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巍雙強】異瞳37 相見
也許吳邪也想到了,死去處長的命令并沒有維持太久,軍隊就形成了新的指揮中心,開始組織圍剿。整個基地陷入火海和硝煙。 包括迫降在基地外圍的人,遲瑞的隊伍死傷過半,但他們拿到了有關變種人實驗和尋獵計劃的大量資料。遺憾的是,并沒有找到關于沈時奕的任何有用信息。 就在黃藍區(qū)的交界處,全身濕透的林楠笙憑借著特殊視覺尋找著隱蔽點,同樣濕透的羅浮生背著昏迷的陳一鳴跟在后面。 空中飛過榴彈和燃燒彈。 “夠狠,斷子絕孫的玩法,”林楠笙看一眼上空,“那個金毛王八蛋炸的是軍械庫嗎?特么炸的是麻將桌吧?” 羅浮生沒力氣接話,喘著粗氣,陳一鳴的血流到他的脖頸上,使他發(fā)癢。 又走幾步,林楠笙腳步一頓,突然跳進了一個彈坑,在坑壁上刨了幾下,又往里看了看,就向羅浮生招手。 羅浮生慢慢走下去,沙石竟然紛紛開始下陷。 “這……”羅浮生遲疑了。 “你就站那里別動?!闭f完,林楠笙踩踩腳下,找到一個缺口,將身體探下去,然后手一松,人沒了。 羅浮生差點叫出聲,眼見著一個大活人被沙子埋了。那些沙子繼續(xù)下陷著,形成了漩渦。又等了一會兒,那個漩渦上又鉆出一只怪物,嘴里噴著沙子大喊,“下來!” 羅浮生才反應過來那是林楠笙,正在猶豫怎么下,還有背上的陳一鳴怎么辦,一發(fā)炮彈就落到了旁邊。 羅浮生腳下一空,就連著陳一鳴一起,自由落體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被埋在沙子瀑布下,林楠笙正在挖陳一鳴。 羅浮生本來全身濕透,又被沙子埋,這下跟裹滿了面包屑的雞柳似的,都能下鍋炸了。 下面光線不好,但能看出林楠笙也好不到哪去。 “要塌了!快來幫忙!”林楠笙吼。 羅浮生一驚,幫林楠笙背起陳一鳴就跑。沒跑出幾步,剛才下來的地方就轟隆一下,塌下一堆碎石,然后沙子填空,很快就沒了空隙。沙地上方的沙子從四面八方涌去,又將那個彈坑填了半滿,什么都看不出了。 借著洞壁上的昏暗燈光,羅浮生這才看到地下的混凝土結構。 向洞的深處走了走,羅浮生幫他把陳一鳴放到了地上。 “他怎么樣?”林楠笙問。 “快死了吧,大概?!?“他是你弟弟?” 羅浮生沒說話,看著陳一鳴癱坐在那里,像真的死了一樣。雙腿隨意擺放在地上,其中一只褲腿被撕掉一截,那是林楠笙扯下去的,用來包扎他的頭了。因為三個人只有陳一鳴的衣服是干的。他露出的一段小腿上還有被亂石劃破的傷口。 羅浮生移開了視線,轉頭就看到了林楠笙白花花的上身。他正在抖衣服上的沙子,抖完了隨手將上衣掛在燈上,光線又暗了不少,但是仍然能看到林楠笙在脫褲子。 “你……確定在這脫嗎?” “你別看不得了?!?“不是,我們還不知道這里安不安全,萬一……” “警察來了就投降,再說我們有人質?!?羅浮生只覺得林楠笙不光心大,腦回路也不一般。 “可你說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怎么會在乎一個警察?!?“你可真沒有幽默感,”林楠笙扯扯嘴角,卻發(fā)現自己笑不出來,他看到陳一鳴一動不動的樣子和衣服上的血,想到沈巍,表情立刻就暗了,“反正都是死,身上粘滿沙子多不舒服。” “前面還有路,說不定能出去?!绷_浮生說。 林楠笙望著石壁,突然安靜了。 “怎么了?”羅浮生背對著他,并沒有聽見穿衣服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林楠笙才緩緩發(fā)出聲音。 “我們的腳下和石壁里,都是人骨?!?“什么?!” “丘厘島的地下,是一片墳場,混凝土里筑滿尸首。太多了,據我推測,他們掩埋的,要么是成批的變種人,要么,是整支軍隊。或者,都有?!?“槽……”羅浮生手都涼了。 “這么多的人,同時死,是不是就沒有人孤單了?”林楠笙自言自語,出了會神,繼續(xù)拼命抖著衣服。 也不知道為什么,林楠笙抖著抖著就有點想哭。他從來沒有珍惜過自己,包括自己的命。 裹了一身的沙子又能怎樣?死都無所謂的??墒沁@副身體沈巍抱過,珍惜過,拼了命的保護過。 吳邪那個王八蛋算什么東西,他媽的不過是煩人的沙子! 林楠笙咬著牙,把衣服抖得啪啪響。 兩只電筒的光亮就在這時悄么聲地照到了林楠笙身上。片刻后,一只遲疑著移開了,另一只沒有動。 林楠笙不耐煩了,“看夠了沒有?要抓要殺,動作快點!” “啪嗒”一聲電筒落地,一個人大步狂奔過去,一把將他攬進懷里。 “楠笙……” 空氣安靜了很久,突然被陳一鳴的一聲咳嗽打斷了。 羅浮生已經認出沈巍,但他無聲地走到了陳一鳴身邊。 老莫努力排除著腦子里只穿著內褲的林楠笙,默默轉到一邊去消化這個關于好兄弟仗義救人最后救到一只白切雞的故事。 沈巍脫了外套裹住他,查看他有沒有受傷。所有人都有事情做,只有林楠笙無所事事。他想起來自己的衣服還沒有抖干凈,眼前這個人妨礙到他了。 他推了沈巍一把。 “楠笙?你怎么了?我是沈巍啊?!?林楠笙這才把視線定在沈巍臉上,看得迫切又貪婪。 沈巍笑起來,淚光含在眼眶。 林楠笙張開雙臂,像要抱他,卻突然甩開拳頭,猛擊在沈巍下巴。 “想出新把戲了是嗎?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騙老子?裝得挺像啊,新型變種人么?有本事給爺爺變個狐貍精出來??!” “……” 沈巍靠著墻壁,抹去嘴角的血。林楠笙還要上前揍他,又有點不忍心了。 “趕緊滾蛋,別特么頂著這張臉,你配么?” 沈巍的心像刀絞一樣疼,這么久過去,林楠笙都經歷了什么,他不敢想。 他又抱住他,流著淚說,“我真的是沈巍,我沒有死,楠笙,我是沈巍……” 聞著沈巍身上久違的氣息,林楠笙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突然將他死死抱住,大哭起來,“你特么什么品種???裝得也太像了!我忍不住了!” 當時,最想揍林楠笙的是老莫,他琢磨著,百來人上天入地要救的這位褲衩子男士,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傻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