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的迷失
?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幾乎可以掩埋昨日在此處發(fā)生的不詳之事,桑松城的血跡被清理干凈。背叛者帶著軍隊沖入了宮殿,之后也死在了斷頭臺下。
? 所以這個故事啊,叛徒是沒好下場的。
? “你連自己的弟弟都能背叛,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會再背叛我呢?”
? ……
? 疼痛與麻木感從意識的原野外傳來,那是最渺茫的地方的第一絲縫隙,透析出微弱的光亮。那是意識,從無邊的黑暗中傳來刺激到了最不該被刺激到的東西。
? 她的身體不再那么寒冷僵硬,死的解脫感也隨即變得沉重。她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重量,盡管還沒來及成長因此小巧,而她自己的意識也是小巧的。因此總是沉重。
? 她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誰,她的意識不止一次像蛛絲般在風中飄搖。又不知為何折斷。
? 記憶像風化過后的破布散落在泥濘的地上,里面有著許多難以理解的詞匯……驕傲、誓言、關(guān)愛、酸奶……還有自己曾揮舞著的那把屬于劊子手的寬刃。
??那把寬刃!犯人的血不止一次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蜜糖的甜味就是從那奇妙的液體中體現(xiàn)的。什么?繼續(xù)下去也想不到什么。
? 理智就是意識黑暗中的一塊黑色幕布,掉落在漆黑的地上根本無法被再次拾起。只是她看到了黑暗中的,或是感覺到了黑暗中的一些氣息。
? 興許是曾在她耳側(cè)出現(xiàn)的呼吸聲,或許是曾經(jīng)擁抱在一起時的那種溫度。那溫度與柔軟的殘存仍在不知道哪里影響著這片荒原。
? 這里沒了生氣,怎樣的影響都沒有意義。就像一串的“0”前面沒有“1”,世界級的名畫卻處在完全的黑暗中,堆積著的干燥柴草沒有一點的溫度。
? 但是這柴草啊,堆積在黑暗里隨著溫度的上升居然自己燃燒了起來。這股火照亮了意識的荒野,照亮了捆縛在四肢上的緊束感。
? “你不恨嗎?”
? 莊嚴而神圣的聲音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被照亮的淺意識中得知。這可能是神明的話語。
? 意識也曾供奉于她,她是光亮的神,也是這個世上唯一的真神。
? 意識明白的,她恨。但她開不了口。
? “不必言語,你瀕臨地獄之側(cè),止步于此。我是來拯救你的?!?/p>
? 意識沒有形體,也做不到搖頭點頭。她只是恨,除了恨意外什么都沒有,恨沾滿了本應充斥著多彩人格的地方。恨意像拳頭從身體的內(nèi)臟處不斷的向外擊打。
? “孩子是我最神圣的造物,但孩子。你是為何而來的恨?你真的就不能釋懷嗎?你可隨我到天國而去。”
? 意識突然向后傾倒
? 意識向后墜落
? 意識墜落在空中,意識感受到了長發(fā)與囚服向上飄動的感覺。身體的疼痛感在風中也逐步恢復。
? “你錯了,但你執(zhí)意的話?!?/p>
??咚!
? 重物落地,意識的柴草燃盡了整個心胸。到處被照得明亮,或是說到處都是滾滾流動的巖漿。熾熱的恨與復仇的執(zhí)念在這個小小的身體里沖撞,激活了每一個微小的感官與神經(jīng)元。
? “她死也沒招出她那個妹妹去哪了?”
? “你別告訴我你同情她啊?她殺過多少人你知道……”
? 十字架上的繩索松動,就像從未綁緊過一樣。僅僅只是一具失去溫度的尸體墜落在地,誰都沒有去過多的注意。略顯愚笨的人還在進行著對話。
? 惡魔來了,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
? 那孩子的瘦弱身體像一件衣裳掉在了地上甚至沒發(fā)出聲音,但她再次站起的時候。沒有人敢于朝著她的方向看去,連呵斥也做不到。
? “砰砰砰!”
? 世界上第一次響起了槍聲,槍從這個時候在一個本該死去的人手中出現(xiàn)了。那是這個世界的第一把槍,也是最復雜的槍支。還有炮彈,那浮在她身后的炮彈簡直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產(chǎn)物。
? 由過度恨意凝結(jié)出的實體捧在*&的手里,%¥#》%……《》%¥
? 雙手提著圓筒狀的旋轉(zhuǎn)物體,她從牢獄中走出。槍彈穿透了重甲騎士的外殼,即使是全副武裝的戰(zhàn)象也因此成批倒下。
? 有序進攻的潮汐很快就會失去陣腳,之后就像四散而逃卻只能墜落于地的碎落石子。和建筑的下場相差無幾。
? 甜蜜的液體沾滿了地面,箭矢和飛石也被爆炸的飛彈攔截在半空并轟向了攻擊者。這個孩子外形的災難行走在勝利氣息濃重的城邦里。
? 裝滿蜜汁的罐體被擊破,有包裝簡陋的,有鐵罐盒子的,有看不清形狀的,有很大的。
? 房屋轟然倒塌,令%&#感到愉悅的叫喊充斥著耳朵。
? 成批成批的罐體向她沖來,瞄準哪里都好,瞄準哪里哪里就會濺射出那甜蜜的液體。
? 跨過堆積如山的果實,踹開最后的庇護所。陰謀得逞者此刻傾倒在王座上瑟瑟發(fā)抖。
? 他興許不會意識到事態(tài)會發(fā)生到這個地步。
? 誰會意識到呢?
? 子彈從左到右擊碎了承重的石柱,分裂的白色石英四散開來變得比箭矢更加致命。煙霧四起,血霧在逃離的人群中不斷的出現(xiàn)??纯催@些人啊。
? 有率領著無可匹敵的軍隊的人,有統(tǒng)御著廣闊疆土的王,有端著果盤的侍從。
? 但不論是誰,灰燼中的紅色煙霧出現(xiàn)。受到巨大沖擊的身體做出那般不自然的反應之后再沉落下去。
? 宮殿倒塌,桑松城里出現(xiàn)了一條甜蜜的河,甜蜜的空氣在煙霧與槍銃旁飄蕩。
? 血染滿了她的長發(fā)。她察覺不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她的恨意還沒有被平息。
? 她走過一座又一座城邦,她令所有人都瞪目結(jié)舌。
? 可她沒有意識了,驅(qū)動身體的是恨意……這恨意甚至驅(qū)使她跨過海上的結(jié)界去往了另一個國度。
? 她的恨意無法平息下來。
? 無法平息。
? ……
? “我今日單獨喚你過來,是為了商討近來對于莫雷頓前沿的戰(zhàn)略進攻問題?!?/p>
? “……”
? “在下尚且年幼但絕非后輩,雖為桑松人但與殿下是一條心的。此刻強敵在前,戰(zhàn)機稍縱即逝。還望將軍不棄,以大局為重。哦,情報官進來,請說?!?/p>
? “……”
? “什么?投降了?莫雷頓的國都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我不信!”
? “這就是參謀年紀小的原因了吧,這種事情很早就被證實了。全國上下誰不知道。”
? “我是不會信的。難道將軍的家被那惡魔拆了乎?”
? 席下那人憤憤的離開了。坐在席上與惡魔極度相像的孩子微微一笑,“他是個純粹的武夫,但還不穩(wěn)妥。日后還要繼續(xù)激怒他同時小心才是。”
? ……
(當然不止這一篇了,櫻血重置的預告哦(只要自己高興,那就隨便寫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