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變得快樂
吶吶。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我真的還能笑的出來嗎?目睹了世界的殘酷和對弱者的無情,在夾縫中透出的微光里尋找希望的那個少年,還能和以前一樣,站在世界中央喊出自己的夢想嗎?
少年果然還是只能沉默,極力抗拒宿命論的末路,依舊只是自己孤獨的背影。于是少年笑了——曾經(jīng)崇拜過的英雄,竟只是這樣狼狽的存在。榮耀,正義,道德……揮舞著這些武器的它們,是少年見過的最卑劣且愚蠢的動物,那些道貌岸然的東西明明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自由,至少,我們的手中還有自由。” 我說。
少年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奇怪,指著某部電視劇里的奴才說:
你真的覺得,自己跟它比,自由了嗎?
那你又為什么還要當(dāng)奴才呢,明明主人都已經(jīng)死在舊時代,化成鬼了。
“我?我怎么會是奴才,你看地上那些人飯都沒得吃,而我明天就能出去吃頓好的?!?/p>
一個被地主強迫耕地的農(nóng)民,和一個自愿上班的外賣員……你們做的事有什么高低貴賤,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明明都只是順從奴性服侍主子,根本……不,或許這就是自由的真相。
少年還是沉默了。魯迅先生已經(jīng)證明了,語言和文字也拯救不了任何人。被吃掉的人即使逃了出來,大概也會變得無法再次前進,無自覺地漸漸被吞進肚子里。
不,少年想說的不是這個。
….~
少年只是,成為了弱者的同伴。臉被燙傷而已,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呢……少年看著眼前陌生的人,眼神逐漸呆滯,舉起了鐵制的椅子。
它們說少年的腦子有問題,說別人又沒惹你,說被害妄想,說少年喜歡臉上有疤的……
原來,它們是這樣定義我的……少年想著,那種時候跟著笑出來就能得到朋友,得到錢,得到想要的東西吧。但少年果然還是厭惡那個笑聲,厭惡一切掠奪和道貌岸然……
為什么故事里被拯救的,都只是長的好看的?
為什么要嘲笑別人的不幸,為什么只能從更低的人身上得到樂趣,為什么只敢對比自己弱的人出手,為什么……這種東西依舊存在著?
“事情是這樣的。人與人之間的真相取決于多數(shù)人,如果2000年前有人說地球是圓的,那個人一定會被當(dāng)成傻X,如果今天有人說地球是方的,那個人肯定會被當(dāng)成裝傻……只要你還想作為人存活,就要相信人的真相?!?/p>
少年其實明白,違背多數(shù)的同時就已經(jīng)失去了快樂。好像沒有人去管你怎么想,但每一幀畫面,每一段音頻,每一個文字背后都是處心積慮左右人們認知從而獲利的人。當(dāng)某人發(fā)出的聲音和它們的想法有差別,那個人在它們眼里就成為了各種千奇百怪的假想敵……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只是想要,快樂。
dc.
少年回想起還未孤身一人的日子,敗犬聚集在一起尋找更加失敗的人以此取樂??偸且粋€人吃飯少年被拉入了敗犬的圈子,明明是一樣失敗的東西,卻總是試圖從我身上找到優(yōu)越感。
如果你們真的那么需要優(yōu)越感的話,那我就是最差的存在,需要找廢物中的廢物的時候,就來和我說話吧。沒有人會警戒那樣人畜無害的我,似乎對人的世界沒有興趣,被找上時卻又能馬上一副世俗的樣子作賤自己,誰都會認為這是一件理想的玩具吧。
dd.
做了一個夢。我終于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
對世界上的一切都抱有好感,無條件期待明天,沒有任何束縛地妄想未來。
夢里的我期末交了白卷,睡著以后撞翻了后面所有的桌子……然后無視了所有的批評一個人在街道上走著,時間是5點17分,我想找點吃的但早餐店沒有一個開門,于是我沿著熟悉的水泥路往家里走。
一切都是那樣簡單而純粹,我從不懷疑,從不思考動機和本質(zh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
我想起來:我曾經(jīng)很快樂。那份快樂是如何消失的,是我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周圍都是渣子,自己已經(jīng)變成一個敗者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還是快樂的。但腦子里總有一個聲音,不,總有一種強迫癥一樣的不適感,讓我認為這樣下去不行。所以我撿起了編程,想靠它打回勝者組。
然后……然后勝利的定義逐漸模糊了。我確實因此被夸獎,崇拜過,但這樣就能算勝者了嗎。
然后想到……我得靠這個賺錢。大概就是從這里開始,快樂逐漸消失了。
人總得有一些信仰,而我的信仰是代碼。一旦想到代碼淪為薅錢工具,就會覺得受到了侮辱。
于是連最后的興趣也變得不再想觸碰。
結(jié)論——很難再次變得快樂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