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雙同人學院篇——我的空花戀愛物語果真沒毛?。ㄆ涫?/h1>
夏季的光是是冰塊中纖絡的紋理,純然而散放著某種情緒激烈的溫度,觸碰起來就有一種生澀的痛覺,卻又倍感存在的真實。尚能休憩的樹蔭、零散的人影、翻飛塵土的車轍,以及盛夏驕陽笑容所面臨的....冰一般的眼眸,這便是他記憶中宛如清晰如無字碑文般的獨一映像。
窗臺勾勒著流蘇線腳的乳白陽光沁透并非百密一疏的編織,絲縷般灑落于向陽處那寓意著善美的風信子瓣蕊上,靜默的空氣中飄彌著令人沉醉的安穩(wěn),在那略微翻飛閃亮光塵的簾幕與被單間,傷痛似乎已然枯萎,白色的種子緩慢甦醒。
“.......”桂尼身穿略顯寬大的校醫(yī)長褂,純白的衣擺被仍有一絲燥熱的長風吹拂而起,在她毫不知情的顧盼中兀自虛露出在通感下似乎略顯甜膩而綿軟的白色絲質物,她那橘瓣般明澈的眼眸袒露出自然而純粹的友善,素長及地的發(fā)絲被她耐心裹素于纖細的膝上。她微微俯身檢查著凡妮莎的足踝,“...請問這里疼嗎?”
“...唔...有一些...”凡妮莎微微蹙眉,似乎是為了不至于袒露出那暴露脆弱的遲疑,那原本蒼白的艱澀面容愈發(fā)冷若霜雪,她將散亂的發(fā)絲挽于耳后,低垂的眼簾似乎閃爍著某種顧及之事。
“...有點傷腦筋呢...是韌帶拉傷?!惫鹉崾殖种涗洶?,略微俯下身以憐慈的眼眸對眼前人施以慰勞,心思澄清的她似乎并未感知到凡妮莎那顯而易見的疏離,她忽然扭過頭,對著一旁無所事事的他微微一笑,“...同學,你能稍微按住這位同學的肩膀嗎?我想幫她舒展一下韌帶?!?/span>
“...誒...?”正在阿爾法那飄忽不定又分外寡淡的凝視下度日如年的他不禁微微一愣。他抬起頭,正好與那閃爍著鮮冽水澤的橘色眼眸相互交織,“..我么..?”
“...不用了,老師?!狈材萆韵颖涞仄沉搜勰穷H為令人生厭的懵懂,她淺淡蹙眉,垂首輕輕整理衣物滋生的褶皺,像是在拍去沾染于身的的卑微塵土。她端坐于病床,像是刻意強調般一字一頓,“...您還是采用常規(guī)療法,給我涂點藥膏就行了,謝謝?!?/span>
“...那...好吧...”桂尼的眼眸似乎頗為遺憾地黯淡了些許,她醫(yī)藥箱中取出一只噴劑,簡略噴涂于消毒干凈的醫(yī)用棉花上,讓后者飽蘸冰涼,隨后用鑷子夾住棉花,在凡妮莎已然鼓脹紅腫的腳踝上耐心而緩慢地游弋著,“...疼的話要和我說哦?!?/span>
“.......凡妮莎小幅舒緩身姿,并讓柔弱的軀體輕靠于簡易的床頭。那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容寡淡地被發(fā)絲遮掩,蒼白的垂肩短發(fā)無法如同陽光般將附著其上的晦暗驅散,她略微抬起頭,時而以警示般的眼神冷視房間內余下的兩人。
“......”似乎是本能般察覺到這鋒利如刀剮般拉扯的刺痛與凜冽,阿爾法不由得微微蹙眉,鮮烈的瞳仁宛若陽光下緩緩出鞘的櫻紅刃鋒。
“........”風信子仍舊一無所知飄飛于純然的光霧,但那彌散的祥和卻逐漸被略顯沉重而冰冷的對峙給蠶食吞噬,如流水般自窗臺傾瀉而出。在毗鄰床鋪上相對而坐的兩人宛如兩片聲勢浩大的烏云,若彼此摩肩擦踵,便仿佛會降臨嘩然的雷暴。他略顯不知所措地站立一旁,頗為憂慮地來回觀測著兩人逐步復雜的神色。
