪次混戰(zhàn),人如禽獸,兵如洪流,婦女兒童不是最可憐的?
在須彌的時候,穆扎法爾也聽聞了“亂葬崗出了個女帝君”的消息。他敬佩諾艾爾,也確信自己的眼光沒有偏差。
正是如此,他要對麾下所有人的安危負責。人心隔肚皮,誰也說不清天下大亂之時人心幾何,只是穆扎法爾自己不想去辜負大義。
所以,對不起,諾艾爾。你是個好人,我不是。
“其實這次就是操作失誤過來的呢......誒嘿,你戴那個項鏈挺好看的,送你了,我不要了?!?/p>
說罷穆扎法爾就要轉身離去,卻不曾想電燈泡菱軒忍無可忍跳出來喊話。
“我說你這個男人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像個什么樣?你就叫穆扎法爾吧?好,我就等到你了!我們諾艾爾姐姐自從拿了你那個項鏈,經常看著它發(fā)呆愣神。好幾次我都勸不動,直到知道這玩意是你送的!”
“我...”
“還有啊,既然你送了項鏈,說的話我也從諾艾爾姐姐那里聽見了,你對我們家諾艾爾怎么看的?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諾艾爾姐姐都是個美女,而且人品端正氣質好,功夫強力能扛鼎呢!”
“我...”
“還有還有啊,諾艾爾姐姐你也是,怎么不問問他呢?拖拉這么久不見你,就留了一個念想,日思夜想不是折磨人嗎?既然見了面,是芝麻還是胡麻都給說清楚了!”
“打擾一下啊菱軒,你現(xiàn)在的身子......”
菱軒終于意識到空氣的涼意,以及,穆扎法爾不忍再看的羞赧。
“登徒子!”
好可愛的白蓮花啊,不知道哪里來的才子有緣摘走她?
等菱軒重新嚇得躲回水中,多一層長巾裹身的諾艾爾心下暗暗贊許好姐妹的力挺,一邊也對穆扎法爾發(fā)起最后的“總攻”。
“就是這樣,穆扎法爾,你對我是怎么看的呢?我這個人比較笨,接受不了太高情商的說法。所以,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不要用模棱兩可的話答復我?!?/p>
諾艾爾還沒有意識到現(xiàn)在的自己在他眼中是個什么形象,出水芙蓉由長巾勾勒出曼妙身材,臉上的紅暈如渾然天成的腮紅,大大的雙眼已經寫明了鄭重其事。
他必須回答,而且,是立刻。
“諾艾爾,我當時確實對你一見鐘情?!?br>
再不茍言笑的少女,除非被人狠狠傷害過,聽到別人由衷的愛慕時有些浮想聯(lián)翩。
愛情本該是美好的,在璃月是男耕女織,在蒙德是相伴終生,在稻妻是夫唱婦隨。
“但是,我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人了,也該知道至冬國花多少懸賞捉拿我。比起被默許割據偏遠地區(qū)的你們,我們的處境艱難得多。所以,現(xiàn)在的我不是當年的我,正如一個人不能踏進一模一樣的底格里斯河(注1)?!?/p>
諾艾爾沒有因此傷心,沒有因此彷徨。
俗世被人拒絕的女子常常歇斯底里,溫和點也得一個人找個沒人角落喝悶酒,帶著一身酒氣回家睡去。
她是人們推舉出來的巖王帝姬。
“所以呢?如果連嘗試都不肯,你怎么能決定我的人生呢?”
穆扎法爾震驚于諾艾爾的膽氣。
“而且,我覺得你們的人未必不能和我們一起共處。說到底,我們都是生活在同一片提瓦特。提瓦特是我們共同的家園,而璃月目前也正在至冬國殖民統(tǒng)治之下。”
確實,人多力量大。
問題是......
“如果你在乎我的名望,那不正是你需要努力的事情嗎?對吧?”
女子喜上眉梢的笑意著實打動了穆扎法爾。
打仗死都不怕,事到臨頭還要怕什么?
“我是沒問題了,就是你會不會很忙?如果我們兩個靠鴻雁傳書,約會都沒有幾次,談何認識?后面的事情搞不得強迫,你說對吧?”
穆扎法爾堅信無政府主義,對諾艾爾及其麾下璃月難民的君王思想有幾何吃不大準,對他們是否會復辟璃月君主制有些疑惑。
只不過眼下敵眾我寡,盟友多多益善,一來擴大影響為后續(xù)招新做鋪墊,二來爭取一個比較穩(wěn)定的“后方”或“側翼”,即使不看諾艾爾的姿色與心地,他也需要為手下人爭取一個可靠的盟友減輕壓力。
要是有機會,他還想聯(lián)絡稻妻,組成三角反至冬同盟。
諾艾爾一片心意在此,他不想再去寒心。
如果她作為自己的妻子......寬衣.......不行了!今天晚上還怎么睡覺?。。?/p>
“沒事的。你有你需要照顧的人們,我也有我需要守護的人們。我們都會很忙。不過,只要你需要,只要你不會傷害到我的子民,我會隨叫隨到的!”
諾艾爾欣賞他,也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穆扎法爾言必信行必果,是一個說出話就肯定要去做、不管成功與否不會袖手旁觀的人。
而且不算這些,穆扎法爾氣質很好,作為一個須彌人個頭高大眼睛大腳板,五官拼出了帥氣的臉龐,焦黃膚色顯示出永遠用不完的熱情,生命不息斗志不止。
他的鯤鵬大志,將來也許也會是她的追求。
如果是他的孩子......也許青出于藍勝于藍吧?
“唉,只好如此了。諾艾爾,麻煩你了。”
天下萬邦,唯有力者居之,然力未不出于德。
兩人還不知道,此時的決定將會對須彌與璃月的未來帶來什么......

注1:源自赫拉克利特的名言“人無法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實際上在古代星月教世界,古希臘哲學被認為能用來解釋宗教經典中“說明”不夠完善的地方,通過對古希臘哲學的深入挖掘與再發(fā)現(xiàn),結合部族社會、市民社會等社會治理的實際情況總結判例,具有基層司法權力的星月教神學體系從無到有逐步成熟。
另外菱軒因為已是少女,形象參考成為少婦前的香菱(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