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號錫】夏日疾風(fēng)(36)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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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Mis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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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客廳里,五人相視而坐,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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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一切的畫面,直接將夏琴打了個措手不及。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鄭號錫的父母,這么說來,他們倆也算是打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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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次在K市見夏琴的母親,鄭號錫面對自己的父母反而更加慌張,一開口就是結(jié)結(jié)巴巴,夏琴望去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手捏著他的衣角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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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姐,你讓姐夫別這么嚴(yán)肅,看把這小倆口嚇得。”唯一還能有點安慰作用的是羅恩在場,至少還能用他那油嘴滑舌緩解一下此刻冷峻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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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了嗎?就小兩口了?”鄭父的直接著實讓夏琴身體一抖,她頭也不敢抬,抓著鄭號錫衣角的手也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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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旁邊的手伸過來,包住了她本就緊張到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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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鄭號錫選的女人,您不同意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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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有自己的選擇了,工作,婚姻,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了,那就別姓鄭了,徹底脫離我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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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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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錫!”夏琴晃了晃旁邊的人的手,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鄭號錫這么沖動,“叔叔,阿姨,對不起,是我不讓鄭號錫說的,所以才瞞著兩位?!?/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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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這是我們的家庭討論,希望您不要插嘴?!?/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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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家庭討論,夏琴憑什么不能插嘴?這里面也有她一份。”鄭號錫看向夏琴,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她可是我要娶的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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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歲的夏琴,從26歲的鄭號錫嘴里,第一次聽到了有關(guān)結(jié)婚的字眼。她并非沒有想過和他結(jié)婚這件事,只是相比于鄭號錫,她的工作和生活似乎還處于顛沛流離的狀態(tài),也許她根本就沒想要未來的定向,當(dāng)鄭號錫當(dāng)著父母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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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你拒絕劉伯伯女兒的原因?”鄭父兩手搭在膝蓋上,視線從夏琴的身上轉(zhuǎn)移到鄭號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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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姐上次也說了,她有喜歡的人,您現(xiàn)在也知道了,我也有喜歡的人,您何必這么固執(zh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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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錫,怎么跟你爸說話的。”隔了這么久,一向不怎么說話的鄭母也忍不住開口,“你倆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有可能?!?/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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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么也這樣?”鄭號錫臉色不悅,又壓著聲音說:“我重申一次,我要娶得人就在這里,我不會再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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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現(xiàn)在是一臉尷尬,甚至想抽出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她的手被鄭號錫緊緊握著,而且能感受到他手心里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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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鄭號錫不愿意跟她說家里的事情,也明白姑姑那番話的用意,比如她現(xiàn)在頭也不敢抬,更別說看著鄭叔叔的眼睛。但是現(xiàn)在的她絕對不能離開,身邊的人需要她,至少,他很需要這份一起面對父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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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輕輕捏了捏對方手心,再次感受到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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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姐,姐夫,我跟夏琴認(rèn)識也挺久了,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跟我們號錫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呀……您還不了解就別這么快下定論嘛?!绷_恩從廚房里泡了一壺花茶走出來,俯身給鄭父倒了一杯,“我知道,你們是因為號錫對你們隱瞞這件事才生氣,但是你們看,人女孩就在這里坐著呢,有什么可以說,別把人家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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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羅恩打圓場,夏琴估計會在這個冰冷的氛圍里陣亡。她本來就不太擅長面對人際關(guān)系,尤其對方還是鄭號錫的父母,她又是兩手空空,顯得極沒禮貌。她內(nèi)心沮喪,第一次見面就已經(jīng)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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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夏琴抬起頭,“也許我說這些你們并不想聽,但我想讓你們知道,他在這里有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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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說完這句話,深呼了一口氣,旁邊的人輕拽著讓她不要說,她卻還是想要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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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只是一名寵物醫(yī)生,但他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工作松懈過,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他一樣的人,總是充滿陽光,可以感染周圍所有人,對我來說他就是照亮我心里的太陽,他很優(yōu)秀,很善良,很有責(zé)任心,他是我見過最與眾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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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鄭父和鄭母都紛紛抬起頭,就連鄭號錫的表情也由不安轉(zhuǎn)為震驚,“我知道,我絕不是你們心中最合適的,可以站在他身邊的人,甚至在各方面工作能力可能也沒有你們期待得那么優(yōu)秀,我更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不太會討二位歡心……但……我可以認(rèn)真地說,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他……所以我不希望因為我的關(guān)系,讓你們一家人之間產(chǎn)生不必要的矛盾?!?/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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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完,夏琴突然有一種全身卸下包袱的感覺。