“....在那兒站著干什么?不累么?”阿爾法漠然收斂回彼此絲毫不吝寒徹的視線交鋒,在察覺到凡妮莎對于他尤為淡漠乃至于怨憤的寒芒之時,她忽然淺淡抬眸,那傷痕般鮮紅的瓣縷在她的眼眸中映射蕩漾,仿佛那寒涼瞳仁中的纖絡般美艷而精致,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被單,“...坐過來。”
“......感謝你的好意,我還是站著吧...”雖然這等可遇不可求的邀約之于他而言依然是某種榮幸至極之事,但考慮到學生會長仍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耿耿于懷,并且大有秋后算賬的勢態(tài),此刻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妙。
“...我叫你坐過來,聽不懂么?”阿爾法顯赫顰蹙起那彰顯涼薄的眼眸,它是一只深邃而黯淡的紅,但并無口中所敘的言辭那般讓人心魄炙熱,只是如同寒冰一般歸于冷寂,她漠然凝視著他,似乎是在下達什么最后通牒。
“......明白....”面對此等強橫而不容許絲毫忤逆的命令,他只能頗為忐忑地聽之任之。他俯身坐在阿爾法身旁,熟悉而溫熱的馨香便若即若離流連于他的鼻尖。他驀然回想起今日上午那淺嘗輒止的擁抱,某人的額頭意料之外的滾燙,讓他的內心也因炙熱而紊亂了些許。在偶然察覺到凡妮莎略顯意味深長的眼神時,他又下意識往邊側坐了坐,“...唔....”
“.......”阿爾法以纖白清秀的手指輕輕掐住他的耳廓,并略有不快地把他往近處扯過,涇渭分明的烏麗眉宇也隨之固執(zhí)地表露出不容忤逆的態(tài)度,她輕俏地將左腿架擱于同樣明暢柔滑的右腿上,棕色網格短裙下的靈動線條似偶有陽光雨露滑墜的筍白。
“...疼...你干嘛...”他被阿爾法捏住耳廓,只能吃痛一聲任由她擺布。他抬眉瞥了眼對面冷眼旁觀的凡妮莎,只能壓低了聲音善意提醒道,“...對面的人是學生會長...別做太出格的事....”
“....誰會在意呢?”阿爾法那毫無旖旎韻致的纖薄唇瓣此刻竟微微起伏,難有興致地浮現(xiàn)起淺淡的涼薄弧度。她半掩雙眸,從而展露出近乎戲謔地迷蒙霧靄,她輕巧揉捏著他的耳垂,不經意淺淡一笑,修長烏麗的睫眉略顯戲謔地含蓄輕斂,“...手感還不錯。”
“...拿你沒辦法...午飯吃了么?”雖然某人此刻正饒有趣味地把玩著自己,但他仍是出于關切與微妙滋生的歉疚輕問道,“..之前你一個人急慌慌地走了...原來是來校醫(yī)處了么...”
“...沒有,因為被你吃掉了?!卑柗燥@刻意地撩起那素白似雪霜的發(fā)絲,將盛夏中那難得溢香的清涼欲擒故縱般展露于他的眼前,似乎不由自主期許著他眼眸中自然展露的局促與無奈。
“.........”桂尼輕輕將棉球放在瓶口蘸取著藥液,一邊仿佛略顯了然地微漾嘴角,偶有起伏的唇畔淺淡泛起明澈的釉彩,似乎興致盎然在側耳聆聽著那頗為匪夷所思的對談。
“....怎么感覺...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他不禁無奈扶額,仍舊壓低了聲音輕聲提醒著一旁對自己肆無忌憚之人,“...要是被她誤以為..我們之間有什么奇怪的關系....”
“....什么奇怪的關系....?”阿爾法微微蹙眉,言語正如白發(fā)般披陳得漫不經心,但卻又自不經意間點露出微妙的難以捉摸的心緒,“...說來聽聽?!?/span>
“...額...沒事....”
