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波(陳光孚譯)古鐵雷斯·納赫拉
在陰暗處,土地下,
視線從未到過的地方,
靜靜的涓流
無休止地流淌,
開路的水流令人驚嘆,
堅如鐵矛將巖石戳穿,
激起層層泡沫清澈透明,
宛若巨大的羽冠。
后面的水流,渾濁陰暗,
總是迂回曲折地流竄。
尋找出路而不可得,
注定了要奔騰往返。
河流歸向海洋
在它動蕩的銀鏡之上,
醮起黎明蒼白的墨汁
描下天上的點點星光。
河流披著鮮花的薄紗,
寧芙在它們懷中沐浴,
它們滋潤著肥沃的谷地,
歡唱的水流即是它們的重重浪花。
在那雪白大理石的源頭
水流在那里穿梭嬉戲。
像華麗王宮中的少女
將項鏈的珍珠撥落飄灑。
時而像光閃閃的箭兒竄起,
時而像展開的扇面垂直豎立,
扇起珍珠般的葉兒片片,
時而又低吟入眠。
威嚴(yán)的海上,
浪花在峻峭的巖石上跳躍歡騰;
巖石在哆嗦,大地在顫動,
喧嘯當(dāng)中,蒼穹也隨之上升。
那里即是生命和不可戰(zhàn)勝的力量,
水在那里好似發(fā)怒的女王,
正與天廷對壘,
與上帝和魔鬼抗?fàn)帯?/p>
混濁的水流則是多么不同!
被判處了無期監(jiān)禁,
生活在地底之下,
連尸體也埋不到的地方!
既享受不到一線光明,
也從來不會哭泣和歡唱,
它是無人理解的啞巴,
是任人蹂躪的盲從!
我靈魂中默默的黑流呀,
你們也和它一樣,
像它那樣,無人理解,
像它那樣,被陰暗封鎖。
難道無人知道你們的歷程?
難道無人見過你們備受冷落!
這些被欺凌的浪花沉默著,
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流淌。
如果為你們打開閘門,
你們會沸騰噴涌,
像泡沫飛濺的瘋狂水柱
躍過葡萄藤和雪松!
但是,囚徒似的水流呀,
你們永遠(yuǎn)遇不到青睞,見不到光明;
我靈魂中默默的水流呀,
永遠(yuǎn)被困在陰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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