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支海的向?qū)Пㄉ掀?/h1>
古比雪夫單人文,盡量不OOC,盡量。
封面作者是saureTeigtasche;PID為104815663。

她微笑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都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開車從阿爾漢格爾斯克到摩爾曼斯克?” “對的”
我聽著無線電那頭傳來的博無關(guān)心的意思,只覺得拳頭硬了:“你說有沒有可能,現(xiàn)在可是北方聯(lián)合的三月,這一路上最高氣溫都不會高于零度。”
“嗯~不能這么說,說不定這一路上你還能順便撈船呢,對伐,你要相信自己的情商,想當年,你離開學院去城里轉(zhuǎn)了一天,然后撈回來了歐根,從我們那一屆往后,都流傳著一個傳說,你猜猜,那說的是誰?在原赤色中軸的勢力范圍撈到鐵血船,而你現(xiàn)在位于北聯(lián),說不定能直接撈到北聯(lián)的艦娘呢”
我長出一口氣,攥緊了對講機:“當時能撈到歐根,那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全了,現(xiàn)在不說占盡天時,也可以說是丟盡人和。而且,北聯(lián)已知的艦娘就那么多,除非我能遇上未記錄的,不然不可能撈到,你曉得嘛”“那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行了,祝你旅途愉快,我們在摩爾曼斯克會面,不聊了,再見?!?/p>
我放下對講機,沒來由的感到一股與世隔絕的孤獨感,看向車窗外的海洋,安慰自己一句:“至少這里風景不錯的”隨后將望遠鏡放到水杯旁邊,以備隨時取用,檢查槍支的保險是否關(guān)閉,我可不想在顛簸的時候聽見一聲槍響。
于是確定方位,然后一腳油門,這輛魔方驅(qū)動的“西裝暴徒”啟動了,接下來,就是無聊的行路時間。
一直到天色暗淡,我才停下車,打算休息一會,打開Juus,卻發(fā)現(xiàn)了一條消息:“指揮官,最近北半球的極光指數(shù)在5左右哦,所以阿爾漢格爾斯克到摩爾曼斯克的一路上都有機會見到極光呢?!笔莵碜宰汾s者的,我抬起頭,天上哪有什么極光,只有一輪殘陽孤零零的掛在西方的天空上……等等,好像的確有,皺起眉頭,仔細端詳著被日落的余暉遮擋住的那份青綠色
從車子里摸出相機,準備拍照,只是在那之前,還得填飽肚子,得益于北方聯(lián)合的氣候,后備箱里的食材沒有一絲變質(zhì)的傾向,甚至凍得有點硬。用兩條凍牛肉相互碰了碰,發(fā)出邦邦的聲響,就這種硬度,別想烤著吃了,嘆口氣,收拾鍋具真的很麻煩欸。
隨著高壓鍋的嗚嗚聲,太陽已經(jīng)正式落入了地平線以下,只留下漫天繁星,但極光卻悄然不見,聳聳肩,將打開的鏡頭蓋再合上,等待著肉湯燉好。
盤腿坐在墊子上,利用望遠鏡看著天上的星星,但也只能看看了,我在天文學方面那淺薄的學識屬實是不支持我辨認星座,所以只是單純的看那顆星星比較明亮,不過,一個不經(jīng)意間,注意到了海面上有亮光,“這個時間點。會有漁民嗎?不對,摩爾曼斯克是不凍港,但白海,是不凍海嗎?”我喃喃自語,推一下滑落的黑框眼鏡,將槍套里的家伙保險打開,想了想,還是把給北聯(lián)海軍部的報告刪掉,畢竟塞壬在絕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都不會傷害更上級的機關(guān),雖然我已經(jīng)沒有在塞壬任職了,但織夢仍然保留了我的權(quán)限。
隨著光亮的靠近,我可以確定,這位身份不明的客人發(fā)現(xiàn)了我,隨著這位不速之客進入到我的可視距離,但因為Ta背后的刺目亮光,我只能分辨出這是一位女性,“是艦娘嗎?不過這背后是個什么玩意,移動燈塔嗎?這也太刺眼了……不過,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比起剛剛要暗淡了一些”
隨著她輕巧的一躍上岸,身后的光芒也隱去,左手一抬,便變出一盞提燈,提燈湛藍色的燈光可比原先燈塔一般的亮度友好多了,尤其是對我的眼睛。高跟皮鞋踏在地上的噠噠聲不斷向我靠近,我手放在腰間,決定一有不對,就使出白鷹居合術(shù)。
但我沒等到她的敵意,反倒是在離我二十米處站定,應當是注意到了我的緊張,宛轉(zhuǎn)悠揚的嗓音傳入我的耳朵,“這位先生,您是迷路了嗎,最近的城市是位于此處以西的奧涅加……”等,但我沒聽懂,因為她用的是俄語。
我合上保險,用英文說道“抱歉,我的俄語水平很差,您會說英語嗎?中文最好?!彼汇叮S后換上一口流利的中文,然后重復了一遍,并且特別強調(diào)了白海附近有危險。
我靜等她說完,然后開口“我并不是迷路,只是要去摩爾曼斯克,而且閣下提到了白海有危險,是塞壬嗎?”她點頭,還想再勸我些什么,我皺眉,摸出地圖“咽喉海峽的指揮官是怎么干的,能讓塞壬摸進來”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眨了眨眼,“不知道欸”“你不是港區(qū)艦娘吧?”我收起地圖,瞥了她一眼,走向自己車子旁的湯鍋,“要來點嗎,我對自己做肉食的手藝姑且還是有點自信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怯
我挑眉,剛才的猜想被證實了,艦裝亮度的減少是因為缺少石油,現(xiàn)在看來是彈盡糧絕了。面色不顯,將餐具遞過去,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份開始享用。
