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圖緣》【肖鐸|步音樓】夜色相依

補充寫一下19集中毒后夜晚戲份,補一點糖,字數(shù)2.4k 咽下那碗甜湯之后,音樓初時只覺得嘴里發(fā)苦,可瞬息過后,就感覺熱氣上涌,眼前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只聽到肖鐸好像在拼命叫她的名字,可就算再努力睜眼,卻怎么也睜不開。 腦子混沌著,音樓只覺得屋里人來人往,她心里實在不安,但幸好肖鐸一直握著她的手,他握的太緊,多年用刀,手上的繭子冷硬,似乎嵌進了她的手心,有點痛,但音樓的心里卻定了很多。 郎中施針的時候,音樓的手才稍微動了動,逐漸的,她開始掙扎,動的越來越厲害,一時下不了針,郎中的頭上逐漸冒出冷汗,“得把她按住,不然很容易扎偏位置” 肖鐸見狀,迅速將音樓攬起來,緊緊抱在懷里,“音樓,別動,馬上就好了,別動...”,他扶住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朝郎中急道“還不快點,愣著干什么” 幾針下去,音樓終于安靜下來,“她怎么還沒醒”,幾個郎中相互看了一眼,躊躇道“夫人無中毒跡象,現(xiàn)下已無大礙,只是何時轉(zhuǎn)醒,和個人體質(zhì)有關(guān),或許幾個時辰后...或許明日...” “滾出去”,肖鐸冷聲道。 屋子里沒有外人了,肖鐸抱著音樓,越箍越緊,可音樓卻只是一動不動,霎那間,他有點想要落淚,明明音樓還是暖的,不像當年找到弟弟時那樣冰冷異常。 他低頭抵著音樓的脖頸,眼淚滑進了她的衣領(lǐng),他小聲道“音樓,別睡了,你這樣嚇我,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你醒過來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漸漸的,眼淚越流越多,好似沾濕了音樓的衣襟,很多年了,肖鐸已經(jīng)忘記流淚是什么感覺了,原來這么痛苦嗎,心里揪著疼,連呼吸都艱難。 “肖鐸...” 忽然懷里傳來一絲微弱的聲音,肖鐸猛地抬頭去看,音樓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她伸手想給他擦眼淚,可是沒有力氣,手抬起又放下,她笑他“掌印大人怎么哭了” “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肖鐸將她平放在床上,迅速起身去倒水,轉(zhuǎn)過身的時候,似掩飾般擦了擦眼淚。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剛過子時”,肖鐸扶音樓起來,攬著她的肩,小心翼翼的給她喂水。 “這水好熱,有沒有涼的”,音樓轉(zhuǎn)頭抗拒。 肖鐸低頭抿了抿,隨即眉頭一皺,明明是溫的,“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好熱,我不想蓋被子”,音樓覺得渾身都熱,熱的有點痛,嗓子里有股甜腥氣吐不出來,她掀開被子,伸手想脫衣服。 “你干什么”,肖鐸抓住她的手。 “肖鐸,我難受”,音樓是半點苦都吃不了的,她素來身體康健,從小到大很少生病,所以此刻的病痛竟讓她輾轉(zhuǎn)反側(cè),她逐漸冒出虛汗,皮膚越來越紅。 肖鐸摸了摸音樓的額頭,的確燙手,他想去取些涼水沾濕毛巾給音樓擦身,可音樓拽住他說“多打些涼水,我泡一泡就好了” 最終肖鐸叫醒小曹,合力給音樓打了一桶冷水,肖鐸剛關(guān)上門,就看見音樓脫的只剩下一件里衣,肖鐸迅速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她,直到聽到“撲通”一聲,他忍不住轉(zhuǎn)頭去看,發(fā)現(xiàn)音樓跌進了浴桶里,他急忙沖過去撈她起來,扶著她靠在邊上,音樓嗆了幾口水,但被涼水一激,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 音樓渾身都濕透了,頭發(fā)凌亂,滴落水珠,又順著她的肩膀流下去,她微閉著眼,一點一點調(diào)整呼吸。 