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小說】罌粟·夜
? ? 罌粟是種很美的花。
? ? 蜥蜴始終都這么覺得。
?? ?從見到它的那一刻起,它的顏色,它的氣味,乃至它的全部都被定格在大腦中,只要想起,那股氣息就會順著鼻腔涌進身體的每一處。
? ? 伴隨顛顫產(chǎn)生的快感讓四肢不停抽搐,蜥蜴很清楚,這是興奮。他在享受這份由罌粟帶來的、麻痹神經(jīng)的感覺??僧?dāng)這份虛假的快感消散,彌留在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便被空虛的現(xiàn)實替代。
? ? 要是能擁有罌粟就好了。
? ? 對罌粟花縹緲的念想支撐他渾渾噩噩的過著,他知道自己的生活不景氣,于是又找了份兼職,加上打工賺的錢才勉強夠換幾株罌粟的種子。
? ? 蜥蜴把種子栽種在陽臺,悉心照顧了小半年才迎來它們的綻放。就和初見時那樣,紅色在眼底伸展、蔓延,好像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變化。
? ? 對他來說,最有意義的時間幾乎都是在罌粟花旁度過的。盡管他每天都得很晚才能回去,哪怕他不喜歡夜晚。
? ? 因為夜盲的緣故,蜥蜴在黑夜幾乎失去了視力,借著路燈才能磕磕絆絆的走回家,而更難熬的,是冷血動物在黑夜中不斷微弱的呼吸和發(fā)僵的身體。明明會緊張得汗流浹背,可鱗片的冰冷的溫度總會讓他發(fā)顫。
? ? 與眾不同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不是該死的爬行動物,而是像那些長了毛的貓貓狗狗一樣,生活也不會這么艱難了。
? ? 手心分泌的汗液逐漸模糊他思考的能力,終于在走進樓道時,他才稍微松了口氣。
? ? 這一片的房子都屬于租金便宜的危樓,至于為什么不拆遷,可能是坐落在城市邊緣的關(guān)系,沒什么人愿意去管吧,至少也給了他占便宜的機會。
? ? 把鑰匙從口袋里掏出來,對準鎖孔后輕輕轉(zhuǎn)一圈,等聽到咔嚓的響聲后,蜥蜴推開門,慢悠悠的踏入房間。
? ? 一進門就有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蜥蜴偏頭咳了兩聲,把擋路的紙箱踢開后繼續(xù)向里走著。
? ? 這些雜物基本上都是上一任住戶留下的,他沒扔,偶爾還能從里面翻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索性就當(dāng)擺設(shè)放那兒了。不過他平時都會收拾一下,像今天這么亂遭的堆在門口,著實讓他有些疑惑。
? ?“這是···”
? ??蜥蜴突然停下來看著地板,一連串從走廊延伸到陽臺的腳印讓他不寒而栗。
? ??他在這邊沒什么朋友,唯一認識的就只有附近開酒吧的老板,但這個點酒吧還沒打烊,而自己在離開時是鎖好門的,那這個闖進他家里的獸人又是誰。
? ??先前還有些模糊的意識在此刻渾然清醒,他從墻上取下錘釘子用的鐵錘,踮著腳一步步靠近陽臺。
?? ?噠、噠。
? ??是腳步聲、是心跳聲,還是逐漸接近陽臺的那股陌生的聲音。他從墻邊探出頭,看著那個一直停留在落地窗的身影。
? ??那是一頭成年的公狼。他就坐在那兒,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罌粟花。
? ? 晚風(fēng)吹起遮擋窗口的簾紗,月光便透過縫隙落下,讓公狼的毛發(fā)渡上一層銀色。蜥蜴悄悄地繞到他身后,雙手握緊鐵錘對著他的后腦勺狠狠砸下。
? ? 咚。
? ? 一聲悶響。
? ? 蜥蜴向后退了幾步,把手里的鐵錘扔到一旁。他很清楚,以他的力氣,哪怕用盡全力揮下去,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讓公狼失去意識。