就在剛才,她渾身還在發(fā)抖,害怕等下被鄭號錫的父母截斷,對著她說一句:“請你離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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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不僅沒有聽到這四個字,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后,鄭父突然低頭哼聲一笑,緊接著一副不可置信的搖搖頭,看著鄭母說:“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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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母帶著些許疑惑,又看了一眼面前繃緊神經(jīng)的夏琴,突然輕笑著:“我怎么不知道我兒子喜歡這一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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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說非要來,現(xiàn)在圓不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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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風(fēng)竟然一變,原先嚴(yán)肅緊張的氣氛瞬間變成輕松愉快的交談,愣在一旁的夏琴和鄭號錫還沒懂其中的漢語,就被身后站著的羅恩催促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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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們倆趕緊表現(xiàn)表現(xiàn)?!?/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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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回頭看著羅恩,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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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懂啊,臭小子,到底是你爸媽還是我爸媽?”羅恩伸手敲了敲鄭號錫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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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全世界誰的演技好,那肯定是父母這個角色。至少在鄭號錫父母身上,夏琴算是經(jīng)歷了一出由危轉(zhuǎn)安的喜劇,她本以為自己要在這場見父母的戲份上殺青,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快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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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決定當(dāng)寵物醫(yī)生那天起,鄭號錫就沒有主動和父母說過自己的生活,不論是工作上的壓力還是感情的瑣事,他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一筆帶過。鄭父鄭母都是比較傳統(tǒng)嚴(yán)肅的人,認(rèn)為男人應(yīng)該先成家后立業(yè),也很希望鄭號錫回家發(fā)展,所以才會不停給他相親,希望能夠把他留在K市。雖然鄭號錫當(dāng)慣了乖兒子,卻也終于跳出這個舒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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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不愿意和父母說夏琴的事,但每次給家里打電話,他和父親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爭執(zhí)起來,他了解夏琴的脾性,也不希望自己家里人給她帶來生活上的壓力和負(fù)擔(dān),于是才選擇了一拖再拖,沒想到,羅恩打電話說漏了嘴,二老再三猶豫后,竟然來了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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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餐時間,羅恩早就提前訂好附近一家飯店,臨出門前,夏琴拉住鄭號錫,覺得剛才自己的表現(xiàn)不佳,不敢面對這場飯局,嘗試撒嬌問可不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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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梯里的一行人正在等他們,鄭號錫朝門口回應(yīng),說自己漏了東西,讓他們先下樓,緊接著,他關(guān)上玄關(guān)門,轉(zhuǎn)身摟住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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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他早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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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也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騰出的手撐在他胸前,一雙大大的眼睛眨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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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畢,他輕輕撫摸著對方耳后,揚起淡淡一抹笑,輕聲在她耳邊說:“你知道我剛才有多開心嗎?我還從來沒聽你說過這樣的話?!彼χ霊眩跋那?,我的生活不能沒有你?!?/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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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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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臉皮比較薄,想起剛才對鄭父鄭母說的話,自己也覺得不是很妥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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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松開手之前,又低頭去吻了吻她的唇,輕柔的氣息打在她柔軟的唇邊,用帶著隱約顫音的語氣說道:“謝謝你愿意相信我?!?/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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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夏琴才終于意識到,讓她一直過著安心又無慮生活的男人,心里也藏著很多擔(dān)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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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喜不善言表,喜歡默默地付出,主動替她考慮未來的負(fù)擔(dān)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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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點上,她心里很是內(nèi)疚,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女朋友應(yīng)有的責(zé)任,反而總在他的庇護(hù)下過于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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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靠在他身上,緊緊抓住他背后的衣服,她不愿意放開,希望這樣的瞬間可以一直一直下去,她甚至很想大聲告訴他,“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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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這么久,她吝嗇于自己的表達(dá),從沒說過她有多喜歡他身上的梔子花香水味,多喜歡他見自己時露出的燦爛笑容,多喜歡看他在社區(qū)店忙碌的身影,多喜歡看他吃到好吃食物時那種孩子般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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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喜歡此刻喜歡著他的自己,喜歡被他抱在懷里,他不算特別強壯,甚至除了身上的肌肉以外,還有些瘦,但他的力氣還是強大過自己,至少在擁抱時,他的力氣遠(yuǎn)比自己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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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她也算是見過家長的人了,雖然這期間出了點小烏龍,但好在事情有了比較大家都滿意的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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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父看著難相處,實則也只是望子成龍,愛子心切,他內(nèi)心比誰都希望兒子得到幸福,他雖然有固執(zhí)古板的思維,但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可以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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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不一樣就會產(chǎn)生代溝,他們那一代人的思想也該得到尊重,父子之間的緊張關(guān)系,也會在坦誠和信任中得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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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夏琴還擔(dān)心這頓飯局會尷尬收場,沒想到還吃出了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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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羅恩安排到鄭母隔壁,當(dāng)一桌子男人聊天的時候,鄭母就挪著椅子靠近她,抓著她的手,一臉溫柔地說:“夏琴,你別怪他爸爸,他這個人脾氣就是這樣,也怪我以前太不管事了,如果我能在他們之間多分擔(dān)一些,也不至于鬧得那么僵?!?