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冰封玫瑰』07
實不相瞞,周深成年的那天晚上,于冰本來是想做點什么的。
那晚,兩人回到城堡,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喝白葡萄酒。
于冰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若有所思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周深。
小孩早就喝醉了。他滿臉通紅,嘴巴里還念叨著“Cheers”,笑嘻嘻地舉起杯子想要和于冰干杯。
于冰很給面子地和他碰了下杯。
空氣里立刻出現(xiàn)高腳杯相碰的清脆聲響,周深也不管于冰干杯后有沒有喝酒,自己倒是急急忙忙仰頭,將杯子里余數(shù)不多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
酒是于冰專門挑了很久的,入口香醇甜甘,想來周深這個不怎么品酒的也能喝得慣。
十八歲啊,是成年人了。
這個年紀,不僅僅可以喝酒,還可以……
其實昨天晚上她就有考慮到這個,特意幫周深挑了衣柜里那件淺藍色的絲綢襯衫。
于冰想到那件衣服背后漂亮的綁帶設(shè)計,眼睛里盛滿了笑意。
今天送給小孩的禮物夠多了,等會也該讓她嘗嘗拆禮物的感覺了吧……
還有脖子上的那根絲帶。
把小孩接回來這么久,從來都沒嘗過他的味道,于冰都快忘了周深是她的血仆了。
于冰低頭盯著地面上花紋圖案華麗繁復(fù)的地毯,如是思索了片刻。
抬頭卻看到周深已經(jīng)趴在了桌子上,空的高腳杯也滾落在了腳邊。小孩的臉還是紅的,看起來暈乎乎的,腦袋上還有一根呆毛在晃。
這是醉倒了。
于冰看著他這幅樣子,本來想喊人把他抱起來,想到小孩輕盈的體重和纖細的腰身,干脆自己親自把周深抱到臥室了。
還是第一次見周深醉倒的樣子。
她幫周深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他乖巧的睡顏,忍俊不禁。
也怪她自己,挑酒的時候忘記了考慮度數(shù)——于冰酒量不錯,酒柜里的酒大多度數(shù)都不低。把周深醉倒,雖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今晚是拆不了禮物了。
于冰倒也不惱。
來日方長嘛,反正小孩又不會跑掉。她慢悠悠地起身離開,輕輕關(guān)上了門。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周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還在回味剛才的那瓶白葡萄酒。
真是好酒啊。想當(dāng)初他喝的是什么便宜貨色,都是些勉強能稱得上是酒的玩意兒。度數(shù)高不說,還又苦又澀,簡直難以下咽。
于冰對他還是不錯。
想想當(dāng)初過的苦日子,又想想現(xiàn)在的生活,心里竟然還生出幾分不舍的滋味來。
不過不論是當(dāng)初還是現(xiàn)在,怎樣都算不上是自由——想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絲帶,周深的眼神晦暗了幾分。
“不管怎樣,”他嘆了口氣,學(xué)著以前見到的那幾個B國人的神態(tài)和語氣,低聲嘆了一句,“苦日子終于快熬到頭了?!?/p>
可不是么。
周深換了個姿勢,腦袋枕著胳膊。
自己剛才在游樂園一定是被漫天的煙火晃暈了,才會出現(xiàn)心動的感覺。
于冰沒想到最近會這么忙。光月省出現(xiàn)水災(zāi),她已經(jīng)又開始天天泡在書房處理政事了。該撥款撥款,該安撫民眾情緒安撫民眾情緒。
等到政務(wù)終于告一段落,于冰伸著懶腰邁出書房,看到沙發(fā)上的周深后又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他旁邊。
“最近過得怎么樣?”于冰揉了揉周深的腦袋。
周深撇撇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于冰啞然失笑:“我這兩天是比較忙,沒怎么陪你。”
她聽見周深小聲的控訴:“你那是只有兩天嗎……”
“國家人民需要我呀。”
于冰親昵地捏了捏周深的臉,看到他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我也需要姐姐啊?!?/p>
于冰回想了下,這好像還是周深第一次在她面前出不滿的情緒。她可以認為周深這是在撒嬌嗎?
還挺新奇的。
“那你說,想要我怎么補償你?”
周深思考了片刻。
“我想出去玩。”
“待在城堡里太悶了,是不是?”于冰說,“行,我答應(yīng)你?!?/p>
周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拉著于冰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出去玩?去哪里?”
這倒是讓于冰犯了難。
她工作性質(zhì)特殊,城堡于她而言其實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她平時也不怎么愛出游,所以除了因為公事有出差的需要,她一般都是宅在家里。
也就是這兩年把周深帶回家以后,出去玩的次數(shù)才稍微多了起來。
于冰去過的地方嘛,實在是少之又少。
有什么地方比較有意思呢……
“雪域湖怎么樣?”于冰朝他眨眨眼睛,一副哄小孩開心的樣子,“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么,景色還特別漂亮。而且上次我和B國國王談判成功了,雪域湖現(xiàn)在是我們A國的領(lǐng)土啦。”
“我覺得雪域湖挺好的?!敝苌铧c點頭,看起來十分乖巧。
“行。”于冰讓阿月把自己的助理喊過來,接過她遞來的自己的工作行程安排,拿著支筆在上面圈圈畫畫了一會兒,調(diào)整了一下。
于冰把行程表再遞給助理,轉(zhuǎn)過身跟周深說:“我們明天就去吧?!?/p>
“這么快?”
“這不是上階段的工作剛剛告一段落嘛,剩下的都是一些瑣事?!庇诒喡缘卣f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狀況,“怎么了,不開心嗎?還是明天你已經(jīng)有其他安排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敝苌钸B忙擺擺手,“我沒有其他的事?!?/p>
這下輪到于冰不滿意了:“我對你這么有求必應(yīng),就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獎勵嗎?”
獎勵?
周深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于冰干脆打直球:“不該親我一下么?”
周深心下了然,飛快貼近于冰,親了下她的臉。他正想要折返,就被于冰托住了小臉。
“這樣就打發(fā)我了,嗯?”于冰挑了挑眉,“周深,你怎么這么小氣?”
周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越往下說聲音越?。骸敖憬?,那你想要我…怎么樣嘛……”
于冰一下子就笑了。
怎么這么可愛。
她也情不自禁親了一下周深的臉。
“這還要問嗎?那天晚上不是親我親得很爽快嘛?!?/p>
于冰呼出的熱氣灑在周深的臉上,弄得他臉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他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兩下,然后慢慢地忐忑地向她靠近。
于冰彎了彎眼睛,等不及他這樣慢悠悠地靠近,自己就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