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憨老虎和魔法師的故事-番外》羅爾篇 悠久的旅程

痛苦,是什么呢?
在羅托被組織擄走的那一刻,羅爾便感受到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羅托在羅爾的心目中,比自己更為重要。
畢竟,羅托是羅爾唯一愛的親人了。
羅托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時,那種自己心頭肉被強(qiáng)行扯下來的感覺,很痛。
有種皮膚被割出千萬鴻溝的感覺。
有種心肺被機(jī)器使勁扭緊的感覺。
有種身體被野狗無情分尸的感覺。
真的很痛,很痛。
這次并不是羅爾第一次目睹自己親人的離去,但卻是使他最痛苦的一次。
當(dāng)年面對他父母的離去,羅爾并沒有感到一絲痛苦。相反的,他感到很是舒暢。
畢竟,他們在羅爾的眼中,比起路邊的過街老鼠,更要惹人討厭。
他們沒有給過羅爾親情的溫暖,也沒有讓羅爾感受過由衷的快樂。
他們只是把自己當(dāng)作是養(yǎng)活他們的工具而已。
和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年紀(jì)小小,沒讀過書,只能一直廢寢忘食的苦練劍技和魔法,然后在非法的地方尋找委托。
為的,就只是養(yǎng)活那兩個敗類,
那幾塊銅板和幾張破紙,
還有最重要的──自己的弟弟。
在如此顛沛流離的生活中,羅爾一直被籠罩在罔極的黑暗里。
而那一點光芒,卻足以照耀這深不見底的溝壑。
每次他那圓滾滾的雙眼注視著自己的時候,那仿佛被冰封在萬呎冰窖之下的心,總是能夠在一瞬之間融化。
每次聽到他的聲音呼叫著自己「哥哥」,那毫無感情的傀儡,總是會揚(yáng)起他那僵硬的嘴唇。
羅爾,早已把羅托視為自己活著的唯一理由了。
在如此苦不堪言的日子中,羅爾怎會沒想過為這一生劃上一個句號呢?
只是劃一筆而已,就能結(jié)束這一切,不是挺好的嗎?
然而,每當(dāng)自己有如此的想法時,那個臉孔總會在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
那溫暖如日的微笑,那悅耳如歌的聲線,那澄澈如水的眼眸,還有那巋然如山的信任。
自己劃上這一筆,還對得住他嗎?
就這樣,羅爾默默的忍受著,而為的,就是這一位,拯救了他無數(shù)次的恩人。
在目睹羅托被帶走后,羅爾汪洋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句話。
『我真沒用...』
羅托救了他的命,而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擄走。
自己這個哥哥,還真是沒用啊。
但是,在這里垂頭喪氣,又會有什么幫助呢?
與其在做個懦夫,把自己桎梏起來,倒不如踏出自己的第一步,去拯救他,把他給帶回來!
對,組織力量很強(qiáng)大。但是,這又如何?
反正自己這一條命是他拯救的,那么,為他犧牲,又會有什么問題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羅爾走了。
十一年前的一天,羅爾悄無聲息的走了,并展開了尋找羅托的旅程。
在旅程的第一天,羅爾并沒有遠(yuǎn)去,只是拿了個背包,然后把一些日用品給帶著,然后一個勁的跑到了城市的邊緣。
家是不能回的了,公會的人一定會到那兒去找自己。
也不能留下任何行蹤,公會的人,怎么也會搜刮出自己這個所謂的「皇牌」。
酒店都不能進(jìn)了。那么,睡在街上吧。
反正以前天天都這樣睡。
那一天,羅爾躺在了一個毫不起眼小巷子里,仰望著那漆黑的天空。
有誰會想過,一個如此德高望重的人,會睡在這樣骯臟不潔的地方呢?
在這一天,羅爾有種回到了以前小時候的感覺。
每當(dāng)自己父母把自己和羅托趕出來的時候,自己便會在門口旁這樣子躺著,然后看著墨黑的天空,和羅托一起數(shù)著那寥寥無幾的星斗。
而現(xiàn)在的天空,不但沒有一顆星砂,在他旁邊的羅托也不見了。
陪伴自己的,就只有天上那還沒有圓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羅爾便離開了城市。
當(dāng)然,盲目尋找便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
走出了城市的他,在幾個很久以前覓得的組織據(jù)點舊址里徘徊著,并嘗試挖掘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過了好幾天,他終于找到了一點希望。
這幾個自己翻查過的據(jù)點,全部也聯(lián)絡(luò)過一個號碼,更記錄著一個密語。
作為皇家魔法師,腦袋又怎么會不好使呢?