“...什么關系?阿爾法凜冽如刃鋒的眉羽此刻并無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嚴苛,反倒不禁浸染了些許恃寵而驕的執(zhí)拗,她一手擰過他的耳廓,氣勢洶洶地逼問著,“快、說——”
“..嘶..手勁好大...”
“...好了,這樣基本就差不多了?!惫鹉釋⑨t(yī)用棉球扔掉,慢條斯理地將鑷子放入消毒柜烘凈。她回眸淺笑著打量這對似乎忙于拌嘴的經典組合,在自寬大的外衫袖口中探尋出仿佛青澀蔥根般細嫩纖軟的指尖,看似漫不經心地梳理著溫軟垂墜的淺金發(fā)絲,“...同學...你能陪我去儲物室拿點紗布么..上次我去試了試...結果夠不著...”
“...這我當然樂意,桂尼老師...”他禮節(jié)性地施以不偏不倚的微笑,言語則又隨著目光的偏移而逐步遲疑,“...只是.....”
“...嘁....”阿爾法似乎領略了他的弦外之音,只能興致索然地暫且收斂了對他的束縛,她收放下高翹的腿足,索性將臉頰別過一旁。
“...呼....”多虧這雪中送炭的鼎力相助,讓他從身心俱疲的拷問中解脫而出。他伸手輕揉著仍舊陣痛的耳廓,一面對眼前明澈如夏的少女展露微笑,“...好了,我們走吧?!?/span>
“....嗯...”保健室老師那略微懵懂而鮮嫩的眼眸正似果芯甜膩的紅橘,素白的臉龐點綴以同樣鮮活的粉暈,讓她正若一切溫婉嬌柔的少女般,僅以一個回眸便足以甘甜整個盛夏,她微微側身與他并肩而行,“...謝謝啦?!?/span>
“....不客氣?!狈块T驀然開合,絲絨般纖細的光緩緩自厚重窗欞的縫隙輕悄而入,宛如自幽浮中輕踏黑夜暗土的純白獨角獸,于濃重黑暗中尋求一絲崇貞的輝光,仿佛下一秒便會嘶鳴起寂靜的絕響。房間內那兀自冷漠的兩人僅是偶爾驅使眼眸,仿佛彼此謹慎對峙的獸類,警示對方勿入自己的領地。
“.........”
“.........”
“....呵...”凡妮莎伸手整理好似乎不染纖塵的衣領,以寡淡的微笑不以為意地掩蓋根植于心的蔑視,“..又見面了,沒想到你們還認識...或者說...遠不止認識這種膚淺的程度。”
“....嘖....”阿爾法黯淡的眼眸因眼前那含刺的虛無泡沫而變得煩悶而鮮烈,她摟抱起雙臂,蒼白的長發(fā)略微遮擋住她從不示人的左瞳,漫如海潮的氣息似乎自那眼眸流溢,直至讓在場的所有牽連者都要窒息。
“...緘口不言么?是想借沉默否認?”凡妮莎微微挑眉,言語間那氣定神閑的拿捏似乎尋回了往日的氣度,“...那為何剛才還這么惺惺作態(tài)?”
“...因為被你盯著非常惡心?!卑柗ɡ滟难垌徛饕绯霾蝗葩枘娴募怃h,她蹙眉在凡妮莎那素來盛氣凌人的臉龐上毫不掩飾地以眼眸加以批駁,“...得找個人轉移注意力。”
“...呵...是在提防我整治他么.?”凡妮莎微微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但那桀然盛放的唇角卻牽扯著些許石蒜般的刻骨,“..那你的確要好好提防,我現(xiàn)在不會對他怎樣,以后嘛.....可就說不定了?!?/span>
“.....你大可試試?!?/span>
“...怎么?戳到痛處了么?”凡妮莎的微笑不禁明顯了幾分,素來漠然的臉龐此刻愈發(fā)匱乏血色,“....我可不怕威脅,就連這校園之外的人,也沒有能夠威脅我的人。”
“.......”阿爾法摟抱著素白的雙臂,只是閉眼噤聲。
“...不敢說話了么?”
