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晚星序·二十七,二十八(結局)三染三強強無虐HE

[天斗城,史蘭客學院] 與兩年前一樣,史萊克學院的外表并沒有什么大的改變,但內部設施卻更加完備了。五年時間過去,這里已經成為了天斗帝國地位尊崇的高級魂師學院。 與其他學院不同,史蘭客學院對一切學生開放,招生的要求依舊嚴苛得令人咋舌。雖然沒有再出像他們七個那樣驚才絕艷的怪物,但也算是功成名就,出了不少實力不俗的年輕魂師。 在這一年里,他們除了月軒哪里也沒去,月軒相當于一個封閉式管理的學校,地方大,東西全,就是……沒畢業(yè)不能出去。 任你是親侄子親侄婿也不行。 終于,他們從月軒畢業(yè)了。 陽光普照,碧空萬里無云。他們七個人約定再聚首的日子就在今天。 柔和的暖風帶著些許灼熱籠罩著史萊克學院。能夠看到不少身穿那特殊大紅色校服的學員們在學院內穿梭。 ……難以想象,當年他們無比嫌棄的大紅色,貼著小廣告的校服竟然在今天的史蘭客學生里風靡一時。 ……還有情侶款。 歐斯克和戴沐白站在門前揣著酒,剛要抬腳進去就被穿著情侶款大紅校服的兩個男學員橫攔下來,“要進來得先登記?!? 戴沐白一陣憋屈,心想老子回來吃個酒竟然還要登記,他無奈道:“我是你們上一屆的學長戴沐白,就想回來和老師們一起吃個酒?!? “我們就不用登記了吧……” 誰知道輪值學員不僅不放行反而把眉頭擰得更緊,不屑道:“你是戴沐白?我還說我是唐三,他是北堂墨染呢?!? “你們已經是第二十三批冒充學長們打算進入學院的了。行不通,必須給我登記!” 戴沐白無奈,最終還是乖乖登了記才得以進門。 他們前腳剛來,北堂墨染和唐三后腳就到了,老師們都在上課,暫時不在。他們寒暄了一陣兒后戴沐白不禁好奇:“你們也是登記進來的?” 唐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拉著哥哥翻墻進來的?!? 馬紅俊去接兩個女孩子了,這哥四個就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八卦。 繼承了皇位的戴沐白吐槽他那個擺爛的哥哥和他那個一生要強的未婚妻。歐斯克則是從他的大食盒里搬出了大香腸,小臘腸,獼猴桃,水晶蘋果,和……五顏六色的香蕉。一邊分給他們一邊介紹不同的功效。 唐三和北堂墨染自然就更好說了,一年修身,一年養(yǎng)性,磨練的過程雖說是苦了點,但一想到愛人在和自己共同進步,這點苦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等著八卦聊的差不多了,人也全都到齊了。昔日的得意門生帶著好酒來看自己,蘭德和玉小剛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不注地拍著這幾個男生的肩膀笑嘆。 圓桌一擺,好酒好菜一上,熱氣氤氳間,唐三覺得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剛進史蘭客的那段日子。 席間推杯換盞,不知道是誰起頭提了一句柳二龍,蘭德嗆了一口酒,玉小剛登時眼睛噴火,那架勢看上去恨不得要和蘭德干一架。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任何人都不例外,七個人的八卦之火被玉小剛和蘭德的反應激得熊熊燃起,托腮眨巴著眼看著玉小剛。 玉小剛氣得臉紅脖子粗,猛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這才憤憤地將全部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幾個月前蘭德看上了來串門的玉小剛的遠房表妹——柳二龍,萬年單身狗蘭德對柳二龍是一見鐘情,不僅送花送酒送靈獸,還把人家的一日三餐全包了。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妹夫!