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貝|貝貝珈|珈特琳】輕刀快馬(28)

“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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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猛地醒來,不顧嘴中還有黃沙,先喚了一聲貝拉。這四下一片漆黑,根本無亮光可循,珈樂有些心焦,就算貝拉應聲,她又怎好妄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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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伸了伸腿,尋到綿沙硬實處踩住,借力起身。她眼睛一瞇,雙眼放出幽幽綠光,透著眸前輕薄紅紗打出,勉強看清四周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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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下是個大型空洞,此時珈樂立著的地兒離穴頂還約莫有個十來丈,空間非常富裕。洞穴里頭并沒有被沙子填滿,觀其狀貌,似乎曾被用于防衛(wèi)大型空中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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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闖到哪個古跡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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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摸著沙子慢慢向低處走,心里頭認定這空洞是個人造物,便不敢再大聲叫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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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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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暗喜,卻沒有放松警惕,她變幻出狼爪,輕身攀在巖壁上,卻沒有走在光路上,只是沿著那光線軌跡一路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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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方位難辨,為方便貝拉循跡跟來,珈樂特意用狼爪磨了些彩色石頭丟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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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跟來想必有些困難,畢竟她沒有照明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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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邊磨著手中的石頭邊想怎么給貝拉留下些照明的手段,卻沒料到前頭居然現(xiàn)出一石門。她發(fā)現(xiàn)后機警地向后退了兩步,為保險起見又輕身上了巖壁,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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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百年不曾有人造訪這不老泉了。怎么,一身本事躲得開沙頭子巨口,見了這石門反倒不敢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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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聲從門后傳出,音色雖年輕,可總是有絲絲困倦裹含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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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老朽有辦法把你送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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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門微動,打開一道小縫,正好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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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雖不信任聲音主人,可眼下似乎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她只擔心這人耍詐,進去關了石門貝拉便找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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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正是舉棋不定時候,門后男聲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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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姑和駿馬都在老朽門內,你不進來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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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猶疑再三,還是信了他。不過珈樂狼耳狼尾狼爪均變幻出來,雙眸微微帶了血色,隨時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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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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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這沙暴中,什么也沒有?。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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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輕松點破最后一卷沙暴,不管走到何處總是維持著她那搜索網絡,可一圈兒下來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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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妖婆沒了肉身,一具白骨還能騙過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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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輕輕踩著粉紅色氣擬臺階上了高空,一路思索。忽然,她眸子里充斥驚恐、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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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原來你還在打貝拉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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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氣憤異常,可乃琳畢竟不通入地法門,一時間沒有好辦法尋找貝拉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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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怪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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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琳又上了幾個高度,身后九尾收回,呈九筒鋼炮樣子列在她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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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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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尾前端形成一個巨型引力場,粉紅色光波迅速閃動一下,只見地面上生生被撕出個六七丈見方的窟窿。乃琳咬了咬牙,恨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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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姐姐她們具體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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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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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沙頭子好像奔那兩個中土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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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保一直跟在隊伍最后,方便他觀察后方情況。橘阿困打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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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追出去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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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沙塵看不清,但有相當一段距離了。老四有一段兒時間沒聽見響動了,怕是那兩個中土人早被沙頭子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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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取下口鼻處方巾,招呼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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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歇吧,馬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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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人象征性地松快松快身上,都沒有徹底取下護具;只有那突爾干,聽了這話如同久旱逢甘霖,半跌著下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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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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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保耳朵豎直了,在馬背上努力捕捉著聲響,突然大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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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一大口從沙地里撲出,直奔橘阿困一行人而來。除了突爾干,幾個太保均在馬上,幾個催鞭便躲過一劫?;野⒖薇鞠肷锨按罹韧粻柛?,怎奈后者落馬太遠,雖伸出手求援,可還是被那沙頭子咬掉半邊兒身子?;野⒖抻昧σ蛔В瑳]拽回突爾干,只拽回半具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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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咬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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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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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灰阿哭回過神來,那大口又跳出來,直奔著為搭救突爾干而落后的灰阿哭去。橘阿困見勢不好,兩條腿一蹬馬鐙,取了雙鞭向后飛出,借著勢能鞭擊在那沙頭子巨口的換氣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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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擊中痛處沙頭子不由得擺了擺那被巨口占去三分之二的大頭,碩大的肉山拍中空中失去控制的橘阿困,一妖一獸一齊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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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顧不得五臟六腑被震得生痛,落地趕忙拾起雙鞭,一邊向自己的沙行馬靠近一邊警惕四周?;野⒖抟慌杂行┙辜?,此時全無流動,他只能一旁遠觀,盡量不給大哥添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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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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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太保一齊掉轉馬頭回援橘阿困,老三觀得地上砂石震動、老四聽到地下氣流傳聲,一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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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冷靜下來,不再向自己坐騎靠近,兩只手緊握雙鞭,突然回身后跳,接著老三老四的提醒躲過巨口一張。那沙頭子不再鉆回地中,一副肉山瘋狂扭動,迅速在沙面兒上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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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側身一滑步,讓過沙頭子鐵嘴沖鋒,兩只鋼鞭一前一后,先打嘴下肉瘤再打上頭換氣孔,兩鞭命中,叫那沙頭子痛叫一聲。不過橘阿困兩條腿走路,在沙地里怎么也斗不過這滾地的沙蟲,沙頭子翻身一擺肉尾,眼看就要把橘阿困拍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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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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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阿困本已不抱希望,架起雙鞭準備作最后抵抗,可隨著空中一聲嬌喝,他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噴灑到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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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漫天血肉,橘阿困看到一陣粉紅色氣霧;興許是貓妖天生眼力過人,橘阿困一下就捕捉到了粉紅色氣霧背后那九尾包裹的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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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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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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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一進內窟那石門便關上了,她警戒地攀上巖壁,迅速熟悉周遭環(huán)境。珈樂尖銳地發(fā)現(xiàn)貝拉、阿草的確躺在內窟一角,一撲身便到了貝拉身旁,身子微弓起,時刻準備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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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狼耳、尾,沙狐利爪!你是桑漠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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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自進入洞窟后,莫說身形,就連那神秘男聲也聽不到了,此時突然從背后冒出這么一句,把珈樂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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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狼族?你莫要躲在暗處,快快現(xiàn)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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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倒聽話,從洞窟中央浮出一抹冰藍色,一覆著奇怪甲胄的男子從里頭走出來。他摘下頭盔,顫抖著上前,突然膝蓋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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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上前,讓老朽看看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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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中聲線顫抖,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社鞓奉櫜坏媚敲炊啵@男子不僅行為可疑,更身懷高等術法,叫她不能不戒備。男子見珈樂沒動,便自顧自上前一步,珈樂向后一退,把貝拉護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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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面貌…和公主一模一樣…是幼主…是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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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突然大叫一聲,隨后整個身子攤在地上,伏起上身埋頭哭得可憐。珈樂此時更是困惑了,不過她能察覺出眼前這男子沒有敵意,也沒有最開始兩人交流時的刻意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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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公主、幼主,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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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聽見珈樂喚他,趕緊起身,拖著一身沉重的甲胄單膝跪在珈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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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見過幼主爺!回幼主爺?shù)脑?,老奴口中的公主,便是您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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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樂一聽,也跟著顫抖起來,撇過臉抹了抹眼淚。那男子見了,不知如何是好,卻顯得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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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主莫忙,公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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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了…被一只黑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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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好像驚天霹靂,把那男子驚坐地上。他嘴里默默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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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狐宗,當真不念舊情,要絕我桑漠狼族血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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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