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教同人丨(修改版ver.2.0)如果路哥在11.5卷向帆波告白:第三章(6)
入學(xué)儀式后不久,葵便確立了高中生活的第一個目標(biāo)。盡管見識了姐姐和綾小路前輩感情甚篤,葵還是自信能夠讓她們二人分手。這份自信是盲目的,除了葵這兩年的蛻變和揮別過去的決心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緣由。姐姐前往高度育成的經(jīng)歷令葵明白,阻止姐姐決心的方式絕非明著和姐姐作對,而是先偽裝著站在姐姐的立場上理解姐姐、贊同姐姐,再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引導(dǎo)和操控姐姐。于是葵回到座位上,微笑著詢問對面二人的感情經(jīng)歷。在詢問之前,葵瞥了一眼彩羽,葵本以為彩羽很笨,可彩羽是OAA的第一名,所以彩羽不笨,葵本以為彩羽很呆,可彩羽能第一時間察覺就連(那個粗枝大葉的)姐姐都注意不到的細(xì)節(jié),所以彩羽不呆。那么彩羽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兒?彩羽不白、不漂亮、綜合素質(zhì)很好、會彈鋼琴、可能是名同性戀,特別喜歡黏著自己......這樣的彩羽充滿著“謎”??膵寢屧鴮f,人一生中能享有的財富和幸福都是有定數(shù)的,因此,葵的媽媽希望葵能夠在難過時不大悲,在高興時不大喜,葵的媽媽希望葵能學(xué)會從平凡中汲取細(xì)微的幸福,學(xué)會享受日常中的一點一滴??詾椴视鹗且槐酒接狗ξ兜男W(xué)生日記,卻不料在這幼稚的封皮之下其實暗含著文學(xué)家的惡作劇——每部作品的亮點都是有定數(shù)的,于是他選擇將表面刻畫得盡可能無趣貧瘠,以便將真正重要的地方全都留到核心部分里。
帆波向葵敘述了那場流言事件(第9卷)的始末,她是如何遭人攻擊,又如何在綾小路的幫助下吐露真心、重拾勇氣。對這一切,葵感到不可思議,葵無法相信姐姐開始愛上綾小路前輩只是因為綾小路前輩愿意傾聽姐姐的苦衷??膬?nèi)心充滿怨恨,沒有過去那個無能的自己,姐姐就不會來到這里??赏瑫r,葵還難以置信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可原諒地怨恨著姐姐。難道我不愿傾聽姐姐的苦惱嗎!難道我沒有傾聽姐姐的苦惱嗎!憑什么作為妹妹的我不可以,而偏偏是綾小路前輩帶領(lǐng)姐姐走出那禁錮著姐姐的心牢!葵不相信單純的安慰和陪伴能孕育喜歡,姐姐之所以喜歡綾小路前輩,一定是因為綾小路前輩擁有的男性魅力,別無其他。葵怨恨姐姐的庸俗,葵警覺地盯著綾小路,凝視他棕色的瞳孔深處。葵一陣顫栗,想到了貓。
帆波不知道,葵一直都很怕貓。在帆波眼里,貓是集淘氣、可愛、柔軟于一身的代表。每當(dāng)在街邊遇到或活潑或慵懶的小貓之時,帆波都難以不駐足停留,去觀察、去撫摸、去享受。在某一天約會時,帆波到的稍早了些,她側(cè)坐在椅子上,感慨自然的偉力——單是隨處可見的一朵花瓣就可以源源不斷向她揭示無盡的含義和真理。一聲長長的,帶有撒嬌性質(zhì)的“喵”將她從這神游中拉了出去,她俯下身,模仿起了夏目漱石的經(jīng)典名句,用著刻板到有些滑稽的口吻:
「吾輩は貓である。名前はまだ無い。(吾輩是只貓。還沒有名字。)」
她看到他墨綠色的褲腳,因為羞恥而不敢抬頭。
可葵不同,每當(dāng)見到那柔軟無骨的身軀之時,葵的身體和靈魂都會不自覺顫抖??ε仑埖拿恳粋€聲音、每一個動作,可要論最令葵顫栗的,絕對是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在那瞳孔之下,葵窺探到了一個暴虐的靈魂,它隨時準(zhǔn)備撲上來,將自己撕得粉碎??姓J(rèn),貓是一種可愛的動物,但葵同時還認(rèn)為,那些喜歡貓的人都只是被這可愛表象蒙蔽了。如果姐姐不在場,那么葵一定會遠(yuǎn)離貓,因為葵只愿意接觸人。如果不是為了姐姐,那么葵一定會遠(yuǎn)離其他人,因為葵只愿意親近姐姐。