好你個蘭德! 等玉小剛發(fā)現(xiàn)貓膩之后,人家兩個已經開始談上戀愛了,玉小剛突然就有一種老父親的辛酸感。 ……早知道就不說他是單身狗刺激他了,這下好了,把妹妹搭進去了。 …… 酒過三巡,美人鬢滿霞。眼瞧著天色已晚,玉小剛貼心的幫他們把之前住的那間宿舍收拾出來,讓他們第二天再回宗門。 映入眼簾是熟悉的鐵風鈴,熟悉的燭臺掛燈,大師離開屋子前把他們的手搭在一處,酒意微醺,句句情真意切,“你們的這些東西啊老師都給你們留著呢,想回來的時候隨時回來?!? “史蘭客永遠是你們的第二個家。” [神界] 修羅神和海神大打出手。 “這小子是我先看上的繼承人!你居然搶我的退休位!”修羅神眸中噴火,“他明明更適合修羅之位,你個海神來湊什么熱鬧!” 海神揮出一記三叉戟,捋著花白的胡須不疾不徐道:“誰先搶到是誰的,不試試怎么能知道他究竟適不適合海神呢?” 此時,對一切毫不知情的風神拿起風神翎撥落凡間,透白色的風神翎貼向睡夢中北堂墨染的后頸,頃刻間像水一樣融了進去。 風神傳承,開始。 北堂墨染,你會選擇安居一隅還是選擇繼續(xù)冒險? 那天晚上,北堂墨染和唐三做了同一個夢。他們夢見自己去了一個名叫瀚海城的小鎮(zhèn),鎮(zhèn)中心的神殿里一左一右供奉著兩位神祗。 左邊的神像蒙著一層金輝,背長白色羽翼,頭頂光環(huán),高貴典雅;右邊的神像額有金印,手持三叉戟,莊嚴包容。 兩個神像變成凡人的模樣分別站定在他們身邊,低語道:“來瀚海城接受我們的傳承吧?!? 神明的語調波瀾不驚,聽不出一絲起伏,但不知為什么,在夢里總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們覺得,自己對這兩位神祗好像有種天然的,靈魂深處的歸屬與臣服。 第二天醒來之后他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對武魂發(fā)生了變化,流微琴上多了一片天使紋印,藍銀皇上也多了幾絲三叉戟一樣的金色紋路。北堂墨染和唐三對視,意識到他們昨晚做了同一個夢。 回到昊天宗,唐昊給了唐三兩個選擇:第一,做昊天宗的宗主,繼承宗門;第二,去夢里的那個瀚海鎮(zhèn),接受神的考核與傳承。 琉璃宗內,北堂墨染也面臨著和唐三一樣的選擇。是安于現(xiàn)狀,還是選擇繼續(xù)往上爬? 說實話,在斗羅大陸上,像他們這樣年紀經經就已經到魂圣魂帝級別的人屈指可數,他們還是整片大陸上唯二的雙武魂天才,神祗的傳承千辛萬險,成功的概率極小極低。 若他們選擇做個宗主,慢慢升到封號斗羅的級別再給另一個武魂上魂環(huán),在這個世界里,他們已經是無可匹敵的強者了。 可以更容易一點的。 可以更輕松一點的。 可以更安逸一點的。 但是……北堂墨染抿了抿嘴,想起了大婚那天唐三對他說的那句話。 “我想在無限的時間里,無限的愛你。” 他北堂墨染自問不是個貪心的人,唯獨面對唐三,他想擁有他的生生世世,他就想和自己的愛人有無限的,漫長的時光。 身處兩個宗門的唐三和北堂墨染幾乎是同時開口:“父親,我選擇去瀚海鎮(zhèn),接受神的考核?!? 每一個驚才絕艷的強者都是聰明的賭徒,北堂墨染和唐三能年紀輕輕就取得此等成就的很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他們一直在賭。 吸收萬年魂環(huán)是在賭,越級反殺級別更高的魂師是在賭,去殺戮之都和梟風塔那種鬼地方修煉也是在賭。 這一次,他們也想賭賭看。如果神祗傳承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那這千分之一為什么不能是我呢? 遠在神界的四位神祗一邊互毆一邊欣慰地笑。不錯,好小子,當我的接班人必須得有這種冒險精神! 安于現(xiàn)狀的接班人我可不要。 后知后覺的風神揪著天使之神頭頂的圓環(huán),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是犯規(guī),哪有連神殿都沒拜過就直接給接班人托夢的?” 