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哆咪娛樂:李滄東《薄荷糖》:人生軌跡與暴力史

在《寄生上流》、《夢想之地》之前,名導(dǎo)李滄東《薄菏糖》《綠洲》已將韓國電影推向國際
電影《薄荷糖》是李滄東生涯的第二部電影,非韓國本地的觀眾大多是從《綠州》開始認識這位韓國的作者導(dǎo)演,當《薄荷糖》在大銀幕上修復(fù)重映,對我來說,依然是新片一部。

《燃燒烈愛》是名導(dǎo)李滄東的最新電影作品
李滄東給影迷最新的電影印象是2018年的《燃燒烈愛》,相較于《燃燒烈愛》,《薄荷糖》這部幾乎20年前的作品可看見導(dǎo)演這20年來的脈絡(luò):兩部片都從男性最幽微的欲望切入,而做為高潮的暴力戲總是帶著男人角色的無奈。

李滄東的電影總是帶著男人角色的無奈
《薄荷糖》的故事緊扣著主人翁金永浩的一生回顧,從他在鐵軌上讓列車撞上自殺開始,透過列車上倒轉(zhuǎn)的風景、象征時間倒流,觀眾跟著坐上時光列車,回遡他人生的七個階段,探究這樣的悲劇后面所代表的意義。

影帝薛耿求《薄荷糖》詮釋年少時誤殺女子的悲痛神情
電影將金永浩的暴力歸究于意識形態(tài)的暴力,20年前的韓國正在重新檢視民主的價值,舊時代的雄性暴力陰影,還深植在當時韓國人的童年紀憶里,追求男性陽剛的意識形態(tài)暴力把一個弱如金永浩的善良男人慢慢磨成了一只染上狂犬病的狗。20年后的《燃燒烈愛》那個暴力一樣不來自于主角鐘秀本身,而是來自于貧富差距拉大、資本主義世界里的富者將眾人當魚肉的階級暴力,把一個敏感的男人磨成了夕陽下的復(fù)仇使者。

李滄東電影主角的愛情就像其他的作品一樣,都是符號,是男性唯一的救贖,如宗教般的存在
兩個主角一般敏感,而他們的愛情在就像李滄東其他的作品里一樣,都是符號,是男性唯一的救贖,如宗教般的存在。真正的悲劇如果只是時代的暴力或是階級的暴力又太過簡化李滄東的電影,李滄東式的悲劇是:
男人他最想要的愛情(救贖)真正存在過,但身為故事里的男人,卻得活在永遠也無法肯定這件事的孤獨感里。
回到《薄荷糖》這部電影,全片能救贖金永浩的人,其實是故事一開頭的外遇妻子,而不是那個全片拿來象征金永浩純真本質(zhì)的初戀情人。金永浩的悲劇可以說是七個人生階段不同的細微決定所造成的,但也可以解釋成,七個階段的救贖都在他身邊,但金永浩都無法看見。細看會發(fā)現(xiàn)妻子身上有許多基督教的暗示,但就訪談可以發(fā)現(xiàn),當年的李滄東并沒有很確定這樣的符號,甚至妻子呈現(xiàn)的宗教狂熱,也只是反應(yīng)當時的寫實氣氛。

李滄東電影主角的愛情就像其他的作品一樣,都是符號,是男性唯一的救贖,如宗教般的存在
身為一個未來的觀影者,在20年后看《薄荷糖》最有趣的,不再是光州事件的那一槍,而是發(fā)現(xiàn)「永浩的外遇妻子」、「被永浩刑求的陰柔男大學生」、「被永浩誤殺的女學生」、「金永浩像女人般的善良小手」這幾個影像符號間,陰柔女性氣質(zhì)的連結(jié),進而發(fā)現(xiàn),在金永浩的七個人生階段,他都在重覆殺死陰柔的自己這件事上面。

20年后看《薄荷糖》,發(fā)現(xiàn)金永浩的七個人生階段都在重覆殺死陰柔的自己這件事上面 初哆咪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