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王權5 終幕 Epilogue
[拜拜,絢穗。明天見]
[嗯,謝謝。明天見]
在穿著同一所高中制服的朋友們的歡送下,佐生絢穗下了電車。
山手線有樂町站。巧的是,這里離曾經(jīng)的冥界門非常近。也是被稱為搖光星的裝甲列車最后到達的地方。
距離那扇冥界門消失,已經(jīng)過去快三年了。
魍獸們的身影消失了,本應絕跡的日本人中,有幾成在失去了四年記憶的狀態(tài)下復活了。但是,世界上發(fā)生的變化僅此而已。
損毀的建筑物和道路并沒有修好,死去的人也沒有復活。
當然,人類之間的爭斗也沒有消失。今天,在世界的某些地方仍在發(fā)生著慘痛的事件和戰(zhàn)爭,許多人也因此失去了生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其實都是死人——這件事是真是假也沒人知道。
盡管如此,世界今天也在繼續(xù)運作著。
只有這一點是確定的。
那一天,進入冥界門的八尋和彩葉,再也沒有回到這個世界。
那也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拯救世界的方法,就是八尋要變成新的世界龍。而彩葉會作為祭品的巫女,會一直陪伴著他,為他祈禱吧。
即使世界免于毀滅,他們也無法再回到這個世界。他們是在明白這一點的基礎上,才前往冥界門的。
如果彩葉他們的愿望成真,那這個世界就不會再出現(xiàn)新的龍之巫女。
八尋作為最后的世界龍,創(chuàng)造出了永不終結的世界。
這個計劃成功與否,要幾百年以后才能知道。絢穗無法看見它。這件事讓她有點遺憾。
[我回來了]
解除禁令,絢穗從后門進入店中。
絢穗打工的地方,是銀座后街的一家小畫廊。
店名是“貝利特畫廊”。主要經(jīng)營美術品、古董、刀劍等,是一家比較正規(guī)的畫廊。
畫廊里設有咖啡館,總的說來那里的收益更大。絢穗就是那家咖啡館的店員。
從開店時起,她就是這里的店員了,最近后輩們也開始依賴她了。對于原本就羞怯的絢穗來說,這是多少有些為難的情況。
絢穗走進室內(nèi),鎖上房門,脫下高中校服。
由于大殺戮之后四年的混亂,絢穗幾乎沒有上過中學。在日本人復活的混亂中,進入高中很容易,但一開始學習很辛苦。盡管如此,她還是勉強跟上了上課的節(jié)奏,這都是多虧了民間軍事公司的戰(zhàn)斗員,雖然時間很短,但他們有親切地教她學習。
由于跟他們打下了基礎,絢穗總算掌握了學習的要領,因此成績也提高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進入優(yōu)等生的行列了。
作為畫廊里的咖啡館,店員的制服設計的有些花哨。
裙子的長度較短,荷葉邊和蝴蝶結等裝飾也較多。胸部的大小,也感覺被莫名地強調(diào)了。這大概是店主雙胞胎的愛好吧。
如果是彩葉一定會很喜歡這件制服,還會想親自試穿吧。眼前浮現(xiàn)出她的樣子,絢穗忍不住咧開了嘴。
鏡中映著十七歲的絢穗。
和最后分別時的彩葉,八尋同歲。
模仿彩葉留的長發(fā),現(xiàn)在也看慣了。
妹妹凜花一直吵著要把頭發(fā)染得明亮一點,但因為校規(guī)上禁止染發(fā),所以她還沒這么做。
絢穗并不想成為彩葉本身。只是想感受和重要姐姐之間的羈絆而已,這樣的距離感也是適當?shù)摹?/p>
?
一打開窗戶,就看到了重建中的東京。
?
