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 進入她的地獄

進入她的世界,那是一片鹽堿地,地上四處能看到丁點的反光,那是滲出地面的晶瑩淚滴,無聲地哭訴著大地曾經(jīng)手過的屈辱。向前探索,每一下按壓都會留下一個痕跡,但很快就會被這自然的偉力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代為抹平。
但不是在這里,這里,是她的世界,每一步,都更接近,她的地獄,那些足跡一開始變得比周圍還要蒼白,隨后開始像是被燒紅了一樣發(fā)紅,好像要滲出血來。
越是這樣,就越接近那個入口,神秘而熱烈的地獄,能夠輕松地置人于死地。
為什么神秘?
因為至今我都沒有到過那里。
為什么熱烈?
眼前的景象似乎可以對這個問題做出回答。
那是一個裂縫,至少一開始是。到了后來,裂縫中間開始下陷,到了一個程度,突然變得陡峭,前方成了一個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那裂谷中滿目瘡痍,有火焰沖天而起,有絲絲白氣冉冉,伸出手就能感覺到其中的灼熱,如果探出頭去,其中的場景就從熱烈變成了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個洞口,向下無線延伸著,這使得整個裂谷成為了紡錘形。洞口下方是層層疊疊的肉壁,邊沿處長著巨大的獠牙,層層疊疊,不斷蠕動著、轉(zhuǎn)動著吞噬一切不慎跌入的旅人。
但它是饑餓的,渴求著食物,從這個裂隙還只是一個小縫,風一吹鹽堿就會覆蓋住它的時候開始,到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成為地獄本身,沒有人光顧過這里。
因為這是她心中最深沉的黑暗所在。海倫娜是個堅強的女孩,但這同時意味著她具有堅定者的一貫特征,最怕那些內(nèi)心中邪惡的、敏感的、憤怒的甚至罪惡的情緒被人發(fā)掘,然后放在地上供路人參觀,雖然不會有人真的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如今,隨著我的腳步一步一步接近,整個裂谷開始擴張,我甚至能聽到那些尖牙相互摩擦的吱呀聲響,隨著我的接近,它們開始更加狂躁。
走到裂谷旁,站在整不斷有整塊地面掉落的鹽堿絕壁上,我能看到下面的景色。
絞肉機。
我想不出別的詞匯,除了地獄。
抬頭向前看去,能看到一個完美的、物理上不可能存在的球體漂浮著。
上次我看到它的時候,它還是純凈的白色,現(xiàn)在愛,它的下半部分已經(jīng)被熏的有些發(fā)出粉色了,
我看著這一切,不禁抖了抖身體。
跳進這種地方,生還的幾率有多大?
但想到她希冀的眼神,我還是拔出了背后的短劍,然后,縱身一躍。
為了她的笑容。
我不知下落了多久,四周仍然不斷有利爪向我襲來。
我的裝備早已殘破不堪,輕便的群甲只剩下了幾塊破布,隨著迎面的颶風瘋狂的舞動,像是在逃避自己的命運。
但我只是握著短劍,等待著,因為我根本無法對抗它們,那些利刃,只是在玩弄我,欣賞我的丑態(tài)和倔強罷了。
等到我在空中第二次痛的昏迷后醒來時,我的速度已經(jīng)減慢了許多,隨后,居然越來越慢,然后,我就這么被懸在了半空中。
它們無法隔斷我的安全繩,因為那是經(jīng)過圣光洗禮和獻血獻祭的繩索,堅不可摧,我能做的,只能這樣被吊在空中隨著那些尖刺撕扯甚至擠壓繩索而不斷的被甩動,撞在周圍的肉壁上,被送到伸出的尖刺面前,然后被捅穿,一次,一次,無限地重復著。
當我的血滴落下,卻在通道中央停住了,隨后一個巨大的法陣出現(xiàn)了,血色的法陣。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個結(jié)界,但它遠在我的佬戒飯偉之外,其中不斷的開始涌出鮮血,整個通道中被填入了一個阻隔,它在歡呼著,雀躍著醒來。
此時的我,只剩下手指可以反擊。
我義無反顧地伸出拳頭,落在結(jié)界上瘋狂擊打,撕扯,劈砍,但這些只是讓它更興奮了。
然后,鮮血淹沒了我。
等到我醒來,已經(jīng)身在天國。
或許,唯有魔鬼,才能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