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之歌:(六十六)安息
螺紋的箭頭旋轉(zhuǎn)著破開雨幕,帶起些許雨滴和它一起旋轉(zhuǎn),飛行的時間連“須臾”都不到,直直撞擊在樂正綾的左背上!
金光迸發(fā)!樂正綾的護(hù)體金光在這一刻,刺眼地閃爍起來。從被箭矢帶起旋風(fēng)鉆開的衣服破洞中,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金光的一絲絲裂痕。金光還在和箭矢對抗著,但這一箭的射出距離實在太近了,在正面命中的情況下,“八十一劫難”凝聚的金光,終究是抵擋不住的。
背部的金光和旋轉(zhuǎn)著繼續(xù)推進(jìn)的箭矢只僵持了一秒不到,便抵擋不住,完全碎裂開來。冷血無情的箭矢,忠實地貫徹著那重型十字弩賦予它的力量,將那由四個固定滑輪、還有一根復(fù)合尼龍繩賦予他的力量,使用到底。
“啪”的一聲脆響,像西瓜摔碎的聲音,“八十一劫難”的護(hù)體金光化作點點晶亮的碎片灑向空中,同雨水混在一起。而那弩箭則狠狠地插入了樂正綾的后背,從她的胸口貫出!
狙擊手的計算沒錯,這一發(fā)箭矢,在這個距離,可以破防樂正綾!
他當(dāng)機(jī)立斷,在翻滾一周后馬上受身站起,調(diào)整重心。重型十字弩往地上一丟,抽出綁在大腿上的匕首,像老鷹低空狩獵似的一個俯身前沖,雪亮亮的精鋼匕首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削樂正綾的后頸!
“鐺”——匕首的鋒刃同人體碰撞,竟然發(fā)出了金石相擊放聲響!卻見那樂正綾,右腿向后一邁,一個小挪步便側(cè)過了身來,狙擊手的攻擊她看的一清二楚。食指和中指一并,劍一般揮出,卻是仿佛根本不受這貫穿前后的箭矢影響,精準(zhǔn)地架住了狙擊手揮來的匕首!
這一下格擋,卻是化用了混天十八打中的“石穿式”,這本是一招專攻對手脆弱穴位的指法,但樂正綾就是這么囂張,仗著手上的金光沒被破開,一點也不怕手指被刀鋒斬斷地拿來格擋了。
匕首當(dāng)即崩了一個口子出來!
狙擊手一驚,趕忙趁著樂正綾此時馬步未移,重心固定著,沒辦法進(jìn)一步追加攻擊,一腳踹在樂正綾的右腿大腿上,借力向后翻去。
狙擊手這一腳可不僅僅是出于借力的目的。如果樂正綾想要進(jìn)一步追加攻擊,那么就兩人的位置而言,樂正綾想要想要調(diào)整攻擊架勢的最快方式就是直接再次移動右腿。所以狙擊手踹的這一腳,不僅接到了后翻的力,還封了樂正綾的走位,可謂是十分高明。
不出狙擊手所料,樂正綾在格擋下他的匕首后,第一時間移動了右腿,這一踹,直接打斷了樂正綾的小走位!
樂正綾金雞獨立,身體微微晃動來快速找回重心。而就這一腳爭取來的片刻時間,已經(jīng)讓狙擊手拉開了七步距離,順便撿回了重型十字弩。
來得及嗎?七步距離,來得及再一次裝填上弩箭嗎?狙擊手覺得沒希望,但是他得挑戰(zhàn)一下,他必須得挑戰(zhàn)一下。
他一邊繼續(xù)往后撤,一邊用自己那已經(jīng)操練并實戰(zhàn)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嫻熟手法裝填弩箭。雖然在剛才接連預(yù)判樂正綾的攻擊并閃避的時候,他的體力就已經(jīng)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此時他還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拉開那纏繞在四個固定滑輪上的復(fù)合尼龍繩,裝填上箭矢。
“混天十八打?奔流式”!樂正綾俯身向前高速突進(jìn),雙手垂于身后拖著,隨時可以配合其它武技進(jìn)行攻擊。二人之間的距離,一抹而盡!
來不及,尼龍繩還沒扣上。狙擊手雖然很努力地還在拉開距離,但樂正綾的右手已經(jīng)向前探出,他絕對來不及將這一箭射出了……
“阿燦!”伴隨著一聲大喊,十幾米外飛來一把大砍刀,旋轉(zhuǎn)著劈開雨幕,斬向狙擊手。
當(dāng)然,這飛來的砍刀,瞄準(zhǔn)的是狙擊手阿燦,但在阿燦再退一步后,砍刀將會命中的,是對他緊追不舍的樂正綾!
哼,傻瓜,樂正綾中了那樣的一箭后依舊生龍活虎,即使給我再爭取一點時間,憑著我的這點能耐,大概還是拿她沒辦法吧?而你丟開了兵器,還拿什么和那人形的藍(lán)色幽影打?
樂正綾左臂一揮,與飛來的砍刀硬碰,又是響亮的一聲“鐺”。護(hù)體金光產(chǎn)生些許波動,而砍刀布滿了裂紋,被蕩開在空中。
與此同時阿燦狠狠將復(fù)合尼龍繩一拉,搭在機(jī)括上,懸刀一扣,螺旋的箭矢再度破開雨幕!這一次,半步距離,瞄準(zhǔn)位置,樂正綾的頭部!
給我中啊!阿燦發(fā)出獅子般的怒吼!
箭矢貼著樂正綾的右耳飛過,飛向無人的郊野。

“混天十八打?煙斜式”。極其精妙的身法武技,樂正綾通過這一招快速且細(xì)致入微地調(diào)整自己的身體重心,在這個可以說是“貼臉”的距離上,極限閃開了阿燦這一箭。
接著是抓取武技——“混天十八打?覆海式”。這么近的距離,樂正綾一伸手就碰到了阿燦,抓住他左臂,一抹一甩,阿燦橫著飛了出去。
最后一擊——“混天十八打?天火式”。樂正綾追上在空中“飛翔”的阿燦,手肘十分迅猛地往下撞去,擊打在他的后背上。
“啪”。阿燦和樂正綾同時落地,他的半邊臉浸在了地上冰冷的泥水里。
他的心脈已經(jīng)被樂正綾最后那一下“天火式”擊碎,絕對是搶救不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十幾米外的地上,剛才向樂正綾丟出砍刀的海哥,也趴在地上,被一個手持闊劍和大盾的幽影用膝蓋壓著。
“你和你的同伴,都是強(qiáng)者?!睒氛c一握從胸前突出來的箭矢,猛一用力,將其逆向拔出。
“嘶……還是有點痛啊?!睒氛c的眉毛擰成一團(tuán),繼續(xù)對阿燦說,“可以安息了,這是我目前為止經(jīng)歷過的,最難應(yīng)付的一次斬首行動。”
“多謝夸獎……”阿燦又看了一眼十幾米外的海哥,海哥也在看著他,還朝他笑了笑。
呵呵,傻瓜。阿燦閉上了雙眼。
愿下輩子,還能做兄弟!保重了,斬首組的各位!

還是打戲容易寫,因為要解說hhhh
明天最后一天啦!干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