? ? 可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
? ? 這頭狼不僅沒有抵抗,反而老老實實的躺在地板上,那雙空洞的眼睛在他和罌粟花之間徘徊,最后停在他身上。
? ? 氣味。
? ? 就像是盛開的罌粟花那樣,濃厚而誘人的氣味。
? ? 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一頭在發(fā)情期的公狼。從他身上分泌出的氣味似乎在引導(dǎo)蜥蜴的行動,他不自覺的靠近公狼,鼻腔貼近他的身體想尋找氣味的來源。
? ? 他能感覺到,那些氣味在大腦中匯聚成罌粟花的模樣,這就像是一個訊號,一個誘導(dǎo)他的訊號,他不斷靠近公狼,身體在相互碰觸時產(chǎn)生的快感刺激著他的大腦。呼吸變得的紊亂,他壓住公狼的肩膀,逐漸失去判斷的能力。
? ? ···似乎也不賴,就這樣吧。
? ? 他俯伏在公狼身上,用舌頭撬開他的緊閉的齒尖。狼的下顎很長,幾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的口腔,連舌頭的每一次攪動都能奪走他的呼吸,本來還想主導(dǎo)的念頭只能隨著公狼的動作放棄,蜥蜴感受著從公狼鼻頭噴出的熱氣,雙手摟住他的后背。
? ?“呼··呃···”
? ? 只是一次短暫的接吻就讓他幾近窒息,蜥蜴看著公狼,他在吞下屬于自己的那份唾液的同時,身體又緩緩靠了過來。
? ? 他親吻著自己滾動的喉結(jié),頂著脖頸的尖牙透過鱗片滲進皮膚,然后不斷吮吸著,些許微弱的刺痛感讓他猛吸一口涼氣。公狼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等牙齒全部陷進肉里,身體按奈的欲望也隨之跳動,就像在尋找發(fā)泄的時機。
? ? 該死,他好像興奮了。
? ? 雖說動物都有發(fā)情期,但大部分情況下,面對昂貴的抑制藥物,他都會選擇自己抽空解決掉,像現(xiàn)在這種微妙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
? ? 公狼并不知道蜥蜴現(xiàn)在的感受,他松開牙齒,用舌頭舔舐著蜥蜴脖子上留下的牙印,黏帶著口水的舌尖每次劃過鱗片都會有種瘙癢的感覺,蜥蜴推開公狼的頭,把手伸進他的襯衫下擺。
? ?“···嗯?”
? ??他掀開襯衫,看到公狼清晰的肌肉線條后有些發(fā)愣。自己雖稱不上健碩,但在工地上磨練出來的身材倒也算結(jié)實,隱約還能看見腹肌的輪廓,但這點相較于公狼就遜色許多。
? ? 蜥蜴低下頭,輕輕吻著公狼胸口結(jié)痂的傷疤,手指從他腹肌間的鴻溝劃過,不斷向下,直到觸碰到不可言說的位置,他停下來,呼吸打在他那一簇打結(jié)的毛發(fā)上。
? ? 被舌頭包裹的鎖結(jié)滋生出一股暖意,公狼吐著舌頭,喉嚨里發(fā)出愉悅的低嗚。濃烈的腥澀味在口腔里不斷翻涌,蜥蜴按住公狼的肩膀,將殘留的濁溫渡入他口中。
? ? 咕嘟、咕嘟。
? ? 牙齒在口腔里肆意撥弄,舌尖在濁液下彼此纏綿,從公狼身上散發(fā)的氣味涌入鼻腔,刺激著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讓他無法抗拒,讓他迷失自我。
? ?他們互相擁抱,在黑夜中,除了喘息和心跳,只剩下公狼爪尖在鱗片上抓撓留下刺耳的噪聲響在耳邊。
? ? 公狼的體溫很溫暖,被公狼擁抱的身體也散發(fā)著溫度。
? ? 他要是我的就好了。
? ? 他要是只屬于我就好了。
? ? 被掩埋在身體里的渴望被歘一下點燃,膨脹的欲望夾雜著快感誕生的想法腐蝕著他的思考。罌粟花的氣味在空氣中糜爛,彼此都變得燥熱不堪。
? ? 他很清楚。
? ? 畢竟,長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