葵借著向窗外張望的時機偷瞄了下彩羽(姐姐戴了美瞳),那對黑色令葵感到安心??叵肫鸷筒视鸪跻姇r的場景,不論是它無神時的黯淡還是興奮時的閃光,葵都記得清清楚楚??X得綾小路前輩應(yīng)該不是個好人——好人怎么會長著一雙貓的眼睛呢?在那之后,帆波又向葵講述了很多:她遇到的挫折和困苦,以及綾小路前輩向她提供的幫助和啟迪。他們二人的交往歷程更加印證了葵的推理(又或者說更加強化了葵的偏見),葵憎惡眼前這個男人,他在姐姐陷入絕境之時卑鄙地向姐姐告白,他是一個邪惡的怪物,趁自己不在時哄騙、獵取到了世間最純潔最美麗的公主。
葵沒有憤怒,葵只是悲傷。葵注意到了姐姐在敘述這段過往經(jīng)歷時的模樣,它絕非幸福和羞澀,而是一種徹底的釋然與和解。葵本以為姐姐的初戀是盲目的,這盲目令葵有機可乘。但這淡然的語氣讓葵明白,姐姐對綾小路前輩的愛情其實是一種清醒的盲目,姐姐明知綾小路前輩不是一個好人、明知綾小路前輩那時的舉措僅僅是為了狩獵,盡管如此,姐姐還是選擇去愛綾小路前輩,愛到享受苦澀的黑咖啡。
如果我不是姐姐的妹妹,姐姐在知道我的本性之后,還會愛我嗎?
葵覺得不會。
帆波是姐姐,葵是妹妹,葵懂帆波,可帆波卻不懂葵,就像率直無法懂得虛偽,天真無法懂得狡猾,善良無法懂得卑劣。因此,對葵努力克制情緒的樣子,帆波也只是將其解讀為妹妹對姐姐的偏愛。帆波心疼妹妹,可帆波對此無可奈何,因為她們已經(jīng)長大。盡管一如既往深愛對方,可她們終究不是彼此的唯一。帆波可以拿出最真誠、最熱烈、最純真的愛來對待妹妹,帆波甚至可以為了妹妹去犯罪、去死,但帆波實在沒法不愛清隆——和愛與不愛相比,犯罪和死亡倒顯得如此簡單了。
這是高中的開始,是入學(xué)的第一天,可葵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人生的某段已經(jīng)完結(jié),它曾滿載著最純粹的心意和歡愉,因為自己想要一款該死的發(fā)卡而不可抗拒地走向終焉。在那之后,姐姐將作為一之瀨帆波而存在,不再只是葵的姐姐。
入學(xué)儀式后不久,葵便確立了高中生活的第一個目標(biāo)。
目標(biāo)確立后不久,葵迷失了,找不到未來的方向。
飯后,他們四人來到商場??辉倮p著姐姐的臂膀,葵想要逼迫自己適應(yīng)沒有姐姐的生活??床黄疬@樣脆弱敏感的自己,可葵無可奈何,葵能做的只是將手插在兜里,緊緊攥拳,克制摟住姐姐的沖動??F(xiàn)在不想和姐姐說話,于是便和彩羽走在一起,不斷發(fā)起自己一點都不感興趣的話題。葵決定對彩羽再好一些,以當(dāng)作彩羽午飯時一直照顧自己心情的回禮。于是,葵拉著彩羽來到一家服裝店,想要將這個僅是略微超出及格線的女生打扮得更漂亮一些。
望著葵為自己精挑細(xì)選衣服的樣子,彩羽有些想哭。彩羽清楚葵不過是在逃避,不過是在通過給予好意的方式抓取虛偽的滿足,但能和家人一起逛商場一直都是彩羽的夢想。彩羽想和媽媽一起選衣服,想穿媽媽為自己選的衣服,這個時候爸爸一定要被丟在一邊,因為這是女生們的私密時間,盡管如此,當(dāng)彩羽忐忑回頭之時,見到的一定是慈愛的微笑。彩羽何嘗不想像葵一樣漂亮?可在福利院里、在白色房間里,漂亮又怎么樣?又能得到誰的夸獎?
葵為彩羽選了許多衣服,彩羽照單全收??聹y彩羽可能想家了,和在福利院長大的彩羽相比,自己也曾如此幸福。就算姐姐有了男朋友,姐姐也依然是姐姐,而彩羽又有誰呢?
葵決定去寵愛彩羽,這寵愛純粹又居高臨下,就好像收留一只在街上流浪的人形寵物,買下一個角落里無人問津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