“...該說的剛才就說完了...和你交談真夠累的。”阿爾法那原本安定的素容此刻忽然顰蹙起些許被驚擾的漣漪,她寡淡抬眸,言語間已然沁透出俗不可耐的傲然,“...想試就試吧。”
“....呵...”
夏樹的枝葉被紛亂嘈雜的光線映射出藏匿于血肉的纖絡,如若素白指節(jié)中暗埋肌理的紋路與敏感,而那飄飛棲息其間的恓惶白鴿則恰似環(huán)繞與手腕的纖白絹絲。純然的陽光灑落于于黃昏時寂寥無人的教室,平行的光影緩緩在金色的墻面的彳亍變幻,偶然或自然地熨貼于彼此的臉龐之上。
“....對了,能告訴我你的血型么?”桂尼抬起略含柔情絳紅的眼眸,不以為意地整飭著嵌有祖母綠的發(fā)圈,一雙被細膩白色絲質物包裹的修長雙腿正略微頑幼地隨意擺蕩,她扭頭看向略有心事的他,“...還是說...你現(xiàn)在不太方便和人談話?”
“....哦..啊..!沒有啊...”兀自沉浸于長遠擔憂的他霎時驚醒,他猛然抬起眼簾,對著眼前那仿佛同齡少女一般的師者輕笑著答道,“...我記得是..O型吧?!?/span>
“...這樣啊...”桂尼溫婉笑笑,大款的醫(yī)務長褂不時隨風搖曳,袒露出渾圓嬌弱的透紅雙肩,她隨意把玩著十指,目光則輕靈穿透偶有陽光斑駁的走廊,“....果然...我的感覺沒錯呢?!?/span>
“....老師您...說的感覺是指什么?”
“....你剛才是在擔憂那兩個被留在校醫(yī)務室內的同學么?”她略微抬起下顎,既匪夷所思又溫情溫款地凝視著他,“...在擔心..她們因你而起的爭執(zhí)么?”
“.......”他微張唇齒,一時因眼前少女那窺探人心的言語而啞然失聲,“...老師您....”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和你說的話么?”她長久凝視著他顯赫于夏日纖絡中的身影,宛若橙瓣的眼瞳自霧靄中略微璀璨,仿佛一劑清涼甜蜜的飲品,在品味的短促瞬間,便足可浸泡于半個盛夏,“...我說過,你被眾人擁戴著,維系著諸多絲線與紐帶。”
“...嗯,我還記得?!?/span>
“...然而你只顧著維系,卻并無暇去打理。如今的你已經被諸多緣分的絲線所纏繞,而那那些日益牢固的情真意切,如今已然開始彼此纏繞...變成了難以消解,要將你禁錮其中的死結..”
“.....抱歉....請問老師您...能再稍微解釋一下么?”
“...我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向你委婉傳達我的觀點...”桂尼難得一見地顰蹙起治愈溫潤的眉目,似乎在設身處地為他倍感擔憂,“...請你..在這些緣分的絲縷中擷取一束吧.....”
“...........”他凝視著她的眼眸,并從那晶瑩的鏡面中遇見了他自己的面龐,與此同時....內心曾似是而非感到悸動的諸多角落,似乎也因彼此的制衡與壓抑,從來未曾真切地順應過發(fā)自靈魂的本能。
“....你的內心...究竟是愿追隨誰呢?”桂尼身處潔凈如筍白的食指,準確而輕柔地點觸于他左心室的位置,“..是嫣然的紅花、剔透的銀雪..還是..靜謐的仲夏呢?抑或是藏匿于內心深處,那無數令人羨慕期許的可能性?”
“...........”
“...好啦,就先不談這些了?!惫鹉犸w快縮回觸感細膩的指尖,臉頰兩側不禁顯露出難以抑制的羞赧與微妙欣悅,嘴角似乎調味起如若暖橙般清甜的笑意,她淺淡垂眉,似乎要將眼眸的朦朧喜悅收斂于心一人品味,“...我們走吧,得趁你的兩位朋友徹底爆發(fā)之前回去呢。”
“....對了...老師您是怎么了解這些的啊...”他忍不住撓了撓頭,似乎已然默認了她所說的事皆為難以否認的真實,“...雖然感覺很沒科學依據...但又很準...”