/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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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阿姨,我理解叔叔,而且我知道叔叔很愛很愛號錫。”夏琴努力搖搖頭,繼續(xù)說:“倒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來了,什么都沒買,照顧不周是我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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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么見外,我們也不需要,羅恩跟我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爸爸確實挺生氣的,一方面是覺得號錫不信任我們,一方面也是對他失望,到不是因為你,主要是覺得他對劉伯伯那邊不負(fù)責(zé)?!编嵞杆砷_手,坐直身體,“我們看過你的照片了,說是你們一起團建的時候拍的合照,其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蠻喜歡你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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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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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爸爸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多要求,我更不是什么壞婆婆,我們都希望鄭號錫幸福,其實從小到他,你鄭叔叔對他要求太高了,所以這孩子也累了,我反而什么都沒做,但上次春節(jié)回家,號錫會主動關(guān)心家里人了,還給你鄭叔叔買了按摩椅,可把他高興壞了,我當(dāng)時就覺得,這孩子變化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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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母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人,笑著說:“現(xiàn)在這樣,我挺滿足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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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鄭母一直在自責(zé),但這段關(guān)系里,她同樣是一個非常主要的角色。解鈴還須系鈴人,鄭號錫和鄭父之間的矛盾,也只能他們互相坦誠才能解決。也許是同為女人,夏琴能感受到鄭母的為難,她不太會安慰人,只能抓著對方的手,說道:“阿姨,我其實不太會安慰人,我自己有時候也挺木訥的,但你放心,鄭號錫這邊有我呢,您就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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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一笑,仿佛各自讀懂了對方的內(nèi)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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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而我們所經(jīng)歷的事,便是其中的調(diào)料,有時候是咸的,有時候是甜的,有時候是苦的,有時候是酸的,每一個味道都會讓我們記住每一個故事,當(dāng)故事連起來,便成了平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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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父鄭母來得急,沒帶什么衣服,于是計劃明天下午就回去,鄭號錫主動挽留,但二老還是強硬說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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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父嘴上說著不喜歡這邊的氣候,其實就是怕打擾自己的兒子。晚上送父母回901后,夏琴轉(zhuǎn)身要走,鄭號錫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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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你留著?!?/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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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憋著嘴,“我跟你回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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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晚不行?!?/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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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今晚鄭父鄭母會有很多話想跟鄭號錫說,也明白只有打開心扉才能解決互相心里積壓的矛盾,她可不想當(dāng)個干擾器,但還是同意鄭號錫陪她去接完四月,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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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從貓籠里小心翼翼走出來,聞到熟悉的味道后才終于放松了警惕,跑到最喜歡的沙發(fā)角落窩著。夏琴還納悶,四月這個挑剔貓,竟然在社區(qū)店吃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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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娜和樸智旻沒少討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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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坐在沙發(fā)上,四月爬到身邊把頭搭在她腿上,她一邊摸著四月一邊翻看手機里的照片。她印象最深的,還是她和鄭號錫站在那顆有著神奇魔力的櫻花樹下的合照。她還記得那個令她心動的吻,直到現(xiàn)在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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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照片設(shè)為鎖屏,隨后是不斷地黑屏亮屏,她把手機放在胸口,臉埋進(jìn)膝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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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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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和小孩子的不同就在于,成年人要隨時保持清醒去應(yīng)對生活中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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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后的上班,開完早會,韓斌把夏琴叫去辦公室,談?wù)摰脑掝}自然是關(guān)于首爾調(diào)職學(xué)習(x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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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學(xué)長,我決定放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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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合上面前的筆記本,“夏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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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個機會難得,但是,我還是選擇不去?!?/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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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男朋友嗎?”韓斌嘆了口氣,“我記得你可不是這么感情用事的人,你知道這次機會對你來說有多好嗎?我承認(rèn)我也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希望你獲得成長,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優(yōu)秀?!?/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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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長,謝謝你對我的認(rèn)可,但是這件事我決定了就不會改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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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嗎?要是放棄了,三年內(nèi)你都沒有申請的資格了。”韓斌將“三年”說的很重,夏琴聽后也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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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好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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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我就讓阿T去?!