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魈】薄荷奶綠(1)
投喂曈咪的飯,咱也不知道會寫多少,先挖個坑x
CP:溫迪×魈
(1)
入了秋,總有落葉好奇地貼上櫥窗,探頭探腦地窺視一圈,又不甘地飄落向別處。地墊上中規(guī)中矩的“出入平安”,被貪睡的大橘占去了兩個字的位置,它懶洋洋地瞇眼看了眼已經(jīng)飄遠的葉片,伸了個懶腰,又重新盤成一團沉沉睡去。
門邊的貝殼風鈴打著轉落下一串清脆的“叮鈴”,推門進來的少年取下耳機,修長靈巧的手指熟練地將耳機線纏成規(guī)整的小圈,塞入口袋。
“你好,來杯薄荷奶綠?!?/p>
收銀臺前的小姑娘抬頭,熟稔一笑:“學長今天下課這么早打包嗎?”
“不了,在這喝。今天也是你一個人上班???”溫迪揮了揮手,口中詢問著,視線卻向后廚望去,不出意料地落了個空。
“唉,最近店里缺人,學長要來勤工儉學一下嗎?”
笑著拒絕后,溫迪抱著還浮著一層奶泡的塑料杯,聽小姑娘嘟嘟囔囔地推薦起了最近要上的新品。芒果、葡萄、蜜桔配養(yǎng)樂多,溫迪想了又想,總覺得甜了點,又酸了點,最后還是笑嘻嘻地抱著薄荷奶綠嘬了一大口。
同樣的配方,如果是那人調(diào)配的,想必自己很樂意嘗試一番。溫迪悶悶地想著,深吸了一口,淺色的液體順著吸管涌入喉嚨,嗆得他眼角染上一絲緋紅。
人或許是真的經(jīng)不起念叨,等他重新抬起頭,背后卻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魈正伸著一只手,有些不自然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喝慢點?!彼f。
“你……咳咳,走路怎么沒聲的?”溫迪按耐住心底的雀躍,從吧臺椅上滑下來,“還以為你不在,剛準備早點走?!?/p>
魈今天沒有穿著甜品店統(tǒng)一的白色T恤,也沒圍著圍裙,單肩背著墨色的書包,比他更像剛下課的模樣。聞言他搖了搖頭,小心繞過酣睡的橘貓,推開玻璃門。
風鈴再一次旋轉起來,叮叮當當,唱的歡快。
“昨天你說,要來接我下班。”兩人并肩慢慢地走,魈突然開口解釋道,“想到你會早點來,就先去換衣服了,不是故意不想幫你做奶茶的。”
啊,真要命。
溫迪閉上眼,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沒忍住拉著魈的手跑了起來。他拐進最近的小巷,把一臉困惑的魈抵在墻上,深深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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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沒有“網(wǎng)紅”這一說法,但是學校附近的奶茶店里,有魈在的這家絕對是No.1程度的遠近聞名。溫迪從大一入學開始,就被室友拖去排過隊,不算寬敞的街道,七扭八拐地排滿了學生,光從校服來看,幾乎集齊了附近所有初高中的?;?。
“明明上了大學卻還要這個點下課,然后跟一群小孩擠在一起排隊。”
溫迪的室友在一旁唉聲嘆氣,他在手機翻了翻飲品的廣告,突然困惑地轉頭問道:“那為什么我們不直接點外賣?”
“這你就不懂了。”室友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貼在他耳邊悄聲說道,“奶茶喝哪家的都一樣,但是不來店里,你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秀色可餐……”
他的手指向玻璃門后的吧臺,溫迪的目光順著這個方向望去,正好撞進一雙清亮的眼眸。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又似乎只是輕輕劃過,低下頭露出的脖頸又從另一端鉆進干凈的白T,圍裙似乎纏得不松,將纖細的腰補輪廓恰到好處地勾勒……
耳畔的話語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溫迪用“嗯嗯啊啊”地應付著室友對于店長學姐“奶茶西施”的評價。
學姐長什么樣,他沒注意到,但是學姐請來的店員是真的養(yǎng)眼。溫迪回味著方才的驚鴻一瞥,連排隊的時光都顯得不那么難熬。
“歡迎光臨,要來點什么?”
“奶茶男西施?!?/p>
不知不覺,隊伍排到了頭,溫迪一不留神把腦海里的詞給說出了口,收銀的小姐姐沒憋住笑意,把店里唯一的男員工喊了過來。
“怎么了?”魈的手里還拿著冰鏟,此刻面對同事的揶揄還一頭霧水,“您好,點單嗎?”
“點!”溫迪把笑得直不起腰的室友推開,顧不上發(fā)熱的耳根,抬眼大方地對上魈的視線,問道,“你剛才在做的是什么奶茶?”
“我在做的?”魈眨了下眼睛,“薄荷奶綠?!?/p>
兩人安靜對視了一秒,魈被身邊同事推了一下,不得不繼續(xù)開口問他:“要來一杯嗎?”
也許是怕他把話聊死,方才的小姐姐接上話頭開始介紹:“這款薄荷奶綠口感比較清涼,正適合夏季,如果不喜歡太甜可以去糖……”
“那就兩杯薄荷奶綠吧?!睖氐闲χf上付款碼,“一杯請他,可以嗎?”
請客自然是沒有請成,溫迪抱著自己的奶綠慢慢踱出店門,吸管是魈幫他插好的,“噗”的一聲,正好戳在了最中央。
“您的薄荷奶綠,歡迎下次再來。”
溫迪回想著那雙悄悄笑彎的眼,感覺這杯去糖的奶茶都變得甘甜無比;他又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感覺那根吸管應該是插錯了地方,大約是戳到了心里去。
?