“.....我會用塔羅牌占卜哦,而且還會看星象。”
“...占卜..?”
“...嗯...剛才說的話,你都記住了么?”桂尼握合住指尖施施然上前一步,讓那略含情愫的言辭消融于他眼眸中的盛夏。她微微垂首,以更似少女的柔弱舉態(tài)略微仰視著他,“...優(yōu)柔寡斷真的不好。”
“....嗯..我明白了?!?/span>
........................
炎炎灼日略微仁慈地允諾夏風犒勞深陷炙烤的生靈,干澀而疲乏的綠茵承載著那迅捷矯健的足步,任憑他們施展騰空與疾馳的力度。潔凈的羽球飄飛如白鴿,圓滾的球體在墻壁與地板上清脆地彈跳著。在那擁擠的鮮活與澎湃的呼喊中,似乎就連激昂的進行曲都化為陪襯,灼目的白晝都無法掩蓋地上晨星的光芒。
“...噗....唔....”艾拉坐在藏匿于綠影蔭蔽的看臺上,略微扶掌遙望那令自身興致盎然的二人組,似乎是想起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她不由得頻繁揚起本就活潑的嘴角,“....哈哈哈...”
“...有什么有趣的事嗎,艾拉?”露西亞微微偏頭,柔煦如風的睫眉自然穿梭過不甚燥熱的艷陽,她小心整理好紅色圍巾上不知何時滋生的褶皺,雙手規(guī)允地安放于溫潤如玉的膝上,“...看你笑得那么開心....”
“...因為...待會兒是組長和比安卡的項目啊...”艾拉強忍著嘴角漸次上揚的弧度,滿是調侃的話語似乎因憋笑而微微顫抖著,“...要知道,比安卡的評分表上,唯獨某人的評分畫滿了紅叉?!?/span>
“.....是么...?露西亞頗為困惑地遲疑片刻,“...但是在我看來,他也并沒有做任何有違校紀的事啊...為什么...”
“...興許是他四處沾花惹草,被比安卡同學看到了?”艾拉輕笑著聳聳肩,“...要知道,后者可是按圖索驥,憑借別人寫給她的情書挨個點名扣分的風紀委員,按組長那性格.....被扣真不冤枉?!?/span>
“....我想看看比安卡同學的評分表。”
“...喏..就在這兒。”艾拉隨手將比安卡安放于座位上的筆記本遞給露西亞,但隨后又在她接過的剎那兀自往回縮了縮,“...話說...未經他人同意就隨便翻看...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我是班長,自然可以行使這項權利....大概吧..”露西亞的眼眸略有躊躇地閃動著黯紅的柔光,她略微扭頭張望片刻,隨后便一絲不茍地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仿佛為了彰顯自我并非假公濟私般細致審查著。
“....班長你這完全是假公濟私!”艾拉一把摟過露西亞的肩頸,輕笑著以臉頰親昵刮蹭著露西亞的脖頸,“...小心我告發(fā)你?!?/span>
“....可是...艾拉....”露西亞反復翻閱過那筆跡娟秀的評分表,似乎略顯訝異地察覺到自己的徒勞無獲,她微微挑起茫然的眉宇,“...評分表上沒有任何記錄啊...?”
“....嗯嗯?”
“........”他默然注視著眼前那映照得清晰如風的素白面容,那清晰深邃的五官鑲嵌著兩枚矢車菊般的藍,高挑的鼻翼與唇線纖薄的嘴唇將靜好與恬靜封存其中,長夏的風輕輕掠過,將那如同獨單光線的鬢發(fā)微微吹起。她伸手挽起垂墜于兩人界限的發(fā)絲,仿佛心不在意地刻意避及著他的目光。
“........”比安卡與肌膚一起逐步紅潤的唇瓣微微開合片刻,最終吐露出如鯁在喉的言語,“....請不要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如果有事的話,請直言不諱?!?/span>
“...額...我只是在想....如果待會兒因為比賽需要,你把手放在我肩上...這樣會不會有違風紀....”
