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 東昱 三玄風云 16.不靠譜爹娘
不好意思又寫了……真的控制不住我寄幾……
管他的,隨緣吧~~

林遠見曼曼要走,不禁有些慌。他下意識地保住曼曼,嘴里不停地說著:“王曼曼,你不能走!不可以走……”
曼曼哪里肯聽她的。她拼了命地掙扎,完全不顧他的苦苦哀求。
見蠻力沒有用,她甚至使陰招掰起了他的手指。曼曼本就是習武的,手上的勁把他的手指掰斷也不是什么難事。林遠吃痛發(fā)出了些聲音,然而手上的力氣卻是絲毫沒卸,反而將她抱得愈發(fā)地緊。他的下巴牢牢地抵著她的頸窩,咬著牙忍痛的樣子像是一個亡命之徒。
“你的手指頭不想要了嘛?”曼曼一邊發(fā)狠地說著,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然而林遠吃了勁卻是再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如果不是他的胳膊還抱著她,曼曼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疼暈了。
“一個手指,換你整個人,劃算的!”一直憋著口氣的林遠忽然松了口氣似的說道,然后兩個人便聽到咔的一聲。
曼曼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記得那手指剛剛像是對她使了力氣,然后便再感覺不到那手指的反作用力。曼曼一下子慌了,她沒想到這貨竟然比她還狠。她連忙回頭看他,只見林遠閉著眼睛,臉上煞白煞白的。再叫他他也不答應,就是軟塌塌地倒在她身上。
曼曼連忙讓冷靜下來。她寫了字條放在樊潭床頭,怕他半夜醒來害怕。然后便架著林遠連夜去看了大夫。
好在大夫說好在只是脫臼,骨頭沒有斷。只是裝回去的時候林遠還是叫得跟殺豬似的。聽得曼曼十分的不忍。
接完之后,林遠更是直接抱著曼曼的腰梨花帶雨的,好一副委屈的樣子,把大夫都給看傻了。
曼曼拿了藥帶林遠回去。看著他裝好的關節(jié)腫得像個小饅頭,也是有些滑稽。也許是出于愧疚,她答應了他的一些請求,包括喂他喝水,幫他脫衣衣,還有給他講故事……
曼曼之前倒是知道他這人小心眼,卻沒想到這一放肆倒是連樊潭的醋都吃上了。她一邊在心里罵他變態(tài),一邊使著壞給他講了個鬼故事。
開始的時候林遠表現(xiàn)的害怕得很,曼曼見使壞成功便繪聲繪色地給他講了好多。結果講道結束的時候,林遠忽然擺著一張無辜臉問她:“你說的是你身后的那個嘛?”
曼曼也沒多想,一個回頭也沒看見什么,結果林遠趁她不注意猛地把桌上的盒子扒拉到地上,撲通的一聲把曼曼嚇得手足無措。
林遠趁她慌亂,一個用力把她拽到被子里,兩個人一起藏在被子里,躲著那所謂的“鬼魂”。林遠借著曼曼害怕的由頭,連摸帶抱地,又是把曼曼裝進了懷里。
過了一會兒,曼曼反應過來中計了,想把腦袋探出被子跟他對質,然而卻被林遠一下給按了回去。
“林遠你又騙我是不是?你個心機男!壞透了你!”
“我沒有騙你啊,我確實很疼啊,也確實想聽故事啊,是你自己被鬼故事嚇到的嘛!”
“還不都是被你嚇得!真無聊!你趕緊放我出去!”
“放你出來可以啊,讓我做樊潭干爹!”
“林遠你有病吧!爹癮這么重的嘛?”
“我不管,我就要!要不然我不是白對他那么好了?小兔崽子,總得叫我點啥吧!”
其實林遠本不是那么在乎干爹這事兒的,他不過是想借著樊潭有個保持聯(lián)系的保護傘,而且就算曼曼不答應,這也不過是個玩笑。
然而,曼曼聽了這話卻一下子怒從心頭起。她本也是不想讓樊潭跟他相認的,畢竟這么個不靠譜的父親認了又有什么用?
然而林遠那句“白對他那么好了”著實是傷到了她。她承認樊潭跟他在一起時的確是很開心。然而他不過帶樊潭玩了幾天,居然就敢說是對他好了嘛?居然還敢拿這個跟她說嘴嗎?一想到之前他因為樊潭的事責怪她不考慮樊潭愿不愿意,她心里的火是一點都壓不住了。
她冷冷地說:“樊潭永遠不會認你做干爹的,因為你不配!”
林遠見曼曼竟然嚴肅起來說了狠話,一時也是摸不著頭腦,便順口杠了一句:“王曼曼,你這么說話就有點過分了啊!我怎么就不配了?”
“因為他還沒出生的時候你就沒有認他??!而且現(xiàn)在哪怕是你自由了,也還是不肯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你覺得你配做他爹嘛?”
“你說什么?你是說樊潭真的是我的孩子?”
“對啊,沒錯。就是當年你說是野種的那個孩子。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可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我那樣問你你都不肯告訴我?你為什么要瞞我這么久?”
“因為樊潭有爹,他爹是樊東東。哪怕我們這個家散了,樊潭也不會認一個只會說好話、養(yǎng)情婦的人做爹!”