修羅神也幫腔:“你們這對兒夫妻簡直是不可理喻!” 天使之神把風神一腳踢開,金色的眼眸彎彎,她冷笑道:“你們少在這里五十步笑百步?!? “一個給繼承人身上埋了修羅劍,一個在繼承人身上印了風神翎。在繼承人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暗自考核傳承,你們也是作弊,比我們好不到哪里去?!? 她把自己頭上被風神薅歪了的圓環(huán)正了正,冷冷道:“現(xiàn)在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讓管理層的那幫老家伙知道,我們這輩子都別想退休了?!? “神祗傳承,各憑本事吧。” …… 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藍銀雖然舍不得她的寶貝兒子,但還是支持唐三的選擇。 她兒子和她一樣,都是自由生長,憑風漫野的瑰麗藍銀,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來去如風,不然她現(xiàn)在應該還在藍銀族里舉世不出,她也不會認識唐昊了。 翻出去往瀚海鎮(zhèn)的地圖遞給唐三,藍銀慈愛道:“去吧,孩子,媽媽支持你?!? …… 乘船加御風他們走了足足有三個月的時間才抵達瀚海城,走進去打聽了一圈他們才知道,瀚海城的覆蓋范圍極廣,不僅僅指海岸邊上的一小塊,還包括廣袤深遠的大海,和大海中心供奉著天使之神和海神神像的島嶼。 大海里有著數不勝數的?;戢F,極其兇險,道阻且長,單靠北堂墨染的御風飛行是行不通的。 思來想去,他們還是決定乘船前行。船家們一聽說要去海心島都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什么都不肯去,船也不肯租。 只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胡大漢隨意打量了唐三和北堂墨染一眼,招呼他們坐上船去。 瀚海鎮(zhèn)的船家,有人愛錢,有人愛命,招呼他們的船長海格顯然是前者。用他的話來說,他寧愿飽著肚子葬身魚腹,也不愿意餓著肚子死在沙灘里。 北堂墨染和唐三幾乎一眼看穿了海格的不同尋常。 對魂師過于了解;雖然身上沒有魂力波動但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普通的船夫;船員個個身手矯健得不似常人……怎么瞧怎么看,都有貓膩。 果然,行船的第六天,海格在他們的食物里做了手腳,以北堂墨染和唐三腹黑的天性,他們當然是裝作毫不知情地把東西吃下去,然后在那些人要扒他們衣服要猥褻他們的時候把這些?;陰煻紒G到海里去。 ?;陰熕詷O佳,當然不會被水淹死,只是游回岸邊的話,恐怕要費些功夫了。 船借我們一用,謝啦。 他們照著地圖一路前行,規(guī)避著一路的?;戢F群。但不巧的是,一天夜里,還是讓他們不小心撞上了魔鯨海域。 海面下不斷傳來幾聲悶響,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出現(xiàn)起伏的波浪。 陸地魂師對?;戢F的了解簡直是少之又少,唯一的知識來源就是深諳此道的大師。 據說魔鯨只有一目,和海神頗有淵源,足足有十萬年之久。北堂墨染一驚,攬起唐三的細腰下意識就要用璇璣扇御風,去天上躲避鯨群時,空氣突然奇異地扭曲了一下。 劇烈的震蕩令兩個人有些失聰,巨大的輪船被扭曲成了碎片,原本平靜的海水劇烈的翻騰起來,驚濤駭浪。 北堂墨染把唐三往懷里壓,眼尾緋紅,璇璣扇在他手中翻了個扇花,頃刻間,風揚起巨大的水柱將他們拖起。周圍所有的海水都浮上了一層濃濃的藍色光彩,此時此刻,仿佛天空才是地,而大海已經變成了蔚藍的天空。 從海下浮起的龐大身軀長度超過了二百米,通體呈現(xiàn)為藍寶石般的色彩,頭部中間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直徑三米開外。 