“....這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我并不至于如此古板?!北劝部ǖ痛寡酆煟従徚闷痿W發(fā),那方才便時刻縈繞于彼此的顧慮似乎有形地微微顫動,躍動于私密的心扉,“..總而言之...你不用擔心評分的事,先盡力完成放下的比賽吧?!?/span>
“....嗯...那風紀委員...“他略顯遲疑地以言語殷切暗示道,“...勞駕您....?”
“...嗯。”比安卡微微頷首,隨后伸手緊攥住他的肩頸,垂落的眉宇浮現(xiàn)出幾分懊悔與羞赧,片刻之后又微微偏頭,似要顯而易見將那稍縱即逝、更似嬌俏少女般地緋紅情愫藏匿于欠乏生意的素白。
“...準備好了嗎?”他緩緩合握住因雙手滲汗而難以抓牢的跳繩,盡力避及過近距離而愈顯曖昧的眼神交織,他微微偏頭去等待裁判的示意,眼前人宛如絹絲的鼻息輕柔滑過他的鎖骨,再度讓他心不在焉的思緒愈發(fā)驚蟄。
“......嗯......”
“...各就各位——預備——開始計時!”
“......”或許是因為事先匱乏練習的緣故,他自覺有些難以契合比安卡的足步乃至節(jié)奏,盡管后者有一板一眼緊攥自己的臂膀,但彼此的距離卻隨著并不穩(wěn)定的彈跳若即若離,于是乎他將重心略微前傾,意圖以此迎合她那難以捉摸的距離感。
“..........”晨昏的溫熱既不深邃抑不消弭,它似乎雜糅進了空氣的吐息之中,與后者交織纏迷,并無分野。清晨與黃昏似乎總象征著天平的兩端,在世界的尺標與砝碼的演算下,太陽便與星辰皓月等重。但世上應該并無一成不變之物,也并無絕對公允之物,就連天光也無法恒久均分白日與黑夜....那么自己總是一貫堅持的公正是否也過于多了幾分不自量力的傲慢?
“.......”比安卡低垂眼簾,似乎正默然聆聽著自己乃至身邊人的心跳,在她感知到自己的心聲在偶然之際會如同這般劇烈時,她便似乎察覺到了自我藏匿于公允下的不易察覺的私心。于是,她撕去了那張飽含著私情與偏見的紙張,試圖摒棄心間的雜郁,讓內心再度純凈,為了她所一貫堅持之事.......
然而..她此刻卻驀然發(fā)現(xiàn),所謂私心似乎已然映射于他澄澈的眼眸,若不經意地偶然一瞥,先前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
她如今非常地苦惱。
“........”比安卡那素白而缺乏血色的深邃五官此刻似乎別有心緒地糾結為絲縷溝壑,那淺淡如暖陽的鬢發(fā)微微垂墜,輕輕散亂于她略顯濕潤的肅穆臉龐。但這并非此刻的重點,正如油畫中的動景最為吸睛般,那襯衫下潔白的云團正隨著地心引力而頗有規(guī)模地躍動著軟糯的弧度,毫無懸念地將一眾男生的目光牢牢吸引。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他沉默地凝視著那過于賞心悅目的豐盈,忽然覺得古代俗語中的脫兔二字著實過于傳神。
“..........”他的視線盡力聚焦于她的臉龐,再度不由自主地深陷于短衫下潔白的云團峰巒所圍成的囹圄,那豐盈的圓弧似乎正巧將這大款的短衫所撐起,并隨著彼此的默契唯美而輕靈地重復著這躍動的幾何運動,似在頑劣地抵抗著地心引力。
“..........”原本仍在思考內心悸動因何而起的他不禁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雖然這種近似物理催眠的干擾作用于自己的心神,但他卻一時間難以把控住自己動作尺度,偶然間無意越過了所謂的界限,與同樣似有心事的比安卡撞在了一起。
“........唔!?”當眼眸中想象的彈軟兀自被現(xiàn)實所感知,他竟一時間產生了如墜云端的幻夢感,吹彈可破的豐盈宛如凝脂般在自己的胸膛短暫失去了自己的形狀,又兀自因內在蘊含的合力而陡然恢復,那宛若棉枕般的貼合感真切地在胸前旖旎流溢片刻,又令人悵然若失地飛速離去,難以置信的感觸在腦海中似乎愈發(fā)清晰。
“.........”相向而對的彼此不約而同地漲紅了臉。
“...還有30秒?!?/span>
“.......”于是,在外界的催促與內心的迷慌之間,他們之間那不期而遇的觸碰淺嘗輒止....但又頻頻復現(xiàn),仿佛某種毫不必要的反復強化記憶。至于為何毫無必要....因為他在觸碰到的第一次,便已然終生難忘......
