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

七月十五 “東西帶好了嗎?”凡站在窗前,朝外面漆黑的天空望的出神,頭也沒回的問到。 “嗯?!睄勾┖靡路行┓笱艿膽?yīng)了聲,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是對他的施舍。不過也難怪,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日子,何況他脾氣本來就那么臭。 凡嘆了一口氣,雖說他不喜歡嵐那樣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不過或多或少面對自己是還能有那么幾分尊重,便也沒什么好說的了?!皶r候也差不多了,”凡整理了一下衣襟,轉(zhuǎn)過身道:“走吧,早點去,若是去太晚了也不妥當(dāng)。還有,多穿點……”凡本來還想囑托些什么,不過想想,說多了也不過是被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罷了,便自己又套上了一件外套。 “彼岸魂擠,此岸魂擠。橋上人,橋下鬼。今夕,歸?” 二十四橋 “怎么?害怕了?”凡提著燈籠,看著后面有些寒噤的嵐,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不是說你不相信有這種東西嗎,怎么現(xiàn)在想反悔啦?” “誰反悔了?”嵐嘴硬的逞強著,心里卻還是有些犯怵:“怕黑還不成嗎……” “不鬧你了,”凡深吸一口氣:“雖說本來……”凡看了一眼臉色略微發(fā)白的嵐,把后半句那本來不用你過來的給生生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可不興讓他給打起退堂鼓來。 橋上,兩人提燈而立,橋下,涼風(fēng)習(xí)習(xí),水聲潺潺。今夜無月,便顯得格外的清冷。凡輕輕把燈放下,拿出了一把玉簫,那是他爺爺生前留下的,現(xiàn)在落到了他的手里,雖說吹的不是很熟練,但也頗算是未成曲調(diào)先有情的樣子。蕭聲嘔啞,著實有些費耳朵。 “一會地門就開了,”凡輕聲說道:“想說什么,就說吧,也算是不留遺憾耳。” “知道了?!睄挂馔獾氖掌鹆俗约旱募茏?,若有所思的應(yīng)到。 “……倘真如你所言……”凡頓了頓,剛想繼續(xù)說什么,卻被嵐硬生生的打斷:“過去了,再提也改變不了什么,我想要做的,不過是……” 風(fēng)聲漸起,兩人的對話淹沒在涼風(fēng)之中。 人皆畏懼之魂魄,唯吾朝暮之思念。如此,就如他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