表n斌語氣有些不悅,但還是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兩根手指捏著山根,“你先出去吧,回頭我再處理這件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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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回到辦公桌,vivi就滑著辦公椅靠過來,夏琴還擔(dān)心她會問自己申請調(diào)職的事,結(jié)果一開口就是八卦去日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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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關(guān)心我,還是關(guān)心鄭大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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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對帥哥的執(zhí)著,夏琴是知道的,vivi本身就是個追星族,鄭號錫這張臉和氣質(zhì)拉進(jìn)那些男團中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她會八卦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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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肯定是關(guān)心你呀,你不知道情侶一起旅游很容易發(fā)生矛盾嘛?!?/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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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不錯,旅行不僅是檢驗友情的標(biāo)準(zhǔn)之一,也是檢驗戀人之間的合拍程度之一。但夏琴很幸運,她的男朋友可是鄭號錫,溫柔、陽光,善解人意,這個被她可以夸上天的男朋友,她怎么還會有抱怨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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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趟行程都是他來計劃,每項計劃中都盡量考慮她,她自愧不如作為一個女人還沒有鄭號錫一個大男人心細(x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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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附近新開了一家刺身店,我跟阿T中午去吃,一起嗎?”vivi又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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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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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呢,你在日本都吃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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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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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琴一笑而過,簡單閑聊了幾句,回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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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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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鄭號錫和羅恩一起送鄭父鄭母前往高鐵站,分別時,鄭父還是那副傲嬌的口吻說道:“我跟你說啊,你選的人我不管了,但別拖太久,作為一個男人就該成家立業(y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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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姐夫!你看這車快來了!”羅恩指著大屏幕上的時間表驚呼,大家一同看向屏幕,果然時間不多了,鄭父只好收起剩下的話,丟下一句:“記得沒事給家里打電話,下次,帶夏琴回家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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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笑著點點頭,把手里的包遞給鄭父:“知道了爸,這兒媳婦,我絕對給你娶回家?!?/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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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鄭,再不走就趕不上了?!编嵞该嗣嵦栧a的臉,立馬轉(zhuǎn)身拽著鄭父頭也不回的走向安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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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父母離開的背影,鄭號錫心里漸漸發(fā)酸,事到如今,他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埋怨自己的父親。相反的,經(jīng)過這次的事,他也明白了父親這些年對他的良苦苦心,他無力回報,只能做好自己,讓父母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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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社區(qū)店,樸智旻抱著一只泰迪匆匆忙忙跑上前,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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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有話快說?!?/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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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個男人聲稱夏琴姐的領(lǐng)導(dǎo),說是要找你?!?/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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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微微皺眉,心想夏琴領(lǐng)導(dǎo)怎么會找他?直到看見對方朝他走來,他才知道樸智旻話里的領(lǐng)導(dǎo)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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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好笑,這個叫韓斌的男人,已經(jīng)不止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而且鄭號錫可以肯定,韓斌對他而言,并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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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韓經(jīng)理嗎?什么風(fēng)把你刮來了?”鄭號錫接過樸智旻遞來的白大褂,一邊問好一邊穿衣服,顯然并不把對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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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醫(yī)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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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第一反應(yīng)也覺得,韓斌主動找自己說話,這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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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也不屬于同個職業(yè)范疇,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可以值得韓斌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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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家常去的咖啡廳,兩個男人坐在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桌上放著一杯冰美式和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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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先是喝了一口面前的卡布奇諾,抿了抿嘴角的奶泡,直奔主題:“我就不饒彎子了,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關(guān)于夏琴調(diào)職的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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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調(diào)職兩個字,鄭號錫整個人都詫異了,兩只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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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不從而知,因為夏琴從來沒有說過關(guān)于自己要調(diào)職的事,更別說此刻的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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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是,夏琴要調(diào)職嗎?她要調(diào)去哪里?很遠(yuǎn)嗎?這些疑問就這樣突然從腦海里蹦出來,然而在一陣恍惚走神后,他才平靜地問了句:“什么調(diào)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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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搖晃著面前的冰美式,冰塊發(fā)出“哐哐”作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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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夏琴會跟你說?