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
今天是一位摯友的祭日,我走到窗臺前,看我逝去的夢想……
“大概,一切就都快要結(jié)束了?!?/p>
葬禮上我無限感慨,明明是一年前的死去,卻在一年后才能下葬,多么悲哀……
葬禮之上,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總感覺所有人在笑?不知道為什么……
這一切大概得從這個朋友本身說起——
米狐尤,一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很有才華卻不知道待人接物,很多人曾經(jīng)想要和它交朋友,卻因為他的性格鄹弱而被他氣的絕交。
他很聰明,也很笨。每次遇到問題總是第一個逃避,這么多年也沒有長進。
現(xiàn)實不比影視劇,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他很愛學(xué)習(xí),可這么多年,在學(xué)業(yè)上取得了成功,卻總是不知道在人情世故的逃避上做點長進。
他的死,和他為人處世的方式也有關(guān)系吧……
身為他的知心好友,我只覺得悲哀。想幫卻幫不了他,有誰能真正改變別的人呢?
就當我沉浸在感慨的時候,一個熟人走了過來,那份可憎的面孔真讓人生氣。
“疼迅,你不是最恨老米了么。你來做什么?”
我沒好氣的看著對方,想要從那鼠目中看出點什么。
“這你就不知道了,表面上我和老米關(guān)系不好,但其實我和老米很鐵的。這場葬禮都是我策劃贊助的,老米九泉之下還得感謝我呢?!?/p>
好家伙,就是你一年之后才下葬的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縱橫業(yè)界多年,有城府臉皮厚,老米年輕氣盛,可能不知道那句話得罪了你,被你搞得不得安寧,你來這里,無非是來看看自己的成果?!?/p>
疼迅點上一根煙,從容的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人已經(jīng)死了,原來的誤會也不用提了。這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太多人。又不只是我一個人想要他死,我只是資本比較大的那個。你看看周圍人,哪個不是笑臉扮哭臉,其實心里開心得不得了?!?/p>
“別人我不知道,但你絕對是鬧得最歡的那個,‘百萬塞爾達玩家’,煽動玩家情緒,你就是眼饞老米的技術(shù),還不想靠大成本去和他一較高下,才會插他軟肋?!?/p>
疼迅瞪了我一眼,“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只是教訓(xùn)他一下,什么叫眼饞?我疼迅做事,還需要眼饞別人嗎?我缺錢嗎?我需要眼饞嗎?我甚至不需要技術(shù)上追平老米,我躺著就能掙錢?!?/p>
是啊,根本用不著改變。只要將敵人的缺點無限放大,他的優(yōu)點又算得了什么呢?
很多人覺得老米很成功,他旗下的緣神給他帶來了無數(shù)贊譽與罵名,最可悲的是所謂贊譽全是外國人給的。
哎,人都死了,賺這么多錢有啥用。全都成遺產(chǎn)咯,他的親戚喜歡他的玩家早已不得安寧。
他滿身罵名,他骯臟他卑鄙。他的缺點被人挖地三尺,他不善交談的弊病被人當成靶子。
他是很聰明,聰明卻要了他的命。
這個業(yè)界哪里要什么聰明,守自己的本分才是真的,不然都會和老米一個下場吧——凡是支持老米的人都被人扣上帽子,你敢玩老米的游戲,頭都給你打爆。
【游戲環(huán)境不能讓人快樂,那游戲怎么能玩的開心的起來。】
老米不死也沒了半條命,還好他死了,不死以后要遭的罪還多著呢。
天又快要下雨了,我已無心繼續(xù)參加葬禮。
人活著的時候啥也沒幫上,人都沒還有什么要講究的?
回家睡一覺好了,自己就是一普通人,老米和疼迅的斗爭我能理解啥?水太深了,疼迅和其他對手做了什么,只有老米知道。
我不過是一個曾經(jīng)過關(guān)心老米的朋友,老米都不記得我,我能做什么呢。
這座城市好大,每個人卻只會關(guān)心自己的事。不過,這也是應(yīng)該的吧。
在離開學(xué)校踏上社會之后,你會明白。結(jié)婚生子,賺錢養(yǎng)家,你要錢的地方多著。
老米做的游戲能讓我愉快到哪里去呢?我不過也是在逃避,逃避這殘酷的現(xiàn)實,逃避自己沒本事,還想要賺錢的無能罷了。
雨下了起來,我打著傘,準備離開墓地。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幾個年輕人在老米的墓前振振有詞,哭的很是傷心。
“……,……一定……繼承你的遺志……”
只聽清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字,年輕人們眼中仿佛燃燒著火焰,那是下定決心的眼神——
我笑了,難得笑的這么開心。
——看樣子,天還沒有完全黑。
雨落在幾個年輕人的臉上,不知道他們臉上的是淚還是雨。但我想老米一定會欣慰的吧。
安息吧,老米。
下輩子,懂點事,別光在智商上加分,情商上也加點。
“老米,死的不怨……”
當罪人被萬夫所指之時,他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假的已經(jīng)沒必要知道——
因為他欠打,所以他做什么看起來都是錯的,什么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真是,悲哀啊……
——本文作者,憶花夢落
兩邊都在吃人,被吃的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