“王曼曼!我是他親爹!這事憑什么由你來說了算?你就不問問樊潭?他想不想有親爹?他想不想有親爹來愛他?”
“怎么?難道你會為了樊潭留下來?還是說你會為了樊潭娶我過門?否則難道你要我告訴他:娘的金主是你親爹,他現(xiàn)在同意你做他的私生子嘛?”
“你明知道我沒法這么做!我是杜家的人,我若是留下,杜家就倒了,我若是娶你過門,樊潭就也要像我一樣,活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永遠也沒有自由了。我有什么辦法?”
“你究竟是沒辦法,還是根本不在乎?”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你就選啊!要么別做他爹,要么我們做一家人,你自己看著辦?!?/p>
“王曼曼!你……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要是想威脅你就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講。你全當我沒有說過好了。以后也不許再對我指手畫腳,更別提做樊潭爹的事。樊潭以后,就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你當真這樣絕情嘛?”
“是你先絕情的!”慢慢說完,起身便走了。
樊潭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曼曼已經(jīng)打點好了一切,在他身旁等他了。他跟著曼曼快速的收拾好行裝,吃好早飯。
出了門,只見林叔叔面色凝重地站在一邊。見他出來了,趕忙快步走過來,抱上他上了車。不知怎么的,他覺得林叔叔今天看他的樣子有些不同,像是更溫和了些。只是,他從始至終卻是一眼也沒看娘親,像是結了仇似的。
臨出發(fā)之前,樊潭聽到娘親問林叔叔:“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愿意留下?”只見林叔叔一臉復雜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驅車走了。
回到京城之后,曼曼看到家里面樊東東的東西已經(jīng)被橫掃一空,便知道林遠說的都是真的。她安頓好樊潭,便出發(fā)去了武館。
樊東東的大徒弟何??吹铰貋頃r吃了一驚。他瑟瑟發(fā)抖地躲著曼曼,半天擠出一句話,問曼曼是人是鬼。
曼曼白他一眼,告訴他她是貨真價實的人,然后又問了他樊東東這件事的經(jīng)過。
再然后,曼曼便準備了和離書叫了樊東東來正式和離。
樊東東見到曼曼還活著時,開始還是有些欣喜的。只是,得知孩子沒有保住之后,他的臉一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本以為這三玄門法師之位幾乎是白得的,誰成想他機關算盡之后,付出的代價竟然是妻離子散。
最后,樊東東爽快地簽了和離書。他在錢財上沒有一絲的留戀,只是臨走時,回家拿走了曼曼給他配的方子。曼曼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這會兒倒是敢認了。
樊潭見樊東東走后,忽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了出來,扯著曼曼的衣裙小聲地問:“娘,林叔叔說爹爹不會再回來了,是真的嗎?”
“爹爹是沒辦法回來了。但是如果你想他了,娘可以帶你去三玄門看他??!”
“可是我不敢,我怕惹爹爹生氣?!?/p>
“他好好地生什么氣呢?”曼曼剛說完,便想到之前林遠說樊潭有些怕樊東東。于是她順勢問道:“不過你既然這么怕他,不如娘再給你找個別的爹爹吧!找個對你非常非常好的爹爹,好不好?”
“你是說林叔叔嘛?”
“當然不是,你林叔叔不方便。但是娘以后會努力地找,打著燈籠找,一定能給你找到比林叔叔對你更好的,你說好不好?”
曼曼本來還手舞足蹈地哄著樊潭,結果樊潭當啷來了一句:“我可不可以不要爹爹?”
曼曼整個人都愣了,她局促地問道:“有個爹爹不好嘛?”
“可是有了爹爹,我們就都得看爹爹臉色?!?/p>
“寶寶你為什么要看爹爹臉色?你不用看他臉色啊!你誰的臉色也不用看啊!誰告訴你要看別人臉色的?”
“我覺得你總是很怕爹爹,所以……”
“沒有的……哪里有……娘怎么會怕他……”
曼曼捧著小樊潭,邊說邊哭。
她自然是不怕樊東東的,她只是會因著樊潭對他用心一些,謙讓一些。她本是想著犧牲一點自己讓樊潭舒服一些,卻不想這居然會被樊潭察覺,反而讓他變得卑微了。
那一晚,曼曼想了很多。自打生下樊潭以來,她從來沒感覺這么困頓過。
她一直以為一個完整的家,有父母的關注,對于小孩子來說就是好的了。她甚至理所當然的覺得無論是樊東東追求的錢權,還是林遠想留給樊潭的自由,都可笑得很。
然而如今,她失去再多也想給樊潭的家卻是真真地讓樊潭受到了不好的影響。她忽然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她覺得她大概是這世界上最愚蠢也是最不合格的娘親。
曼曼看著樊潭沉沉地睡去,她無聲地流下了不知多少的眼淚。家里的夜晚,安靜得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般。曼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困在了這無聲的黑暗里,一個人面對著樊潭那么復雜又那么易碎的人生走向。她覺得肩上的擔子好重,重到讓她感到無助又窒息。
她失意地走出樊潭的房門,正想著要如何度過這漫漫的長夜。忽然,家里的花瓶發(fā)出了挪動的聲音。
曼曼趕忙抬起精神向那邊望去,卻見林遠正站在那扶著那花瓶,穩(wěn)住花瓶之后,又訕訕地向她看來。
“你們家窗戶沒關?!绷诌h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