只見它身體微微一動,一條巨大的尾巴已經從身后揚起,帶著扭曲的藍光,重重的拍擊在海面上。數以億萬的水滴沖天而起,每一滴都像是急勁的利箭一般。 “哥哥,藍銀流微!” 由于精神力過于強大,他們兩個都沒在魔鯨的威力下眩暈過去,情急之下,他們竟使出了武魂融合技。 四個極品武魂被齊齊釋放而出,好似天使光幕,二人眼中精光爆閃,流微琴的琴弦此時竟然已經變成了細長透亮的藍銀皇。 幻影獸能讓北堂墨染復刻眼前所見的一切,但威力不及原身,且堅持時間過短,對付魔鯨是遠遠不夠的。 但若是加上唐三藍銀皇的第六魂技無敵金身和他第五魂技藍銀霸王槍的增幅呢? 一模一樣的海浪,一模一樣的億萬水滴裹挾著藍銀霸王槍的增幅射過去,唐三的第六魂技像一個堅實的厚盾為兩人抵擋住魔鯨的攻擊。 “哥哥,打他的眼睛!” 北堂墨染會意,擁有著魂骨增幅的右臂一揮,無數箭雨如雨打芭蕉搬刺向魔鯨的巨眼,魔鯨一聲怒吼,竟張開血盆大口向二人飛撲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唐三深深呼吸,身后涌出八根尖矛,使出了殺戮之都賜予他的十萬年魂環(huán)余下兩個技能——虛無,瞬移。 修羅神送給繼承人的禮物可是大手筆,十萬年的魂環(huán)凝聚了殺戮之都地獄路大部分力量的同時,附贈了虛無和瞬移兩個魂技。 虛無保證他們移動的時候免疫百分之五十的物理攻擊,最大限度減少傷害。至于瞬移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唐三冷笑一聲,和北堂墨染雙雙翻越到了魔鯨身上。 璇璣扇扇起巨大海浪,昊天錘虛空在魔鯨眼前晃蕩,時而在他眼前劃過,時而重擊一通,倒像是在老叟戲頑童。 此時,天上的四個神仙圍坐在一塊大鏡子前,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兩個人與魔鯨的殊死搏斗。 風神是最先沉不住氣的,“我說——”他用肩膀頂了頂天使之神,“你不管管你的繼承人?據我所知,你們管理層神仙傳承神祗的一考可沒這么難?!? 風神和修羅神雖然實力不俗,但不在天使之神和海神所在的神祗管理層。神祗傳承自然是自由的很。對于他們來說,能闖出梟風塔和殺戮之都就已經有了傳承他們神祗的資格,只等他們一到百級就可以進行傳承。 但像天使之神和海神這樣在管理層的神祗傳承可就麻煩多了,層層考核,層層審批,一點放水都不被允許。 ……關鍵是,你不放水可以理解,加大難度就實在沒必要了吧! “天使一考是沒這么難?!碧焓怪衤掏虅兞烁憬度肟谥校斓?“這不是和海神一考趕到一起了嘛。” “那你好歹也告訴他們他們這是在考試?。。 毙蘖_神大手一拍,“你們這樣不就是欺負人家小孩么?” 海神恍然大悟,大腦袋一拍,登時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直刺空中。 “天使一考正在進行中?!? “海神一考正在進行中?!? 話音剛落,北堂墨染和唐三額間分別印上了屬于天使之神和海神的額印。 “你們要面臨的,將是來自天使之神和海神的九個考核。” “天使一考考核內容:獵殺魔鯨?!? “海神一考考核內容:吸收魔鯨魂環(huán)。” 這么大的一條魔鯨?殺掉它? 北堂墨染聽到這句話之后腦子幾乎是嗡了一下,隨后開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思考。 虛擬視界不一定對這大家伙長時間管用,單獨攻擊它那只不會閉合的獨目只能把它刺瞎。這魔鯨皮糙肉厚,體內蘊含著源源不斷的能量,殺死它真非易事。 除非,它有致命的弱點。 只要是生物就一定存在軟肋,能讓人一擊斃命的地方是心臟,那么——皮膚組織厚重的深海動物最致命之處會在那里呢? “頭蓋骨,天靈蓋?!毕袷遣鲁隽吮碧媚拘闹兴妓胍粯樱迫_口道。 “哥哥?!碧迫ь^,揚唇笑問:“你說這深海魔鯨現(xiàn)在最想要什么呢?” 它最渴望什么?當然是殺掉他們兩個。 