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頭】淺淺
——“淺予深深,長樂未央”
? 山巒起伏的布達(dá)與平坦寬廣的佩斯隔著藍(lán)色多瑙河遙遙相望,那美麗的長河,永恒流淌,城市沒有因為歷史的斑駁而留下悲慘的痕跡,卻在各個古堡與河上的橋間留下老者的風(fēng)韻,這座城啊,淡的像風(fēng),輕的像云,而宇宙間的大智慧卻在這城中越發(fā)清晰,越發(fā)奇美……
? 多瑙河的故事大多浪漫,維也納莊園與音樂之巔,還有此刻的少女少年,夏日和,白夜暖,且莫思?xì)w去,需盡笙歌此夕歡。少年少女坐在公園的長秋千上,扯著手,膩歪的前后搖晃,雙腳離地,感受著手臂的慣性帶來的微微搖晃,剛剛好,沒有打亂兩人的各懷心事,微風(fēng)順著秋千的搖晃劃過兩人的臉,夜間斑駁的燈也把氛圍拉滿,公園中的燈昏黃,正好適宜欣賞城堡嵌上的花窗,這絕美的城,是他們的福地,可這次的雙雙失意帶來了這陣沉默。這次他們沒有一起走,也沒有美滿的得到以后。長久以來的默契讓這段沉默合理,云行西,星照泥……
? 牽著的手反復(fù)摩挲,他的左手,她的右手,繭子始終纏綿,是他們汗水走過的路,還好有彼此,才沒那么孤單,斯志良難己,此道豈徒然!他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站起來“莎莎,我們走走!”少年藏起幾天的失落,找到了眼中只屬于她一人的溫柔,他笑,如朗月入懷,他站起,如芝蘭玉樹,他可一直是那個滿樓紅袖招的少年,她翛的起身,也笑,晶瑩如孩童的眼眸,直勾勾地,滿是他,只有他!比賽是比賽,生活是生活!反正他們心在一起,往哪走都是最好的結(jié)局,他們總要并肩,他們總會在一起!
? 他們邊走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路天真,一路歡喜,和幾年前的布宜諾斯艾利斯一樣!小情侶不就是這樣嘛,什么都不做,牽著手壓馬路也歡喜!“走啊,頭頭,吃飯去,我想吃蛋糕誒!”布達(dá)佩斯的夜很靜,高貴典雅,像是在熟睡,卻無人能抵擋它的光芒,是多瑙河浸潤下的柔美,城,星光璀璨,人,氣踰霄漢,一笑瑯然。他牽著她跑了起來,其實他想像電影里Zero載著古斯塔夫先生一樣用雪橇載著她的莎莎,在冰山上滑下,感受自然的心跳和刺激,按說他一個東北男人,早該對這些免疫,可他想在這浪漫的城市和她一起,可惜季節(jié)不對,他們的身份好像也不太行,不急,還有以后!
? 是童話中的透明櫥窗和溫柔的售貨阿姨,他的莎莎堅持自己的英語OK,為了自己買下阿加莎同款蛋糕,她比比劃劃,把畢生所學(xué)英語單詞用上,睫毛撲閃,帶著光,少女才不會尷尬,她樂在其中,這個大腦袋男朋友索性就在她旁邊裝啞巴,他眼睛也眨呀眨,等到兩個蛋糕擺在桌面上他又一次盯盯“寶兒,這語言對你不太友好?。 庇质悄澄淮箢^人員的開屏瞬間,她輕踹他,臉上鼓鼓的成了小河豚,他瞬間哈哈起來“逗貓成功”小狗欣慰!
? 開著的門市其實不多,大多門可羅雀,他們卻真的不舍這難得的壓馬路的時間,除去訓(xùn)練隔離,他們也受不了沒完沒了的相機(jī)和互聯(lián)網(wǎng)上打架的各位,異國他鄉(xiāng)靠著社牛本性倒還過的自在,場上是小魔王,場下是哥哥永遠(yuǎn)都長不大的妹妹,場上是拽王,場下是廉價的大頭哥哥,他們靠著腦袋走路,走不穩(wěn),搖搖晃晃,誰看了都要說句沒正形,但是他們玩著有趣!這最重要了,其他的都沒勁!他們到店里挑選玩偶,一個喜歡但是覺得占地方,一個知道她喜歡,一直讓她挑大的,“她喜歡就有地方放!”王大頭的字典里如是寫道。最終兩人一人抱著個玩偶,依舊不好好走路,兩個沒正形變成四個沒正形,反正每次都一樣,那就永遠(yuǎn)都這樣吧!地球上街道這么多,總是逛不完的,玩偶也總是買不完的,那就買點是點,家里能放點是點,反正他又不會拒絕她,反正他們總要一起走!沿著多瑙河,他們仿佛看到了他們的以后,時而波瀾,時而平靜,但在世人眼中永遠(yuǎn)浪漫美好,像他們牽著就不放開的手,又像他們對彼此眼底的溫柔,是他們賽場上的默契,亦是生活中不再提工作的默契,他們靈魂完美契合,一直都是!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yuǎn)……
? 酒店樓下,他們投入熟悉的懷抱,不是手臂的禁錮與束縛,而是彼此輕柔的愛撫,他們懷著的是彼此的整個世界,他們沒有多說一個字,但這份愛意的交錯足以在緊緊相擁的靈魂中流淌,所有的委屈,遺憾都有了安放之處,所有的未來可期終有一日會變成恭喜!今夜的布達(dá)佩斯沒有煙花,更沒有將他們纏住的蛋糕盒,他們一身自由,奔向以后,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依依不舍,繾綣溫柔,耳畔淺淺拂過“一起閃耀巴黎吧,豬頭!”“好啊,小豆包!”稱呼一直在變,卻一直同頻,天降天選,直到白頭!他們松開懷抱,他用手背蹭著她的臉,他喜歡,她默許,一直一直,從印尼到匈牙利,不再是贏球的獎勵,是彼此的熟悉,夏日游,落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fēng)流!
沉心洗盡興難盡,一樹蟬聲片影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