在我吃完并清洗過餐具之后,這位…嘶…這是什么顏色的頭發(fā)?冰藍色?算了,一襲白色大衣的姑娘,仍然在細嚼慢咽著,但她剛剛盛上食物時,眼中的那份小小的雀躍可騙不了人,所以她在拖時間,我如是下了定論。
那么……我思量著要不要打破這片寂靜,但最后還是決定等她吃完。
倉鼠進食的速度即使再慢,碗里的食物也有吃完的那一刻,她放下餐具,輕聲道謝,然后看看我偽裝出的無關(guān)心表情,抿了抿嘴,輕輕開口“那個,您是指揮官吧?不知道您有沒有多余的燃油,我的燃料儲備不多了?!?/p>
我把注意力從地圖上移開,跟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對上“當然有,但是你打算用什么來交換呢?”可能面色的冷漠讓她有點害怕,但這副面癱臉其實是偽裝出來的,我心中只有“魚上鉤了的雀躍”
她聽了這話,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去,我把地圖收起來,“不過,你說這里有塞壬出沒對吧?那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委托,護送一個游客去摩爾曼斯克,他會提供你足夠以每小時十八海里的速度,勻速航行三千海里的燃油”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驚喜,“當然可……伙食怎么樣?”我心情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全包,你是怎么混成這樣的?”“……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我從車子副駕駛處摸出一個文件夾“這倒不急,來,先簽個合同”
她逐字逐句的確認完合約條款后,在被委托方一欄簽下了自己的艦名——古比雪夫,不過是俄文,我接過合同,簽下名字后,看著她娟秀的字跡愣了一下,然后努力拼讀著她的俄文名字“Ку?-йбы-шев”然后抬起頭,問了個幾秒鐘后的自己都覺得很無厘頭的問題:“你的經(jīng)濟學是不是很好”然后意識到不妥“抱歉,當我沒問”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真的進行了思考,然后緩緩回復:“我確實是擅長編制經(jīng)濟政策,但是否被采用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眨眨眼,沒說什么。
心下想著古比雪夫是北聯(lián)哪級艦船,然后,沒想出來。
可能是我長時間的走神讓她察覺到了什么,于是自我介紹說“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吧?我是68-k型,恰巴耶夫級古比雪夫。向你問好,文指揮官?!?/p>
哦,所以還真讓我遇上了未記錄的艦娘
將合同收好之后,休息了大約六小時,再次出發(fā)。
說實話,當我打開音響然后響起音樂的時候,我是很慌的,尤其是響起遠東游擊隊之歌的前奏的時候,因為我的音樂合集中將這首曲的各個版本都放了進來,我不能確定是《西伯利亞步槍手》還是什么其他的。
直到“越過高山,越過平原。游擊隊員在前進”的歌聲想起,我才算是松了口氣,但好景不長。
當這個熟悉的前奏再度響起的時候,我就知道,要出事了,果不其然,“德羅茲多夫斯基榮耀軍團,從羅馬尼亞歸來”響起,我無聲吸口氣,大腦高速運轉(zhuǎn)。
等到一曲終了,我開口點評,“還是羅西亞人武德充沛,南美的民族主義者唱個歌都讓人覺得疲軟不堪”
我從后視鏡中看見她歪頭,作思索狀,隨后開口“我沒有聽過南美的民族主義歌曲,所以……”她沒有說完,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從網(wǎng)絡(luò)上找出一首符合條件的,播放。
不過特意挑了一首演唱的有氣無力的(
對不住了,南美民族主義者,為了我的撈船大業(yè)而犧牲吧。
這首疲軟不堪的歌剛剛結(jié)束,她就點頭,“的確,那么你的歌單里還有什么其他的嗎”
“各色歌曲你都可以聽到”頓一頓“除了法西斯和我聽不慣的那些”
然后又是一曲《傳奇般的塞瓦斯托波爾》,讓她微笑著跟著曲調(diào)哼唱。
歌聲漸歇,她開口“能再播放幾次嗎?而且,能開快些嗎?”
我將歌單調(diào)成單曲循環(huán),然后把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像烈馬一樣猛烈顛簸。她雙目微閉,大衣領(lǐng)豎在頸腮兩側(cè),隨著摩托車的顛顫,衣領(lǐng)輕擊她的臉頰。
幾分鐘后,她的臉頰有了粉紅色,眼睛睜開一條縫,目光使人覺得她是在眺望,不是關(guān)在車子當個乘客,而是疾馳在汪洋大海,為身后蔓延至海平線遠處的軍艦編隊引領(lǐng)航線。
等到將近進入居住區(qū),我才放慢了速度,她通過后視鏡向我嫣然一笑“謝謝你,文指揮官,我好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我被這一笑搞得有些心神不寧,不是因為她的感激,而是因為她的笑容竟讓我感到一絲治愈,我下意識減慢了速度,深呼吸“答應我,不要隨便對我展露出這樣的笑容”在她露出一副慌張的表情,“我…我做錯什么了嗎”看來她聯(lián)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我喝一口水,往下接著說“會讓我有一種受到治愈的感覺,這……很不應該。”
她仔細的聽著,然后又是一笑,“如果我的笑容能讓你感到治愈,那我很榮幸哦”
我心下又是一沉,只余不住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