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昊】輪回【小說】
白衣女子隨慕容進到冥主住處,還未深入便聞得一陣悲鳴之聲,其間喑啞,引得白衣女子蹙眉。
“敢問先生,這琴聲悲切,想來是冥主思念故人所致,她也有思念之人嗎?”天界盛傳,冥主來到地府之時未通曲藝,地藏和地府眾鬼兵大多也是忠臣良將出身,曲藝之道不甚精通,她這手藝是和誰學的呢?
慕容生前怕是大有來頭,最不濟也是個世家子弟,看他雙手指尖略有薄繭,應該對禮樂之聲頗有造詣。見若水問他,他先是一陣輕笑,等笑夠了才說:“姑娘說笑了,我們冥主音律不識,連冥界事務也常與地藏菩薩和十殿閻羅商議。這把琴說來蹊蹺,據(jù)傳是冥主從人間所得,按理說音色質(zhì)地不差才是。可惜這琴不知何故,被冥主帶回后不久,時常在無人時無故響起,且聲音日漸喑啞,如今不到月余,便如同鬼哭一般令人生畏??傻鹊节ぶ鲹崆贂r,卻又變得無聲無息,任憑是撥弄挑撥,也無濟于事,現(xiàn)下這把琴我們這些在冥主手下當差的人里的一件談資了?!?/p>
“原是如此,那即是這樣,便勞請先生替我上天界走一遭吧,”若水看著越來越近的房子,站定后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雙手遞到慕容身前,和他說:“勞煩先生拿著這帕子去天界找一個叫司命的人,就說是司秋之神讓他去藏書閣尋幾本珍藏的琴譜,好與冥主暢談樂理,不知先生可否效勞?”
“哦,好……好,我這就去?!辈恢涝趺椿厥拢饺萋牭窖矍斑@個小姑娘真的是天人,還有一個說的出口,能使喚人的神位,難得的愣怔了片刻,才接過手帕答應了。然后囑咐了若水幾句才離開了阿茶住處,臨走之際腳底下還拌了幾下蒜,也不知因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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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主好雅興啊,孟婆莊都被人砸了,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住處聽曲兒,若水佩服。”輸人不輸陣,若水按下心中對未知的惶恐推門而入,看著眼前那個帶著面具的女人和面無表情的和尚,率先打起了招呼。
阿茶猛的回身,見若水站在門口,先是緩慢的將面具摘下,露出一張容貌絕倫卻因常年不見天光蒼白的臉,繼而踉蹌的走到若水跟前,一把扶住她,用手撫摸著她的臉說:“還真是個天人,和那群慣用面貌迷惑人的天人一樣做派,怪不得讓這個和尚都替你說好話,為你開脫?!?/p>
“冥主何出此言,難道若水為冥主解憂,也算迷惑人心之舉嗎?”若水將阿茶的手打落,又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著阿茶剛剛撫摸過的地方。隨后又將其扔進冒著白氣的水中,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也不知道誰討厭誰更多一些。
阿茶也是一臉嫌惡的用水清洗著自己的手,一邊洗還一邊回敬若水說:“我看你年紀輕輕,也會處理這等閑事務,怕不是字都沒認齊,便上我這逞威風了?”
“你活的久又怎么樣,不也是拿把琴沒轍,讓冥府日日夜夜受琴聲所擾?”若水說完不無挑釁的將手搭在了琴上,日日悲鳴的琴奇跡般的沒了聲響,讓阿茶和那個無名和尚同時瞪大了眼睛。
“一把琴而已,算什么能耐。”阿茶臉上雖然還是一臉憤懣,語氣卻軟了下來,沒了剛才的劍拔弩張之感,連手也不洗了坐在琴的那一邊,等著若水接下來的作為。
“哦,是嗎?那恕我斗膽一問,冥主有多長時間沒有見到陽光了?”若水掃了下琴弦,果然如同慕容所說,琴沒了聲響,成了把啞琴。
“差不多有萬載年歲了,”提及日光,阿茶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追憶之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露兇狠,面露猙獰的對若水說:“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說,今日你來到底是想干什么?是不是天帝要你來打聽消息,趁機滅了我哥哥的神魂的?!?/p>
“冥主說笑了,我今年剛滿千歲,天帝怎會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我做呢?!比羲p笑著,像是笑她的草木皆兵,她抬起自己沒有撫琴的那只手,輕聲地對阿茶說:“你難道不想再見到日光,重新沐浴在陽光下嗎?”
“一個剛滿千歲的小仙,也敢托大,冥界之人怎能重見光明?”阿茶以為若水戲耍與她,隔著桌子掐上了若水脖子,引得和尚相勸,卻無濟于事。
“我要是能做到,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在和尚的幫助下,若水還是被掐的面目通紅,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便是這樣,她還是朝阿茶提著要求,也不知她到底求得什么,能讓她如此不顧一切。
“好,那我到要看看,一個剛滿千歲的小娃娃,是怎么讓我重見光明的。說吧,你想要什么?”許是阿茶想起了自己身份,又或是覺得若水掀不起什么風浪,這才放了手,讓若水得以喘息。
和尚為若水順著氣,待到她呼吸平順之后,也不著急說,而是端坐在阿茶對面不動聲色。直至最后阿茶再次開口問她,若水才說:“若是我能做到,冥主可否將孟婆莊那個擺渡人放了,讓他重回魔域?”
“沒想到天人還會幫助魔頭,好,這事我允了?!卑⒉璧挂泊饝耐纯欤褪鞘遣恢肋@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