“....額...抱歉....”
“....不...應該是我要表達歉意才對...”
“...都說了多少遍了...是因為我一時疏忽..所以我們才....”
“...不...是我拖累了你。”
“....喲,兩位回來啦?”待到兩人略顯疏離地走回班級所屬的看臺時,艾拉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因有的放矢而更加肆無忌憚,她微微偏過頭,“...兩位應該沒有起什么摩擦吧?”
“..當然沒有摩擦,我們配合得很不錯?!边€未等他擅自表態(tài),比安卡便兀自恢復了往日冰一般清澈與疏離。
“....不過...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還有點悶悶不樂?”麗芙略顯困擾地微微蹙眉,仿佛是在仔細搜尋著其間的隱情一般,“...是因為名次嗎?第二名其實已經很好啦?!?/span>
“...是的,你也不看看...某些人有多會摸魚?!笨心崮阮H為鄙夷地瞥了眼神色陡然僵硬的神威?,“...不會鉛球還報,完全湊數的?!?/span>
“喂喂,至少我不像你,50米都能最后一名?!?/span>
“...那不是你們求著我參加的嗎?”
“...說起來,正好明天是周末,要不要大家一起去聚聚餐?。俊卑鋈晃⑶腹?jié),略顯幼齒而懵懂的臉龐桀然盛放著順遂心意的滿足笑意,“...正好當作給大家的慶功宴了。”
“....聚餐么..我明天的話...和爸爸說一聲應該可以出來?!甭段鱽喫貋頊貪櫲萸榈难垌o苛責,又在那不容辜負的期許面容下又堅定了幾分。
“....我的話....我可能還要問一下家里人....”賽琳娜似乎略顯苦悶,她淺淡垂眉,話里話外盡是遺憾與畏懼。
“...我的話倒是,沒問題那我們去哪里吃呢?”他挑了挑眉,“....最好選個離學校近點的地方吧?!?/span>
“..附近有一家壽司店,個人非常推薦。”麗芙輕悄舉起手,柔媚的眼眉微微泛起,似在含蓄地征詢著眾人的意愿。
“....學校對面的那家烤肉店不好么...?”神威輕輕撓了撓金色的額發(fā),似乎并不敏感于任何不能大快朵頤的食物。
“...那家店衛(wèi)生條件不行....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吃..萬事拉了三天肚子么?“里在一旁不合時宜地補充道。
“....要不,去吃火鍋?”
“...可是有人不能吃辣啊。”
“..我們不妨去試試海底撈吧?!?/span>
“...但是以我的拙見,貌似和火鍋也差不了太多....”
“....你們怎么這么多事啊!”
湛藍的天穹在每一個悠然的幀格間凝固為嬌麗的瓔珞,封存青色雨露的本能與欲望,當世界與沙粒靜止,流淌的事物擁有堅硬的線與軀殼。長風吹襲,迤邐的流云也在纖毫間傳遞著時光,世上并無一成不變的純粹,正如一切鑲嵌著鳥語狼嚎的青春之詩正提筆至此,躍然紙上。
他微微一笑,靜候在一旁聆聽著那嘈雜但又無比和諧的樂章。不遠處璀璨而賞心悅目的色彩彼此聚集簇擁,那承載著各自經歷與獨特靈魂的晶澤宛若調盤中必不可缺的顏料,輕巧蘸取便可書畫獨屬于她們的珍珠之詩。
或許....所謂的選擇,并非是由他自己決定,一切都應放足放下,珍重自己眼前所擁有的,他如此想到。
...................
序章,完。
第一章——紅花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