羅爾浪費(fèi)了幾天的時間,并解開了密語。而那個密語上,記述著一個交易記錄,并附上了座標(biāo)。
就這樣,羅爾在這四面楚歌的地方生存了好幾個月,也找到了這個座標(biāo)的位置,并看到了一個頗為龐大的建筑。
在那一天,他血洗了整個建筑里的所有人。
在他眼中,會和組織做交易的人,和組織本身的人沒有任何分別。
在找到建筑里的負(fù)責(zé)人后,羅爾逼問了負(fù)責(zé)人,并獲得了更多有關(guān)組織的資料。
終結(jié)他后,羅爾便帶著這些資料,找到了好幾個組織據(jù)點。
在這幾年里,羅爾就不停的重復(fù)以上的事情──找據(jù)點,清據(jù)點,找據(jù)點,清據(jù)點。
在他身體上的刀疤越來越多,他手中的鮮紅也越來越深邃。然而,他卻越來越疲憊,越來越消極。
都已經(jīng)端了好幾十個據(jù)點了,除了找到更多據(jù)點的座標(biāo)外,就完全沒有任何關(guān)于羅托的消息。
現(xiàn)在的他,心早已凋零。臉除了傾盆的怨念,別無其他。
唯一支撐著他的,便是那微不足道的冀望。
他想再看一次羅托的臉龐。
他想再聽一次羅托喊自己哥哥。
他想再摸一下羅托的頭毛。
就只是這幾個簡單但奢侈的愿望,支持了他這么多年。
但是,只是幾個愿望的支持,又會有多穩(wěn)固呢?
六年前的一天,他終于找到了另一個能夠支持他的人。
那一天,他依舊在城市外徘徊著。
他已經(jīng)走了很久了,甚至走出了黃沙的區(qū)域。
在這片郁郁蔥蔥,綠意盎然的森林里,他依舊板著一塊漫不經(jīng)心的臉,而手上,卻汨汨的滴著嫣紅。
這不是他的血,而是魔物的。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高他些許的白虎獸人。
這是他這幾年來,看到的第一個非魔物的生物了。
找到他時,他正被一群魔物圍著,滿身傷痕累累的,一臉怨恨的盯著眼前的魔物。
羅爾看著他一臉快要倒下的樣子,便出手把那幾個魔物給清掉了。
就在他走到白虎的面前時,他就在羅爾的面前倒了下去。
羅爾對他開始產(chǎn)生了點興趣,畢竟,能夠走到這里,應(yīng)該是有著什么目的的,也有著一點實力。
誰料,在羅爾安頓好白虎后,白虎卻突然把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羅爾也沒有和他多說,一手便把他那普通的匕首給捶碎了,讓白虎很是震驚。
看著白虎如此的激進(jìn)和暴戾,羅爾便馬上和他劃清了界線,讓他離開了。
經(jīng)過了這一些,羅爾的理智多多少少有點恢復(fù)了。
他看到除了魔物以外的東西了。
雖然很短暫,卻也讓羅爾的精神微微的得到了滋潤。
然而,當(dāng)羅爾再次睡醒后,卻發(fā)現(xiàn)那只白虎走回來了,并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
白虎向他說明了一下,并向他提出了一起同行的建議。
羅爾也沒有拒絕。有個伴在身邊互相照應(yīng),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在途中,羅爾得知白虎叫宇澍,是為了找自己的妹妹才出來的,讓羅爾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是同道中人啊...
他們就這樣一起走了一年左右。再一次,他們合力搗毀了一個組織的巢穴。
在搜刮了據(jù)點里的證據(jù)后,白虎找到了有關(guān)他妹妹的訊息。
羅爾看著他急切的眼神,也沒有留他。
就一樣,羅爾再一次變成孤身一人。
但是,羅爾的心早已不一樣了。
有了一個在同一條船上的兄弟,他的心也朗潤了不少。
他默默的下了決心,在他還沒有放棄的時候,自己,也不可以放棄。
枯萎的心再次被點燃,熱血之火再次燃燒。
然而,只有這樣,又能怎么樣了呢?
羅爾又這樣子找了六年,依舊沒有一點有關(guān)的線索。
就在他屠殺完就到的倒數(shù)第二個據(jù)點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慢慢的繞回原點。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個城市里。
那個本來他在的城市。
這十一年來,城市變了很多,仿佛一切都早已是物是人非。
他到了公會據(jù)點,卻發(fā)現(xiàn)原本刻著「魔物討伐公會」的牌子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兒,似乎也變成了一間酒吧。
羅爾并沒有進(jìn)去。他現(xiàn)在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進(jìn)去的話,應(yīng)該就只有被趕出來的份。
他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家,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東西都不見了,換成了別人的。
對啊,自己也十一年沒交租金了。
幸好,他認(rèn)為最重要的東西,都一直在他的身邊。
那羅托送給他的一條項鏈。
在這十一年里,羅爾并沒有把它拿出來過。
他不想項鏈在自己戰(zhàn)斗時被損毀或玷污。
但是,這也只是借口罷了。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傷心罷了。
再次回到城市,他想休息一下。自己在外奔波了十一年了,卻一無所獲。
不用想,這早已令他十分疲倦。
但是,他并不會放棄。
在找到羅托之前,他誓不罷休。
為了再看一次他的臉龐。
為了再聽一次他叫自己哥哥。
為了...他。
而就在他掃蕩了最后一個據(jù)點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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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讓我之后咕一周左右吧
我不會死掉,放心 (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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