日本人雖然復活了,但這并不意味著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生活基礎和經(jīng)濟條件都很差,日本這個國家不得不從零開始。許多多國部隊至今仍駐扎在日本主要城市,驅(qū)逐他們的談判也陷入了僵局。但絢穗覺得,生活正一點點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支援日本的企業(yè)也不少,如薩拉斯財團,諾亞運輸以及民間軍事公司聯(lián)合會等。
絢穗所在的高中,據(jù)說也是由他們合作運營的。
[我來晚了,馬上就去大廳]
換好衣服的絢穗走進咖啡廳。
[謝了,幫大忙了]
與絢穗是老熟人的廚師長申先生笑著說道。
偌大的咖啡廳里坐滿了老主顧。窗邊的那些女客人,應該是來看店員魏的吧。畫廊那邊也有不少男客人是沖著葆拉來的,喬什也在一邊兜售古董。
冥界門消失后,統(tǒng)合體逐漸分裂,似乎已經(jīng)消失了。以強硬派為中心的行動部隊也幾乎都被殲滅了,畢竟失去了所有龍之巫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必然的結果。
朱莉和羅茲也回到了歐洲總部,完全掌握了貝利特畫廊的經(jīng)營。在整頓了不少老干部后,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普通的軍火商。
因為世界上的戰(zhàn)爭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他們的收益似乎比加入統(tǒng)合體的時候還要高很多。
另一方面,結束了復仇使命的遠東支部解散了,許多戰(zhàn)斗員也離開了根據(jù)地。從戰(zhàn)斗員行業(yè)中退出了。
銀座的這家小畫廊,據(jù)說是對這些戰(zhàn)斗員的再雇傭場所。羅茲塔·貝利特曾說過,她不是做慈善事業(yè)的,絢穗一直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不過絢穗知道到羅茲本質(zhì)上是個非常溫柔的人,所以也不是不明白她的話。
[絢穗小姐,能來一下嗎]
坐在店外露天座位上的小個子熟客,輕車熟路地招呼著絢穗。
那是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他穿著花俏的襯衫。是附近一家可疑雜貨店的店主。
他旁邊坐著一個十來歲的嬌小少女,在她腳邊的是一個白毛狗模樣的動物。是瑠奈和努埃馬爾。為無依無靠的絢穗和弟弟妹妹們做監(jiān)護人的,就是這位老人——愛德華多·弗倫祖埃拉。
[歡迎光臨,愛德先生。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絢穗以對待親人的輕松態(tài)度,和老人搭話道。
[不,來個橙子咖啡,記得說“美味”的魔法哦,我聽說那個很不錯的]
[我們店可沒有那么講究]
絢穗苦笑著對老人說道,然后目光突然停留在桌子上。
那里放著的好像是愛德的最新型智能手機。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老人隨身帶著電子設備。
[叫絢穗小姐來,是想讓你看看這家伙]
老人操作智能手機,打開了直播視頻的應用程序。
播放列表中顯示的是似曾相識的主播縮略圖。她頭戴獸耳,穿著巫女風格的華麗服裝,是個面容姣好的女性主播。
[騙人吧...怎么會....]
絢穗吃驚地捂住嘴。甚至沒有注意到夾在腋下的菜單掉了,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伊呂波和音的視頻如今已經(jīng)不稀奇了。因為從三年前的那一天開始,她的視頻剪報就層出不窮。
但這個視頻不同。
因為那個視頻里的彩葉,穿著絢穗不認識的衣服。
伊呂波和音的服裝從最初的試制品到最后一套,都是絢穗手工制作的。絢穗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衣服。如果是沒有穿這些衣服的視頻,那就應該是彩葉和絢穗分開后拍攝的。
也就是她從冥界門回來后的影像。
[哇?。〈蠹液?,我是伊呂波和音!大家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畫面中的彩葉說話節(jié)奏和三年前一樣。長得似乎更成熟了一點。但又感覺沒變,這點完全不清楚。
[絢穗!凜花!蓮!穗香!京太!希理!還有瑠奈和努埃馬爾!畫廊的各位都能看見嗎?]
彩葉突然開始向全世界呼喊弟弟妹妹們的本名,負責攝像和照明的某個人慌忙制止了她。聽到那熟悉的一聲“笨蛋”,絢穗的眼睛濕潤了。
[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但是我們要回來了!我們就在這里!]
到底是在哪里啊,絢穗拭去眼淚,在心里想著。
只見絢穗的周圍已經(jīng)聚集了一群畫廊的職員,他們有的在互相拍手,有的則向天空舉起拳頭。
本應被囚禁在幽世的彩葉他們,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
不過,彩葉和他一定會在不遠的將來回到絢穗他們身邊的。
即使這只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但這里有她最愛的家人——
絢穗如此確信地仰望天空。
這個已經(jīng)沒有龍的世界的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