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此聲是雷鳴,亦或是天罰

????仲春遘時雨,始雷發(fā)東隅。
? ?眾蟄各潛駭,草木縱橫舒。
? ~陶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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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變得異樣的低矮,黑壓壓的云層像是要壓在人的頭頂,單單是望著那融著煤煙的天邊,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 “是,驚蟄呢?!?/p>
? 雪白的桃花在這烏云下依舊是那么耀眼,全然不知自己可能就要香消玉殞的命運。不過,花兒開放,不就是為了耀眼嗎?
? 博士倚在桃樹樹干上,手執(zhí)一瓣桃花,放在鼻子處輕嗅,雙眼微瞇,看不清他的神色。
?略顯潮濕的地上灑滿了潔白的桃花,冬僅剩的寒風嫉虐地玩弄著這些春的使者。?
? “博士,是時間回島了。”手執(zhí)接著電線的法杖的女子緩緩向博士走來。
? 一頭柔順的金發(fā)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穿著端莊優(yōu)雅,美麗而不失威嚴。桃花似乎也自愧弗如,紛紛為她讓開了道路。
? “真是的,電荷又沒處理好嗎?”她看著退去的桃花,表情有些無奈。
??“陽氣初驚蟄,韶光大地周。
? ??桃花開蜀錦,鷹老化春鳩。”博士似有似無地吟出了詩句。
? “哦?”驚蟄的臉上浮現(xiàn)出微微的笑容,“想不到博士也知道炎國的詩句呢?!?/p>
? “是某個人送我的《炎國古詩三百首》上的哦。”博士勾起嘴角,“她還告訴我‘背下來會更好’呢?!?/p>
? “沒想到博士還真背下來了?!斌@蟄笑道。
? “不是哦,是只背了驚蟄。”
??“欸.....?”?驚蟄想到其中可能隱含的意思,臉不禁微微發(fā)燙。
? “走吧,一起回去。”博士手揣著衣兜和驚蟄并排走在一起。
? “驚蟄?!?/p>
? “嗯?!彼D(zhuǎn)頭看向博士。
? “你說過有什么事,都可以問你,對吧?!辈┦空Z氣平淡,似乎又要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了。
??不過奇怪的是,盡管驚蟄是個力求做事簡潔的人,在和博士對話時總能認真地思考觀察。“大概是太想知道他的事吧?”驚蟄這樣想到。
? “以前我沒得選,現(xiàn)在我想做個好人?!彪m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叼著根煙或者拿著酒杯會很酷,不過博士不抽煙,酒也是淺嘗輒止。
? “什么意思?”
? “以前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雖然我很關(guān)心....”博士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但是現(xiàn)在的我想做個大家尊敬的好人?!?/p>
? 驚蟄用大拇指輕微摩擦著法杖,法杖便泛出如發(fā)絲般的閃電。她思考著,想要給博士一個答復(fù),一個不會傷到他而客觀的答復(fù)。
? “一開始我還不太明白。”驚蟄鄭重地開口說道,“羅德島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身負一些罪業(yè),啊,不,是背負著難以施以罪名的罪行?!?/p>
? “各式各樣的目的和罪業(yè),集合到一起,反而成為一種另類的力量。若是力量足夠,說不定,會為其贖罪?!?/p>
? “正義終將光顧,審判的一天會到來的。在那之前.....”驚蟄笑了,宛如雨過天晴后的太陽,“博士就只有努力做好工作,好好為自己贖罪才對?!?/p>
? “哼,意外地能說會道呀?!辈┦坎辉俪劣舻伛勚匙呗罚前菏组煵狡饋?,“不愧是能在公堂上喊出‘異議!’的人?!?/p>
? “不是那種職業(yè)啦!”驚蟄抗議道,“本想著你這家伙還能嚴肅一點?!?/p>
? 驚雷未作,萬物舊眠。
? “哼~?”博士輕松地坐著,手里黃澄澄的大白梨轉(zhuǎn)動著胖乎乎的身子,一串金黃的花隨之落下。
? “請!”博士拿著梨,笑盈盈地遞給驚蟄。
? “欸?給我嗎?”
? “我聽說驚蟄吃梨有祈求豐收的意味?!?/p>
? “博士懂得還挺多?!彼酉掳桌孑p咬一口,清甜的蜜汁順著喉嚨滑到肚子。
? “對了驚蟄。”
? “嗯?”
? “話說你法杖的那兩個電線通向的是.....”博士的目光順著電線,一路看到了裙底,“沒什么,我就替一個朋友問問?!?/p>
? “哦?想看嗎?”她的語氣曖昧,似有一絲其他的意味。
? “如果可以的話.....捏嘿嘿?!辈┦坎缓靡馑嫉負蠐项^,眼神飄向別處。
? “博士,你的罪名是性騷擾,記好了?!?/p>
? “誒....啊?等一....”
? 沒等他說完,宛如精靈般的閃電以萬頃之勢席卷而來,此處是雷鳴,亦或是天罰?
? 總之,這就是驚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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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老陳,你聽到剛剛很響的一聲雷嗎?!”星熊放下報紙望向窗外,帶有冬日之寒又帶有春日之復(fù)蘇的雨滴和著純白的霹靂,宛如起舞般連綿交織。
? “好像還有慘叫?”
? “嗯,是驚蟄吧。”陳搖著尾巴,輕輕在梨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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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畫師:大地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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