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哲學(xué)譜系日記(4):早期階段——萊布尼茲
寫在前面:視頻的內(nèi)容是對萊布尼茲思想的“介紹”,而文字部分是對這一“介紹”的再展開。



如果想要避免羅素所謂的“邏輯學(xué)的優(yōu)秀與世俗哲學(xué)的平庸”這樣割裂的評判萊布尼茲的角度。那我們就需要嘗試著將對這位哲學(xué)家的“泛邏輯主義”的認知轉(zhuǎn)譯為“可分析性”。
1,也就是說“可分析”是萊布尼茲打破形式邏輯對“有限性”依賴的一個手段。
有限分析是理性真理性命題的一個特色。而偶然的事實真理命題卻很難遵守這種有限性。為了克服偶然的“不確定性內(nèi)涵”。萊布尼茲引入“無限分析”的概念,并以這種概念與“完美性”的確定性映射,來完成對整個宇宙的“分析性”(確定性)構(gòu)建。
2,當(dāng)然如果我們需要強調(diào)宇宙的“可分析”,我們必須為“分析”提供“單位”,那么這就是“單子”概念的認知演化的溯源。
萊布尼茲強調(diào)通過“謂詞分析”來獲得一個“不能再被定義的詞項”作為人類思想的“字母”。
依此來提供我們后世稱為“普遍符號學(xué)”的“單位性奠基“。
作為分析的“單位設(shè)定”的延伸,單子概念可以很好的貫穿“有限理性真理命題”和“偶然事實真理命題”的界限。
在有限理性真理命題中,數(shù)學(xué)推演毫無疑問與單子的“個體單位”屬性沒有任何抵觸。對矛盾律(同一律)的遵守,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對分析概念的抵觸。
而在偶然事實真理命題中,萊布尼茲亦可以為“無限分析”提供一個完全可以確定的操作單位。
我是一個好人這樣的“事實命題”作為一個(可以明確證明的)真理,必須滿足充足律的條件。
這就意味著謂詞(是個好人)對主詞(我)的標(biāo)注,必須對“我”做出充分的“展示”。
我的所有可能性如果要遵從于“分析”,那么分析必須是“無限的”,這個無限之所以能夠“確定”(收斂),是依賴于完美性作為一個“觀念”對所有可能的有限性的“有效蘊涵”。
所以,事實命題的“可分析”,建立在完美性對無限分析的“可分析”保證上,而這個保證就來自于一個全能性的主詞——上帝。
3,起碼在萊布尼茲的視域里,以無限分析來完成對神的完美性實踐,是一個可以操作的,打破斯賓諾莎的“無限上帝”對自由意志潛在否定的有效手段。
自由實現(xiàn)的“必然”(決定性)并不妨礙自由在“無限分析”下的選擇性。
畢竟完美—充足的“確定性”設(shè)定,以無限分析為支撐所標(biāo)注的必然(決定論),是提供滿足“必然選擇”來實現(xiàn)的。
這就是萊布尼茲所謂的“道德(有選擇)的必然”是以“選擇最佳可能(無限分析)的世界,并不是邏輯的或形而上學(xué)(有限分析)的必然”的精彩之處。
4,所以無限分析以自由的“必然—客觀的最好”完成了對偶然率的“完美”(確定性)分析。
這個分析使依賴于上帝的一切存有,在滿足斯賓諾莎的“無限性內(nèi)涵”的同時,卻又保證了了自己的“自由意志”。
目的因(對意志的“誘惑”)因此不必被動力因替代,萊布尼茲使這兩個“外因”不會因為上帝的無限性,被斯賓諾莎的“自因”所扼殺。
5,在這里我們要特別注意萊布尼茲單子的“可分析單位”屬性,而不是類似于“原子”的物理屬性。
單子并不具備“外延性”,因此單子不為物的確定性(原子表達)提供擔(dān)保。
這就是萊布尼茲指責(zé)原子概念在物的“最小分割”屬性上,不具備識別性的原因。
畢竟,“物”作為普遍概念的“不確定性”并不能保證其最小單位的原子具備任何可證明的“可以相同”的識別性。而如果原子本身作為最小單位仍然是“不同的”,那么原子也不過只是各種具體物的一個低效的“抽象定義”罷了。
而萊布尼茲卻有可能通過單位的“相同”設(shè)定,克服了這種對實體的“分割”在可識別上所需要的“不同”與在最小可分析單位上所需要的“相同”的矛盾屬性。
單子作為一個主詞(單位分析的對象),絕不可能是相同的,而作為一個單位(涵蘊所有謂詞的主詞)卻完全可以滿足一個最小分析單位的同質(zhì)化需求。
6,單子這樣的設(shè)定,保證了單子對“實體可分”的最大效用。
在斯賓諾莎那里不可分的“無限實體”,經(jīng)過單子的“可分析”媒介,表現(xiàn)成了一個類似于當(dāng)今全息理念下的“局部——整體”的關(guān)系性處理。
單子是一個“局部”對一的“展開”。于是單子的“展開—活動”不再是一個(斯賓諾莎式的)整體的“實體本身的活動”,而是成為了實體的→(局部)活動。
完美性的所有實現(xiàn),因此成為在無限分析(單子的無限聚合)背景下,單子必然走向?qū)崿F(xiàn)自身(局限—元質(zhì))的自由。
萊布尼茲對“可分析”的構(gòu)建,使邏輯以“泛化”的方式進入到了宇宙意義的識別之中。這種操作會引起羅素這樣的“邏輯實證主義”的困惑是情理當(dāng)中的事。
基于分析的“最小單位”演證,成為了可以涵蘊(事實—內(nèi)容)的奇怪的非“物理”的實體單位,也會與當(dāng)今的物理主義難以通約。
可萊布尼茲對當(dāng)今(很可能更重要的是對未來)的思想價值,很可能就建立在這種奇怪的對固有界限的打破上。
分析的手段從固有的嚴格遵從主客體結(jié)構(gòu)的,客觀性思維的泥淖中走出來,成為一個有生命的“體驗實體”的基本單位,這樣的憧憬,也許是萊布尼茲的單子思想,對未來最大可能的潛在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