北堂墨染立即反應過來,使出了全部魂力喊道:“流微,虛擬視界!” 魔鯨頭頂被一個巨大的光暈籠罩,它陷入了片刻愣怔。在它所見的虛擬視界里,海面風平浪靜,空無一人,唐三和北堂墨染早已被他打了牙祭。 就在此時,唐三身后的八蛛矛死死插入魔鯨天靈蓋的縫隙之中,連帶著一記悶錘重重砸向頭蓋骨邊緣。 就像翹板一樣,帶著唐三全部魂力的一記昊天錘砸爛魔鯨厚實的皮肉,唐三一邊用八蛛矛吞噬著魔鯨身上的能量一邊用尖矛用力一翹——那塊巨大的頭蓋骨混合著糜爛的血肉就這么被掀飛了出去。 金色的魂環(huán)像顆粒一樣,沒有凝聚,而是一點一點沒入唐三身體里,待到他全都吸收了,才跟隨唐三身上的其他六個魂環(huán)在他身上律動起來。 空氣開始劇烈扭曲,他們感覺自己好像是穿進了光幕一樣的東西之中,自己身上的魂力在光幕里不斷被抽走,又源源不斷地注入新的魂力。 “一考成功,二考即將開始?!? 修羅神吐槽:海扒皮,你是一點都不給人家時間休息?。? …… 他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夢中的那座神殿。他們兩個正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蒲團上,眼前的香爐里插上了八根未燃盡的香。 巨大的神像閃著光暈,嚴穆莊重,不喜不怒,像是在一直注視著他們一樣。 天使之神手中金珠憑空而去,直接落向了北堂墨染額頭上的天使烙印,濃郁的金白色像是澆注一般蔓延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遮蓋住了他的身影。 他大駭,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動都不能動,唐三想過來走到他身邊,可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叫他根本無法動彈。 絲絲縷縷金線像是在編織著什么東西一樣,在他頭頂編織出了一只金黃色的魂環(huán)。 屬于天使之神的神賜魂環(huán)。 在接下來的五年內,他們分別經歷了越來越兇險的其余八考,幾乎每一考都讓他們在鬼門關門口踱步。在這種地方,他們的魂力雖然沒有在殺戮之都里提升的那么快,可80級以上的魂師每升一級魂力都是云泥之別。 考不過會死,考過了則會一步登天,步步登天。 北堂墨染的天使傳承中有一考的名字叫遺落。在這一考考核的過程中,他什么都記得,唯獨把唐三忘了。 那天唐三剛進行完一場考核,他拖著斷臂和一身的傷,一瘸一拐回到他們臨時住的小木屋,遠遠地看見北堂墨染立在門口。 他以為他在迎他,就忍著痛快走了幾步,剛想撲倒北堂墨染懷里撒撒嬌,卻被北堂墨染禮貌疏離地扶住肩膀穩(wěn)了下來。 那雙眸子依舊溫和,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好像他們從來都沒認識過。 唐三只覺得血液倒流,默默在內心祈禱是他猜錯了,哥哥只是在嚇他??上乱幻氡碧媚静粠е魏吻橛膯栐拝s讓他如墜冰窟。 他問:“你是誰?” “你也是來這里參加考核的人嗎?” 天使之神的這一考可真狠,她讓北堂墨染記得所有的事,卻獨獨把唐三的存在抹去了。 有關兩個人的身影在他的記憶里全都變成了北堂墨染一個人,那些重要的和唐三相關的關鍵的記憶也被淡化或者被其他人替代。 唐三苦笑,隨便澆了點海水到傷口上,疼得他耳鳴了他才顫著聲音回答他。 他說:“哥哥,我叫唐三,也是來這里接受神祗傳承的。” 北堂墨染看著唐三被鹽水泡得更加紅腫的傷口,聽著唐三叫的那一聲哥哥,不知怎的感到生理性的眼睛發(fā)酸。 他攥住唐三要繼續(xù)向斷腿上澆海水的手,阻止道:“唐三,再這樣澆下去你的傷口會感染?!? 唐三睜著一雙渾圓的貓眼,眼睛里的水欲溢未溢,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動物,“可是我不會包?!? 