第二次會面,比預想得要快。
小吃一條街,出名的遠不止是奶茶店,到了餐點,哪怕是中午的燒烤攤,也和夜市一樣火爆。溫迪接下了同學委托的占座重任,準備從他們聚餐過的日料店后門穿個近道,卻意外撞見兩個人影。
一個是挎著電瓶車頭盔的魈,另一個被魈拎著衣領,摁進了垃圾桶。
溫迪就這樣抱著胳膊站在街口,準備欣賞面前人轉身看見自己時的神情。魈果然微微一愣,卻也只是愣了這么一秒,他戴上頭盔,推著電瓶車走到溫迪面前,客客氣氣地說:“請讓一下。”
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仿佛剛才當街掀翻一人的事情,與他無關。
“遇到偷外賣的了?”溫迪笑了笑,往旁邊挪了半步。兩人擦肩而過時,似乎還有薄荷奶綠的清香拂過,甜而不膩。
他本來還想多搭兩句話,問問外賣都是魈送嗎,點外賣的話可以遇到他嗎?還有肌肉緊繃時,曲線格外好看的小臂,是平時健身練出來的嗎?
但是這位外賣小哥已經(jīng)匆匆遠去,電瓶車連尾氣都不會留下。
溫迪收起嘴角的弧度,扭頭看向身側人影,一腳踢開他的手機:“你一個小偷,報警是想自首嗎?”
由于去晚了沒位置,中午的堂食變成了打包帶回寢室,室友們八卦從來不忘帶上溫迪,從隔壁學院的院花聊到街上的黑澀會老大。
坐在上鋪的溫迪聽得津津有味,他晃著腿,接過底下扔上來的啤酒單手拉開,白色的泡沫涌了出來。
“草,你兜著點,別滴我頭上了。”下鋪的哥們見狀連忙躲開,“小心我不帶你吃奶茶店那兄弟的瓜?!?/p>
“你敢。”溫迪笑著舔去酒沫,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挪動,“快說!”
“哎,聽說啊,那人進去過,所以高中就輟學了。”那男生神神秘秘地沖眾人豎起大拇指,“現(xiàn)在是咱們街區(qū)的這個,附近的混混都歸他管。是不是覺得那人大夏天也穿長袖,看上去很奇怪,因為他可是紋了花臂的……”
“真的假的?”似乎每個高中都會有那么一兩個校霸的故事,沒想到進了大學還能聽到類似的花邊新聞。寢室里頓時一片唏噓。
溫迪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他瞇起狹長的眸子,垂眼望向窗外。
可真是太有趣了,他想,要是可以聽故事的主角親自來說說就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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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多說句話連耳朵都紅透了的大學生,居然還有死纏爛打的一面。
“帥哥,昨天怎么不是你上班啊?”吧臺前的吸管被溫迪彎成了愛心的形狀,在魈從臺后走出來,收拾附近桌面的垃圾時,塞進了魈的圍裙兜里。
他沒有回答,也覺得沒必要回答,一個是同時打了幾份工的奶茶店員,一個是來消費的附近學生,魈并不覺得兩人有什么共同話題——甚至對方來的次數(shù)不多,連熟客都算不上。
“這么冷淡。”溫迪噘嘴,對著魈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明明摔人的時候,眼神那么火熱?!?/p>
“……火熱?”魈有些無語,被撞見暴/力/行為算是個意外,沒想到面前人居然念念不忘起來,“當時趕時間,沒妥當處理,是我的錯。”
“哪里哪里,帥哥做什么都沒錯?!睖氐贤兄Φ靡荒槧N爛,“你知道我當時特別想喊一句什么嗎?”
魈沒忍住,順口接了句:“什么?”
“帥哥也摔我一下唄~”
“無聊。”
也不知有意無意,從那以后,魈感覺在店外遇到這個奇奇怪怪的年輕人的頻率變高了。送外賣明明是不同的點餐人,總能遇到溫迪守在門口,美其名曰幫同學跑腿;在午夜場的酒吧當服務生,能遇到喝得爛醉的溫迪拽著他的衣角不松手;就連在網(wǎng)吧幫忙守夜班,也能發(fā)現(xiàn)離他最近的機子前面有個熟悉的腦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醒醒?!北驹摕o視他的,魈想著,兩條腿卻自發(fā)帶著身體走到了溫迪的身側,“別在這里睡啊?!?/p>
被推醒的人睡眼惺忪,臉上還有條衣服褶皺壓出來的印子,網(wǎng)吧內(nèi)的老煙槍不少,嗆得溫迪猛咳了幾下,重新抬眼時眸子里一片水光。
魈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你們宿舍不查寢嗎?”魈嘆了口氣,拉著人走出門外,也許是被這烏煙瘴氣的空氣熏得,他覺得心煩意亂,控制不住脫口而出的戾氣,“喝酒泡吧徹夜不歸,你們大學生就是這么荒度時日混吃等死的嗎?”
話音未落,他就后悔了,平白無故對著一個陌生人發(fā)火算什么?魈別過頭,準備一走了之。
“哎?!币滦浔焕×耍虥]有回頭,他看著那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捏著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皺的面料,“我可以理解為……”
溫迪頓了頓,露出一絲微笑,在魈眼里耀眼得仿佛比街角的路燈還要閃亮。
“你是在關心我嗎?”
TBC