肖鐸本來怕她又滑下去,便一直拽著她的胳膊,此時此刻,溫度透過薄薄的紗衣傳過來,燙的他手微微發(fā)麻,他抽出一只手,幫音樓把沾在臉頰上的頭發(fā)理了理,通紅的皮膚本來已逐漸變得白嫩,被他的手拂過,又變得微紅,音樓抬手抓住他,“現(xiàn)在別碰我,很難受” “嗯”,肖鐸收回了手,乖巧的應(yīng)了。 見音樓好像緩過來了,肖鐸便坐在一旁,拿著水瓢一點點將水澆到音樓的肩膀上,音樓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力氣,罵道“千萬別讓我知道是誰指使的下毒” 她睜開眼睛,看著肖鐸抱怨,“都怪你,你要是不和我爭拿碗甜湯,我哪能受這罪”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 逐漸清醒之后,音樓才發(fā)現(xiàn)自己衣衫不整,衣服都浸透了,什么也遮不住,她后知后覺的往下坐了坐,讓水淹沒自己的肩膀。 夜里很安靜,兩人都沉默了,一種奇怪的氛圍開始蔓延,良久,肖鐸才開口道“現(xiàn)在是不是好點了,我去給你拿要換的衣服” 不知道為什么,音樓感覺又有點熱了,她拽住了肖鐸的衣袖,湊過來細看他的眼睛,“你剛剛是不是哭了” “沒有” “你的眼睛現(xiàn)在還紅呢”,說完還要用手去碰。 肖鐸下意識抬手想擋,誰知音樓傾身向前,吻上了肖鐸擋住眼睛的手掌,音樓感覺到他的手微微顫了顫。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是怕你哭的眼睛疼” 肖鐸的臉染上一點點紅暈,竟變得和音樓一樣,他起身往后退了退,深呼吸了幾次,才逐漸平息。 “我去給你拿衣服” 音樓看著他的背影,只是笑,直到肖鐸再次轉(zhuǎn)身回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他,“肖掌印真的很不解風情” “什么意思” “意思是真的很能忍” 肖鐸沒說話,只是偏過頭,遞衣服過來,讓她穿上。他聽到嘩啦的水響,是音樓站了起來,她一點點靠過來,緩緩抽走衣服,她抬腿從浴桶里出來,扶住了肖鐸的胳膊借力。 肖鐸在一點點變得僵硬,音樓能感受到,她是看懂肖鐸了,嘴比他的刀還硬,便索性不說話,只是一直撐著他的胳膊換衣服,換好之后,她松開手,她聽到肖鐸終于吐出了一口氣。 忽然間,她很想知道,肖鐸能忍到什么程度,于是她突然轉(zhuǎn)身將肖鐸拽過來,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肖鐸本來想躲,可她雙手攀著他的脖子,緊緊扣住他,她知道肖鐸顧念她是病人,不敢使大力推她,便更加大膽。 短暫的觸碰后,雙唇微微分離,音樓笑他“肖掌印怎么像個木頭一般”,她說完不等肖鐸反應(yīng),便又吻上了他的唇角,肖鐸屈服了,抬手抱住了音樓的脊背。 他越抱越緊,他的骨骼硬,硌的音樓想喊疼,可是他難得主動,音樓便只是迎合他,更用力的感受對方身上的溫度。 他們不像是在接吻,倒好像是在汲取對方身上的溫暖,就連肺里的空氣也逐漸在唇齒之間消磨殆盡,良久,音樓用力去錘肖鐸的肩膀,肖鐸這才松開了她,他們額頭相抵,大口大口的呼吸。 “你的牙嗑到我了”,音樓小聲抱怨。 “抱歉” 他們還在緊緊擁抱著,沒有人想要松開,但今天音樓實在是虛弱,想再繼續(xù)也有點力不從心,只好倒在肖鐸懷里,緩緩道,“今天先放過你了,來日方長,把我放到床上吧,我想睡覺” 連綿的夜里,音樓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只剩下在床邊的肖鐸,光線太暗,只能隱約看到幾絲笑意,漸漸隱匿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