北堂墨染長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從魂導器里掏出草藥給唐三包扎起來,動作熟稔的像是做過了千萬遍。 聽著唐三淺淺的抽噎聲,北堂墨染柔聲道:“別哭了,我輕一點,不會弄疼你?!? 然后唐三哭的就更兇了。 當時他想:好奇怪的小孩,明明剛看到他的時候一身的傷都沒皺一下眉頭,怎么自己一哄,那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往外冒。 唐三一哭他就心疼他就慌,他一慌,嘴里那些哄人的話就噼里啪啦地往外涌。 好怪,明明他才第一天認識這個小卷毛,怎么這么容易就被他拿捏了! 就因為這個小卷毛長得好看?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嗎? 我一定要硬氣起來! 于是他‘硬氣’地幫唐三拽下褲腳,‘硬氣’道:“可以走嗎?這里海風大,我們先回屋?!? 唐三癟著嘴,眼睛紅紅地搖頭:“我腿疼,走不了路了。” 北堂墨染看著那張可憐吧唧的小臉,騰了一秒后妥協(xié)道:“好吧,那我背你。” “抱著可以嗎?哥哥,我胳膊也斷了?!? 北堂墨染:“……那就抱著。” 即使忘卻了過往,愛人的本能也不會變。在天使第七考的這一年里,北堂墨染腦海里有關唐三的記憶雖然都被封印了,但這兩人偏偏不來虐戀那套,反而是又重談了一次戀愛。 撒嬌賣萌裝可憐,裝乖裝笨求抱抱;睡覺的時候偶爾不穿好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吃東西的時候不好好吃,非得弄得唇邊都是,他再盯著北堂墨染的眼睛慢慢伸出舌頭舔一圈;只要一受傷,不論眼前的敵人被他打的有多慘,一見到北堂墨染過來他勢必要趴在地上做虛弱可憐狀……不管北堂墨染忘得有多死,唐三這一系列招數總能讓他上套。 當天使之神“七考考核通過”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北堂墨染剛辦完事,唐三此刻就在他身下,全身泛粉,仰頭痙攣著顫抖。 [神界] 風神:這個鏡子的信號怎么回事??怎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東西?怎么過的七考啊? 天使之神:可能是私密影像,鏡子不轉播。 …… 值得一提的是,考核的每一考雖然都萬分兇險,但獎勵也著實豐厚——神賜魂環(huán)。 八考就代表著八個神賜魂環(huán),那么——當藍銀皇和流微琴已經加滿了九個魂環(huán)怎么辦? 好說好說,這不是還有另一個武魂嘛。因此……他們的第二武魂,哪怕第一魂環(huán)都是萬年打底。 那要是再加上他們去考核的途中正好遇見了適合自己第二武魂的兇獸呢? 九十多級的九魂環(huán)封號斗羅可能有人見過,但九十九級十八個魂環(huán)的封號斗羅一定沒人見過。 ?。ㄌ迫?誰說的,我就見過。我和我哥哥都是。[凡一下很開心。]) 突破九十九級大關后,他們終于迎來了最后一考——第九考。 第九考是成敗的關鍵,也關乎著傳承的命運。如果說前八考是勞筋骨,餓體膚,磨練精神力,磨練定力,那么就最后一考代表的就你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能否戰(zhàn)勝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唐三的第九考是去海神之眼拔出三叉戟,北堂墨染的第九考則是前往島嶼最西側的斗羅殿,以血覆蓋靈球,使天使權杖得以顯現(xiàn)。 劃破手掌,鮮血滴落。北堂墨染把手覆蓋在靈球上,鮮血融進去的那一刻,奇異的金光在球體里交相閃耀,不斷迸發(fā)出奪目的光彩。 他意識尚清醒,靈魂卻仿佛在烈火中焚燒,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他身體。不僅如此,他身體也無法動彈,只能看著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向球心流去。