看來,她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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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神了,對方嘴角突然揚起微妙的笑,又很快恢復(fù)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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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兩手相握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關(guān)于夏琴首爾調(diào)職一年的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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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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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關(guān)鍵詞徘徊在鄭號錫的大腦,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樣,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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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工作,你應(yīng)該去找她談,你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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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是這么覺得,這是夏琴的工作,但是……”韓斌露出禮貌的微笑,抬頭看著對面的人,“她今天剛剛拒絕了我,原因你應(yīng)該也猜得到,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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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回答他本應(yīng)該開心,可他卻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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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事情,我不會干涉?!?/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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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開會說過了,每個人都有申請,但每個部門只有一個名額,而且若是申請通過的人員放棄這次機會,那么在三年內(nèi),都不能再次申請了,所以,夏琴選擇放棄,我作為他的上司,實屬可惜?!?/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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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用手指轉(zhuǎn)動著桌上的咖啡杯,平靜地說道:“而且我看得出,夏琴對這次調(diào)職一事是在意的,以夏琴的能力,去首爾是不錯的選擇,這也是一次難得機會,我不希望她這么感情用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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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話里有話,鄭號錫覺得膈應(yīng),“韓經(jīng)理,你意思是說我阻止了她是嗎?但這是夏琴的選擇,而且不管她是因為什么而放棄,你不應(yīng)該選擇尊重她的決定嗎?況且在這件事里,我還是不知情者?!?/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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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睛也不像剛才那般柔和,變得更加犀利,“你是夏琴的學(xué)長,也是她現(xiàn)在的直屬上司,按理說,我本應(yīng)尊重你,但你一次次想要在其中挑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又是作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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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低頭一笑,又抬起頭,他的眼睛里也沒有剛才的溫和禮貌,多了一份不耐煩和責(zé)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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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鄭醫(yī)生對未來的打算如何?據(jù)我所知,您現(xiàn)在在梧川并沒有很穩(wěn)定,或許你也有想過要回去你的城市,所以在我看來,你和夏琴一樣,都是對未來沒有明確打算的人,那既然都是這樣,為什么要牽絆住對方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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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彬彬有禮的鄭號錫頭一回被人說道火冒三丈,他的拳頭砸在桌子上,語氣帶著怒意說:“我跟夏琴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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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說,我一直很喜歡夏琴,我也跟她告白過兩次,但是她都拒絕了我。”韓斌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沒有覺得委屈,反而有一種即使知道了答案卻仍然保持執(zhí)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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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的心逐漸緊張起來,他確實不太擅長應(yīng)對韓斌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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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跟我挑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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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實話實說,以免你對我有別的誤解?!表n斌依然是那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笑容,看得鄭號錫拳頭緊握,“我不認(rèn)為你是夏琴最好的選擇,她是單親家庭,本身就缺乏安全感,她也一直很獨立,從不接受別人的饋贈,但因為你,她變得更加猶豫,更加感情用事,我知道鄭醫(yī)生是個脾氣很好的人,連你的員工都在我面前夸你,但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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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的話語句句誅心,像無數(shù)把飛來的利刃,直直插入鄭號錫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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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我認(rèn)為夏琴現(xiàn)在更需要的是提升自己,不是你那些天花亂墜沒有找落的承諾,而是一份可以給她安家立命的保障,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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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拳頭不知怎的松懈下來,垂落在大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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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沒有夏琴想象的那么堅強,也沒有夏琴想象的那么陽光和善良,這些年,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方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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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寵物醫(yī)生一方面是自己喜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找這個機會跟父親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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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有不為人知的脆弱,那些看似可以支撐他存活的軀殼,有時候也不堪一擊,在面對夏琴調(diào)職這件事上,就足以將他僅剩的自尊心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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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也許是自私的,不論選擇和她在一起,還是讓她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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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她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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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忘?!?/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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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翹起二郎腿,笑著看對面的人,說道:“但也可以是暫時的?!?/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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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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