鮮血每流一分,那噬心般的痛癢就更加一分。 想要呼喊,卻根本發(fā)不出聲音,想要去撓,可身體卻絲毫無法移動。這從未體驗過感覺讓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精神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在這種時候他什么都不能思考,只能不斷的回想著在記憶深處里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只有想著那些他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徹底崩潰,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這巨大的壓力碾成塵埃。 他得成功,他和小糖包說好了的。 時年的幻境又在此時出現(xiàn)在了他靈魂里,他看著即將落在小唐三身上的鞭子,精神猛的一震,身上的痛苦也被他甩走了七八分。身上的鐵鏈被他大力扯斷,他幾乎是飛撲到唐三身前,左手流星趕月般錘在那人臉上。 他把小唐三團在懷里用右手蒙住他的眼睛,歪了歪頭,印滿了風神翎的璇璣扇頃刻出現(xiàn)在了他右手掌心。 神色觸到那個黑衣人身上葛然變冷,北堂墨染眸中涌現(xiàn)出了想將人碾碎的恨意,他冷冷道:“璇璣扇,定風波?!? “你,去死吧?!? 定風波一揚,十萬八千里。 這可是是在風神翎增幅下的神魂技,威力強大到能讓大海翻天,用到一個四五十級的小魂師身上實在是大材小用。 不過……我管他呢。 等小唐三把北堂墨染的手從自己眼睛上扒拉下來的時候,那人早不知飛哪去了。 金色光芒在此刻凝聚到了極致,北堂墨染額間的烙印越擴越大,逐漸變成了天使的模樣,而他脖頸上的風神翎也在此刻爆發(fā)出了絢麗的金光。 和神像身上一模一樣的天使羽翼此時已經出現(xiàn)在了北堂墨染身上,璇璣扇上的風神紋路也越來越密,在靈魂深處的幻境里,他抱著小唐三一步一步從那間房子里走了出去。 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夢魘在此時全然碎裂。 “第九考通過,天使之神神祗傳承通過?!? “風神傳承成功?!? 天使權杖乖順地落入北堂墨染手中,此時已經獲得雙神位的他還有些許愣怔。 “風神??” 海神之眼中,手握三叉戟的唐三看著從自己身體里涌出來的修羅劍,感受著身上交替的閃爍著藍與紅兩色光芒,有那么一瞬間的麻爪。 “海神和……修羅神?” “怎么會有兩個神位?” [神界,風神神殿] 天使之神和風神又在互毆,一個怪對方加塞傳承神位,害得自己差點不能退休;一個一邊打一邊罵:還不是因為你們管理層的破神職傳承太麻煩,害得我的小繼承人造了那么多罪。 與這兩個人相比起來,海神和修羅神就顯得異常和諧。 修羅神早就下界游山玩水去了,海神則是看著他攢了三個月沒做的公務仰天大笑:“老子終于——退休了——?。?!” 這破公務我終于不用再做了! 和北堂墨染一起攜手回家的唐三此時突感后頸一涼。 北堂墨染蹭了蹭他的耳朵,關切地詢問:“三三,怎么了?” 唐三摸摸脖子,磕巴道:“哥哥,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好像……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去干一樣?!? —————小劇場—————— 進入神界的唐三看著海神殿中堆積如山的公務簡直要崩潰。 三個月?。?!三個月的公務為什么會有這么多?。?! 他能不做么…… 答案顯然是不能。 北堂墨染去抱睡在書案上的唐三時,唐三還在咕噥著說夢話,他聽不真切,只有把唐三壓在床上,俯身去聽,才能讓北堂墨染聽清那么一點點。 唐三摟著北堂墨染皺著一張小臉哭訴:“嗚~,哥哥,神界怎么沒有紅燒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